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无桓的过去

作品:《噬鬼树

    等鬼王去拜见幽冥山主时方想起那个被他遗弃在这里的人类公主,因着心中尚存那么一丝丝的愧疚他终于在那棺材里发现无桓,而彼时那公主尸体早已化作一具白骨,只这一个孩童坐在那里,满嘴鲜血,见了人竟咯咯咯直笑。


    鬼王有那么一刻想要杀死无桓,可一伸手却见那孩子生得两只血红色的眼睛,竟是个不死之身,鬼族唯有王族能生下不死之身之人,却不是王族的每一个孩子都能拥有这种天赋,这孩子虽继承了这个天赋可却是个凡人生的,鬼王犹豫了,到底没有杀死这个孩子,可这个孩子的存在却又提醒着自己犯下的罪孽,若有朝一日东窗事发,那这个孩子就是他犯下罪孽的证明,若有那心存不轨之人将此事报给幽冥十殿阎罗,那他这鬼王之位只怕也会坐不安稳。


    鬼王思虑着,最后将这个孩子留在了幽冥山中,那孩子天生地养,日日便是靠杀山精鬼怪存活,直到前几年方又寻至鬼王宫找到他的父亲,并将幽冥山主的头颅扔至鬼王大殿之上,满身血气,一时间吓倒众多鬼臣。


    鬼王终究当众承认了他的身世,可无桓却淡淡地留下一句:“下一个便是你”之后便扬长而去。


    所以这数年来鬼族无一不知无桓身世的,却又都不敢提及此人,而无桓坐居幽冥山杀死无数生灵无人敢管,直到两三年前方又在人间露面,每至满月都要娶一人间女子并将其杀害。


    王小禾从未了解过无桓的过去,自她认识无桓时只知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倒从不知他竟是这样一个凶狠乖戾之人。


    “你是如何得到他的这只眼睛的?”时夜不禁好奇地问着王小禾。


    他们坐在一处茶馆的阁楼之上,这里像极了那间名为人不行的包子铺,有时候王小禾甚至有些恍惚觉得这里就是鬼不通,可鬼不通遍地是鬼,而这里却实实在在是人间之色。


    王小禾也不知该如何对时夜解释,说自己是从几百年后而来吗?她思虑着最后还是坦言道: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被人封印,眼睛也被封印在一个石像里边,我是不小心撞破石像封印把那眼睛当做宝贝吃了,才得到的。”


    时夜看着她,许久他才嗫嚅道:


    “小禾,你,好像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王小禾怔了一下,看着他,浅笑了一下问道:


    “为何如此说?”


    时夜晃晃头,沉默良久才说:


    “我自幼跟人学了一些算命的本事,自遇到你便算不出你的命数,我当时只以为自己学艺不精,可你刚刚说无桓被人封印,我却算出他是一年后才被人封印的。”


    王小禾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出来了。


    “他在哪儿?”她不由得问道,目光急切地望着时夜的眼睛,她想要见他,就是想要见他。


    时夜垂下眼,目光望向街边,王小禾寻着他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身材修长,长得好像那话本子里的玉面书生,生得眉清目秀,手拿一把折扇,旁边还搂着一位容貌可人的人类女子正从街边走过,行至他们这里时无桓竟忽地抬起眼,一眼便看到王小禾坐在窗边,他满目笑意,看见她时竟挑眉一笑轻盈地走了过去。


    王小禾怔怔地看着,好似呼吸都停止了,直等着他们走得远了,看也看不到了。


    “小禾?”时夜轻声叫了她一声。


    王小禾这才回过神,心底的恨意与思念一股脑地交织缠绕在一起,使得她一时不知自己该恨他还是该去见他。


    不知怎的眼角竟觉得有些湿润了,王小禾轻拭去眼角的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是我失态了。”


    王小禾自来是个单纯的女子,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时夜一眼便看出她与无桓之间的情谊不同,可是这无桓却是个生来无情的人,不光无情还足够狠毒。


    时夜不禁皱起眉,未再多言,他望着窗外,眼下夜色将至,他又将目光看向王小禾道:


    “不如我们下去游湖吧!晚些还能看到花灯!”


    王小禾知他是想让自己开心一些,努力挤出个笑容来:“好啊!”


    时夜是个鬼族,他极少在人类面前显露真容,王小禾便拉着他到一处卖面具的小商贩处买了两个面具,两人各戴了一只,又租了个小木船,时夜划船王小禾坐在他的对面。


    “你们做鬼的身体这么轻,是不是也都没有力气?”王小禾见时夜划得慢不禁打趣起他来。


    时夜白了她一眼道:“我若划得快了只怕你会吓得跳湖!”


    “才不会!你划给我看!”王小禾鼓动着时夜道,她生在山野里,不曾见过水,更未像今日这般坐船游湖。


    时夜倒是被她激得来了些力气,加快了手中的速度,故意将船划得不稳起来,王小禾的身子也不住地跟着晃动着,不一会儿便求饶起来:


    “慢些吧!慢些吧!要掉了!”


