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的空气中弥漫着岩石被高温烧灼后的焦糊味。


    毒牙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地下防御体系，在那一炮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谈……谈！”


    毒牙的声音干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是个聪明人。


    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识时务。


    “所有的收益，我交七成！不，八成！”


    毒牙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很好。”


    林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深渊重工需要的是资源和钱，而不是一堆尸体。


    这种地头蛇，留着当个收租的管家，比杀了一了百了更有价值。


    “带路。”


    林夜踢了踢毒牙的肩膀。


    “去你的拍卖行看看。”


    “我听说，今天有不少好东西？”


    “是是是！您这边请！”


    毒牙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弓着腰在前面引路。


    穿过一片狼藉的废墟，众人来到了一座位于地底深处的巨大环形大厅。


    这里是整个混乱星域最高端的黑市拍卖场。


    此时，拍卖会正在进行。


    台下的买家们虽然感受到了刚才的震动，但因为拍卖行的隔音和防护措施极好，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夜没有去贵宾包厢。


    他直接走到了最后一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金大富和毒牙两个昔日的死对头，此刻像两个乖巧的小学生，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


    “下一件拍品！”


    台上的拍卖师是个穿着暴露的兔女郎，声音甜腻。


    随着帷幕拉开，一个巨大的透明维生舱被推了上来。


    舱内，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


    那晶体内部，似乎封印着某种活物，正在缓缓蠕动。


    【叮！检测到高能反应！】


    【物品：虚空生物卵（未孵化）。】


    【品级：B—级。】


    【描述：这是从深渊之井深处打捞出来的稀有生物卵，孵化后可成长为具备空间跳跃能力的虚空猎手。】


    “起拍价：五千万联邦币！”


    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台下瞬间沸腾。


    “六千万！”


    “八千万！”


    “一亿！我要了！”


    价格一路飙升。


    对于这些军阀和海盗来说，一只听话的B级虚空生物，绝对是镇宅的神器。


    林夜看着那个生物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这？”


    “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级别的生物卵，在泰坦的肚子里，连当零食都嫌塞牙。


    “下一件！”


    拍卖继续。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大多是一些稀有矿石、古代战舰残骸图纸，或者是某些被俘虏的联邦军官。


    林夜看得兴致缺缺。


    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登场。


    那是一个被重重力场锁定的黑色金属箱。


    箱子打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的宝物。


    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灰扑扑的骨头。


    但这块骨头一出现，林夜体内的虚空之心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警告！检测到规则碎片反应！】


    【物品：古神指骨（残片）。】


    【品级：A级！】


    【描述：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生物的遗骸，蕴含着一丝“不朽”的规则之力。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任何B级战舰的装甲发生质变！】


    林夜的眼睛瞬间亮了。


    A级材料！


    而且是蕴含规则之力的A级材料！


    这正是泰坦目前最缺的“补品”。


    “起拍价：五亿联邦币！”


    台下一片哗然。


    五亿，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依然有不少大买家跃跃欲试。


    “五亿五千万！”


    “六亿！”


    价格还在攀升。


    林夜没有举牌。


    他只是端起可乐，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开口。


    “封场。”


    声音不大。


    但站在他身后的毒牙，立刻拿起了通讯器。


    “滋――”


    拍卖场的所有灯光突然熄灭。


    只有几束应急灯光亮起，照在拍卖台上。


    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


    林夜站起身，声音通过全场广播响起。


    “今天的拍卖会结束了。”


    “这块骨头，深渊重工征用了。”


    “至于价格……”


    林夜指了指头顶那个直通地面的大洞。


    “就算是我给你们的……不杀之恩吧。”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少年。


    有人认出了他。


    “是那个疯子！那个把黑礁基地吃了的疯子！”


    “快跑！他要清场了！”


    原本还想竞价的买家们，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疯狂地向出口涌去。


    钱再多，也没命重要。


    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拍卖场，只剩下林夜和那个瑟瑟发抖的拍卖师。


    林夜走上台。


    他拿起那块灰扑扑的骨头，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不朽规则……”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了这个，泰坦的装甲，应该能扛得住真正的A级主炮了。”


    他转过身，看向毒牙和金大富。


    “把剩下的东西都打包。不管是生物卵还是矿石，甚至连这个拍卖台的合金底座，都给我拆了。”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全场商品，我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