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能屈能伸赵夫人
作品:《和阴郁九千岁互换后,天天虐哭反派》 心中将沈危诅咒了千万遍,身体却已先一步做出反应。
“扑通”一声,她对着沈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晚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你好歹在江家长大,如今又嫁入侯府这般好的人家,前程大好……”
“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们母女这次吧!”
她声嘶力竭,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沈危心中嗤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论调,真是久违了。
若非这江家人惹到他头上,他连看一眼都嫌脏。
他懒得再与赵月啰嗦,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江慎之。
“我的好父亲,您现在还觉得,女儿是那该千刀万剐的刺客么?”
江慎之脊背发凉,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不是!绝对不是!”
“都是赵氏母女心思歹毒,胡言乱语构陷于你!”
“你是我江家嫡女,昨日出嫁乃是大喜之日,与什么刺客、什么宣王,绝无半点干系!”
沈危“哦”了一声,似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江慎之见状,心头微松,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正想再向陈枫说几句好话,将此事彻底揭过。
却听沈危又幽幽叹了口气,语气惆怅。
“父亲虽这么说,可女儿这心里,还是难受得紧啊。”
“明明我才是江家嫡女,嫁的又是侯府。”
“可父亲平日纵容继母庶妹欺我,今日更是任她们当众污我清白,构陷死罪……”
“这日子,过得真真是没意思。”
“不如……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同赴黄泉,倒也干净。”
“父亲,您觉得呢?”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江慎之吓得魂飞天外,差点当场尿了裤子,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了哭腔。
“好女儿,好晚晚,是爹错了!”
“爹以前糊涂,委屈你了。”
“你如今已是侯府的人,侯爷夫人待你这般好,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万万不可胡思乱想啊!”
沈危面上露出犹豫之色,仿佛被他说动了。
江慎之见状,心头狂喜,觉得生机再现,忙不迭又道。
“爹知道,你出嫁仓促,嫁妆是简薄了些,聘礼也……”
“也暂留家中。”
“爹回去就给你补上!”
“双倍补上!”
“等你在侯府将养好身子,爹出钱,给你风风光光补办一场婚礼,保管让你满意。”
沈危这才挑了挑眉,似乎终于被说服了。
他转向陈枫,语气诚恳:“陈千户,您可都听见了?”
“我记性不太好,怕回头父亲贵人多忘事,还要劳烦您帮忙做个见证。”
“待我补办婚礼之时,定要请千户大人来喝杯喜酒。”
陈枫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对这江家嫡女的评价又复杂了几分。
他看向江慎之,意味深长道:“江大人……还真是位‘慈爱’的好父亲。”
“不过,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江大人日后还需好生约束内宅,整肃家风。”
“若此类后宅不宁、构陷嫡女之事再传扬出去,恐怕御史台的奏章,就不会像今日这般客气了。”
江慎之刚刚落地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只能连连躬身,唯唯诺诺。
“是是是,下官谨记,定当严加管束!”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家务丑事,不敢劳沈千岁挂心,更不敢打扰沈千岁静养……”
“还望陈千户,高抬贵手。”
陈枫本也无心深究江家这摊烂事,见他识趣,便摆了摆手。
江慎之如蒙大赦,一刻也不敢多留,匆匆行礼告辞。
赵月榕也慌忙从地上爬起,拽着被打得晕头转向、脸颊高肿的江雪柔,跟踉跄跄地追着江慎之往外跑。
哪里还有半分来时趾高气扬的模样?
目送江家三人狼狈逃离,陈枫这才转过身,目光复杂地深深看了沈危一眼。
“既然误会已解,千岁大人的心意也已送到,陈某便不再叨扰江姑娘静养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了三分告诫,七分提醒.
“只是,江姑娘日后言辞还需谨慎。”
“‘刺杀’、‘宣王’这等牵连甚广的字眼,切莫再轻易出口,以免惹祸上身。”
他本是出于好心提醒,可话一出口,对上沈危那双微微眯起、深沉难测的眼眸时,莫名感到一阵熟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压力。
他轻咳两声,不敢再多言,命手下将那几个紫檀木箱抬进院内放好,便带着一众番子,如来时一般迅速撤离了侯府。
院中终于彻底清净下来。
苏婉清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身子晃了晃,被周岳及时扶住。
她抚着心口,长长舒了一口气,犹自带着后怕。
“这江家……真真是无耻之尤!”
“虎毒尚不食子,他们竟能狠心至此!”
想到方才沈危那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应对,她转头看向沈危,眼中满是赞叹与心疼。
“好孩子,方才可把为娘吓坏了!”
“幸亏你机敏果决,反将一军,否则还真不知要被他们构陷成什么样子!”
她握住沈危的手,语重心长。
“经此一事,往后江家你是万万不能再回了。”
“他们今日吃了这么大的亏,必是恨你入骨,谁知日后还会使出什么毒计来!”
沈危任由她握着手,闻言只是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不过几个跳梁小丑,黔驴技穷罢了,能奈我何?”
更何况……这江晚吟的躯壳,他又岂会长久占据?
待他神魂归位,重掌东厂,无需江家动手,他自会安排这具身体“病故”得合情合理,无声无息。
至于侯府……看着苏婉清眼中真切的关怀,他难得地思忖了一瞬。
罢了,看在这位侯爷夫人真心相护的份上,待他回去后,便替周砚之那愣头青,物色一位真正品貌端庄、家世清白的大家闺秀,风风光光娶进门,也算还了今日这份人情。
阳光重新洒满院落,驱散了方才的肃杀与阴霾。沈危微微眯眼,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属于尘世的、细微的暖意。
马车颠簸前行,车厢内却弥漫着比窗外料峭春寒更刺骨的怨毒。
江雪柔半边脸肿胀如发面馒头,青紫交加,嘴角破裂的血痕干涸成丑陋的暗褐色。
说话时牵扯伤口,疼得她直吸冷气,更显面容扭曲狰狞。
“娘!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那贱人踩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那些聘礼、嫁妆,可都是咱们的!凭什么让她夺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