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脸都抽肿了

作品:《和阴郁九千岁互换后,天天虐哭反派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陈千户明鉴,下官冤枉!”


    “都是这逆女信口雌黄,陷害亲父啊!”


    沈危微微眯起眼,唇边笑意更深,目光悠悠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江雪柔。


    “这就奇了。若非父亲授意,我这妹妹方才为何那般笃定,一口咬定我私通外贼、行刺沈大人?”


    “难道……是她自己掐指算出来的?”


    江慎之闻言,如醍醐灌顶,猛地从地上蹿起,几步冲到江雪柔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江雪柔娇嫩的脸颊上!


    “啊——!”


    江雪柔惨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力打得眼冒金星,身子一歪,重重摔倒在地。


    “孽女!谁给你的胆子胡言乱语,污蔑你姐姐!”


    江慎之面目狰狞,指着地上的江雪柔破口大骂。


    “你姐姐清清白白,何时与贼人私通,又怎会行刺沈大人?”


    “分明是你嫉恨你姐姐嫁入侯府,心生歹念,编造这等诛心谣言,想害死你姐姐,还想连累为父吗?”


    江雪柔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陌生人的父亲。


    平日对她千娇万宠的父亲,此刻眼神凶狠如恶鬼。


    “爹……明明是您说……”她委屈又恐惧,下意识想辩解。


    “还敢胡说!”


    江慎之见她竟要脱口而出,吓得肝胆俱裂,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啪!”


    “给我闭嘴!”


    “我江慎之怎会生出你这等心思恶毒的女儿!”


    他边打边骂,下手毫不留情,仿佛打的不是自己疼了十几年的掌上明珠,而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赵月榕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尖叫着扑上去。


    死死抱住江慎之再次扬起的手臂,将被打得发懵的江雪柔护在身后,哭喊道。


    “老爷,别打了,柔儿知错了!”


    “是她年纪小不懂事,听了些风言风语就想岔了,绝没有害姐姐、害老爷的心思啊!”


    “求您饶了她吧!”


    江慎之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见赵月榕还算机警,勉强压下心头恐慌,转而看向陈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陈千户您看,都是小女无知,听了些闲话就胡思乱想,这才口无遮拦,胡言乱语……”


    “绝无什么刺客,更无宣王指使,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陈枫冷眼瞧着这出闹剧,眉头紧皱,眼中厌恶之色更浓。


    然而,沈危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依不饶:“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一时想岔了,倒也有情可原……”


    江慎之刚松了口气。


    却听沈危话锋一转:“可赵夫人方才,不也口口声声,笃定我就是刺客么?”


    “她一把年纪,历经世事,难道……也是‘不懂事’、‘想岔了’?”


    他微微偏头,看向江慎之,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父亲,莫非……赵夫人这般说,也是得了您的授意?”


    江慎之脸色瞬间铁青,死死瞪着沈危,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掐死这个逆女。


    可陈枫怀疑的目光,已随着沈危的话语,再次落在了赵月榕身上。


    赵月榕察觉到那两道冰冷的视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行刺、攀扯宣王,这哪一桩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绝不能认!


    电光石火间,她心一横,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抬手狠狠扇向自己的脸!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中格外刺耳。


    “陈千户,老爷,是我糊涂!”


    “是我猪油蒙了心!”


    赵月榕一边说,一边又给了自己一嘴巴,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我、我就是看柔儿一心恋慕小侯爷,想帮她攀上侯府这门好亲事。”


    “这才鬼迷心窍,顺着柔儿的话胡说八道,想污了晚晚的名声……”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她声泪俱下,模样狼狈不堪,与方才那嚣张刻薄的贵妇判若两人。


    沈危却仿佛没听见,只微微蹙眉,侧耳道:“赵夫人,你说什么?”


    “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事已至此,陈枫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这是被这位看似柔弱可怜的江家嫡女,当成了敲打这无耻家人的棍子。


    他心中那股怪异感再次升起。


    这借力打力、步步紧逼、直击要害的手段,这骨子里透出的阴狠与掌控力,怎么越想越像他家那位千岁大人办案时的风格?


    但无论如何,江家这几人的行径实在令人不齿。


    加之他奉命而来本就是要安抚这位“受害者”,于是便顺着沈危的意思,脸色再次一沉,重重“哼”了一声。


    陈枫这一哼,听在江慎之耳中不啻于惊雷。


    他狠厉的目光射向赵月榕,仿佛在说:若不能平息此事,你就等着吧!


    赵月榕被看得浑身一哆嗦,瞥见女儿那高高肿起、已然变形的脸颊,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咬紧牙关,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又是狠狠两下!


    “啪啪!”


    力道之大,让她自己都眼冒金星。


    “晚晚!是母亲错了!是母亲偏心!”


    她转向沈危,涕泪横流地哀求。


    “你看在母亲好歹抚养你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原谅母亲和柔儿这一回吧!”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此刻已然明白,江晚吟哪里是想死?


    分明是以自身为饵,拿“行刺”、“宣王”这沾之即死的罪名,逼他们所有人低头!


    若她不依不饶,真将此事闹大,江家顷刻间就是灭顶之灾!


    沈危垂眸,好整以暇地整理着自己宽大的衣袖,对赵月榕凄惨的哀求恍若未闻,只淡淡道。


    “方才你们口口声声要我死,如今区区几个耳光,就想一笔勾销?”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


    “赵夫人,你这脸面……未免也太大了些。”


    那平静的语气,却比任何疾言厉色更让赵月榕心寒。


    她知道自己不出点血,今天是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