顾知澜在等卓雅烈收回他的一次机会。


    一直等到了婚礼的前一天，也依旧没有。


    从早会，到下午的视讯会议，再到傍晚的接见合作项目负责人，顾知澜始终跟在了卓雅烈的身后。


    寸步不离。


    可她想听到的话，连一个字都没有。


    眼见最后一个资料整合结束，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顾知澜看着他在文件上署名是，终究还是旁敲侧击提醒了下。


    “卓总，明天早会我不出席，资料提前放在了会议室的桌子上。”


    卓雅烈是下意识的问，都没有抬头。


    “为什么？你明天请假？”


    “……卓总，我明天结婚。”


    这话一出，卓雅烈总算是有了些反应。


    他微微抬眸，视线扫过顾知澜的脸，开口，突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快去快回。”


    顾知澜看着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男人，在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个演杂耍的小丑。


    可怜又可笑。


    “你……再没有别的事情了？”


    “没有了。”卓雅烈签完字，将这份文件给合上，然后起身，“你可以下班了。”


    顾知澜咬了咬下唇，垂眸，“好的，卓总。”


    她下班了。


    ……


    从卓越大厦离开，顾知澜刚上车，就接到了周聿白发来的微信。


    是一张婚纱的图片。


    【知澜，别穿他给你准备的那件婚纱，穿这个！】


    顾知澜点开照片，放开了去看这婚纱的细节。


    虽然未必比卓雅烈的那个造价贵，但一看，就是比卓雅烈的那一件更用心。


    看得出来，周聿白在这件婚纱上，是用了心的。


    但……


    【聿白，我想穿那件。】


    原因有很多。


    或许……一些是因为执念于想穿上卓雅烈送给自己的婚纱吧！但肯定还有一些，是因为自己不配糟蹋周聿白精心准备的这一件，不配糟蹋他的心意。


    很快，周聿白的电话打过来。


    “知澜，明天就是婚礼了，卓雅烈还是没有阻止，他就是压根没想收回这个要求了！你说过的，只要——”


    “我是说过。”顾知澜低声打断，“但我也说了，他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不到最后一刻，她知道的，自己不会死心。


    其实南墙在眼前，顾知澜早就知道的！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一个男人到底爱不爱自己，由始至终都是有答案的。


    只是看她愿不愿意接受罢了。


    周聿白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起心里面的失望，周聿白更多的是心疼顾知澜。


    “就由着我吧，周聿白。”顾知澜身体靠在驾驶位的座椅上，轻轻闭上眼睛，“我就是要让自己的最后一点爱意都耗尽，让自己失望透顶！我要，我在真正离开他的那一刻，一滴眼泪都不掉。”


    “……可是知澜，你不快乐。”


    “我的伤早晚会愈合的。”顾知澜抿唇，“而且，我还没有到最后被宣判的时刻，即使希望渺茫，那不还是有希望吗？还是有一点点的。”


    听着她微微颤抖的嗓音。


    一直盼望着顾知澜能够早点离开卓雅烈的周聿白，甚至有些希望，卓雅烈能够真的在最后一个要求提出时，说想娶她了！


    起码，她会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