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伦城的霓虹灯光依旧在浑浊的空气中闪烁，但那股躁动的喧嚣却因头顶那艘黑色巨舰的阴影而收敛了许多。


    金大富满脸堆笑，脸上的肥肉随着步伐颤动。


    他弯着腰，像个尽职的导游，领着林夜穿过奢华的顶层办公室，走向一部隐秘的专用电梯。


    “林老板，上面的生意都是小打小闹。”


    金大富搓着手上那枚硕大的宝石戒指，压低声音，语气神秘，“巴比伦真正的金矿，在地下。”


    林夜手里依然端着那杯冰可乐，神色平淡。


    “地下？”


    “没错，地下黑市。”金大富按下了负五十层的按钮，“那里有整个混乱星域最大的违禁品拍卖行，还有角斗场。控制那里的人叫‘毒牙’，是个……不太好说话的硬骨头。”


    “硬骨头？”


    林夜笑了。


    他转头看向窗外，泰坦·虚空王座那庞大的舰身正静静悬浮，舰体表面的液态金属如同呼吸般律动。


    “我的工蜂最近刚好缺磨牙棒。”


    电梯急速下坠。


    随着数字跳动，一股混杂着血腥、酒精和荷尔蒙的浑浊气息，顺着通风管道钻了进来。


    “叮――”


    电梯门打开。


    巨大的地下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座掏空了行星碎片内部建立的地下城。


    数以万计的亡命徒在这里狂欢，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播放着血腥的机甲格斗直播。


    而在地下城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黑色合金打造的堡垒。


    那是“毒牙”的老巢。


    “站住！”


    刚走出电梯，两台改装过的重型机甲就挡住了去路。


    机甲驾驶舱打开，露出两个满脸横肉的守卫，枪口毫不客气地指着林夜和金大富。


    “金胖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其中一个守卫吐了口唾沫，“老大说了，今天有贵客，封场。谁也不见。”


    金大富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林夜。


    “贵客？”


    林夜上前一步，无视了黑洞洞的枪口。


    他抬起手，轻轻弹了弹那台重型机甲的膝关节护甲。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C级合金，掺了杂质，硬度不达标。”


    林夜摇了摇头，像是在评价一件劣质玩具。


    “你找死！”守卫大怒，刚要扣动扳机。


    “咔嚓！”


    林夜的手指突然化作暗金色的液态金属，瞬间拉长、硬化，变成了一根尖锐的金属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金刺直接洞穿了机甲厚重的护甲，精准地刺入了动力核心。


    “轰！”


    那台重型机甲瞬间瘫痪，驾驶舱里的守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液态金属封住了嘴巴，直接甩飞了出去。


    另一名守卫吓傻了，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通报一声。”


    林夜收回手指，液态金属重新变回白皙的皮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深渊重工的电子名片，随手扔在那名守卫的脸上。


    “就说……”


    “房东来收租了。”


    “让他把账本准备好，少一分钱，我就拆一根骨头。”


    守卫抓着名片，连滚带爬地冲向堡垒深处。


    金大富在旁边看得冷汗直流，心中对林夜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这哪里是来谈生意的？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不到三分钟。


    堡垒的大门轰然洞开。


    并没有什么欢迎仪式。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涌了出来，迅速占据了有利地形。


    而在人群中央，一个身材瘦削、眼神阴鸷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风衣，手里把玩着两把淬毒的匕首。


    毒牙。


    巴比伦地下城的实际控制者，也是混乱星域赫赫有名的B级通缉犯。


    “深渊重工？”


    毒牙瞥了一眼地上的名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我听说过你，那个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小子。”


    “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毒牙抬起匕首，指了指头顶那厚达数公里的岩层。


    “这里是地下三千米。”


    “你的那艘大船进不来。”


    “在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数百名雇佣兵同时举枪，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落在林夜身上。


    林夜站在红点中心，不仅没有慌张，反而低头喝了一口可乐。


    “进不来？”


    林夜叹了口气，似乎在为对方的智商感到遗憾。


    “谁告诉你，收租一定要亲自进门？”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泰坦。”


    “有人质疑你的穿透力。”


    “给他们看看，什么叫……垂直打击。”


    话音未落。


    头顶那厚达三公里的岩层，突然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紧接着。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一道刺眼的赤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它直接烧穿了三千米的岩层，像是一柄上帝之矛，精准地轰击在毒牙身后的堡垒上。


    没有爆炸。


    因为整座堡垒在瞬间就被气化了。


    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还在流淌着岩浆的巨坑。


    阳光顺着那个被打穿的大洞洒了下来，照在毒牙那张瞬间僵硬的脸上。


    透过那个大洞，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艘悬浮在万米高空、宛如神明般的黑色巨舰。


    以及那门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死光炮口。


    “现在。”


    林夜看着面色惨白的毒牙，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门开了。”


    “我们可以谈谈物业费的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