    时夜这才得意地将船稳下来,未等他言语却忽地被一股冷水泼到脸上,他再睁眼却看见王小禾正得意地大笑着。


    “哈哈哈!上当了!上当了!”她一边笑还一边不忘往时夜身上泼水。


    时夜也不甘示弱,将手伸进湖中也撩起水泼在王小禾的身上,两人这么打闹了一会儿,不多时二人身上便都湿了。


    这一下游湖也游不成了,两个人像是被淋了一场大雨,湿答答地又回到了岸上,王小禾见时夜这落汤鸡的模样仍旧止不住地笑着,时夜亦被她逗得笑起来,两个人不好意思再往人多的地方去,只好先在一处破旧的神庙里点着篝火,烘烤着身上的衣服。


    时夜本不用的,他有法力,可与王小禾一起他倒忘记自己是个鬼族,竟以为自己是个寻常男子了。


    可王小禾到底是个人类,被水淋了一着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时夜见状忙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对不住,我忘了你是个人类了”时夜一脸歉意地说道。


    “无妨无妨,我也忘了你是个鬼了!”王小禾爽朗地说着扒着眼睛对着时夜做了个鬼脸。


    时夜被她逗得又笑起来,四目相对,那双满目星辰的眼睛就在他的眼前,火苗噼里啪啦地响着,时夜的心忽地也跟着这火苗一般不安地跳动着。


    他诧异地将手抚向自己的心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可他是鬼,本不该有这种情愫的,他抬起头目光又看向小禾,一时竟看得呆了,隔着面具王小禾倒以为他也冷了,于是脱下衣服又重新披在他的身上柔声道:


    “我不冷了,你别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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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了!”


    时夜却忽地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禾,若你愿意,不如,做我妻子吧!”时夜看着她目光越发坚定道。


    他忽地有一种错觉,若此刻错过了或许他们此生都要错过了,他喜欢她在他的身边,与她在一起时他可以不去想这世间的任何事。


    王小禾忽地羞红了脸,忙一把将手抽回来,她目光躲闪着。


    “我,我有婚约了”她坐回到火堆旁边说。


    “可他并非良人,小禾,嫁给我”时夜目光紧盯着她的眼睛又一次坚定道。


    王小禾低着头,脸上不禁挂出一丝苦涩的笑:


    “时夜,你我的命运都是身不由己的,我是如此,你也一样。”


    时夜的目光忽地暗淡下来,她说的没错,他的婚姻大事从来不是由自己做主的,哪怕他死他也要作为鬼王的儿子去死。


    二人沉默着,火堆里的火渐渐地小了,时夜心里的躁动也跟着冷静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望着门外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好”王小禾应道,站起身来跟着时夜一起走出了这个破庙。


    他们不曾注意到这庙宇破败的房顶上彼时还落着一白色的人影,他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很快便又要到满月了。


    无桓将要成婚的消息破天荒地传到了王小禾的耳朵里,连新娘子是哪家的姑娘,家住何处都被告知得一清二楚。


    王小禾忽地犯起难来,这些时日时夜对她几乎寸步不离,他定然是不会让她去送死的,可是若她想偷着离开却也很难不被发现,正焦虑时忽地头顶上竟掉下一个小药包落在她的手中,仔细一看上面竟写着:蒙汗药。


    王小禾怕是毒药,自己还拿到鼻尖处嗅了嗅,竟一下子被药倒了半个钟头才醒过来,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将这药包放在衣袖当中。


    及至迎亲那日王小禾早早地便在家里收拾干净,连早饭都没有吃便要偷偷溜走,却被时夜一把抓个正着。


    “你别去!”时夜将王小禾堵在门口说道。


    “时夜,我若不去又会有个姑娘今夜要命丧他手,我必须去”王小禾坚持道。


    “那我替你去!”时夜见拧不过她只好妥协道。


    “你打不过他,去了或许会死”王小禾却说。


    “那你去不是也一样送死?你怎么就有把握能杀了他呢!”时夜反驳道。


    “我即便死了也是我的命”王小禾固执道。


    “那我便替你去死”时夜也跟着固执道。


    时夜虽算不到王小禾的命运,可是他却有一种直觉,今日若放她走了,她便再也回不来了。


    “时夜,很多年后我曾见过你,你会活着,几百年的活着,还糟蹋了许多人类姑娘”王小禾低垂着眼睛说道,临了还不忘打趣他一番。


    “那便更该我去了!不过我不要那些姑娘了,我只要你一个”时夜笑起来说,低垂着的目光看着王小禾的眼睛。


    王小禾淡淡地笑了,见说不过他便一甩手,将手中那藏着的蒙汗药甩在他的脸上。


    时夜先是诧异,很快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王小禾一把将他抱起,直抱到自己床上将他安置好,又在旁边留下纸条方放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