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你什么是规矩

作品:《和阴郁九千岁互换后,天天虐哭反派

    听到苏氏的话,柳清漪大惊失色。


    这江晚吟刚入侯府,非但无视她,竟三言两语挑得主母对她动刑!


    可江家下人明明说,这嫡女丑陋怯懦,上不得台面……


    难道那些消息,全是她故意放出的烟雾?


    好深的心机!


    柳清漪岂肯坐以待毙,当即泪如雨下,扑向周砚之:


    “夫君救我!”


    “姐姐还未过门,便要逼死妾身……这般当众折辱,叫妾身如何苟活!”


    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周砚之心疼如绞,一把将人护在身后。


    “清漪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旋即他转而怒视“江晚吟”,语气狠厉:


    “你这毒妇!“


    ”尚未过门便要逼死清漪,我绝不容你!”


    沈危挑眉,懒得看这二人做戏,只转向苏婉清,似笑非笑。


    “夫人,您不过是管教小侯爷房中的妾室,小侯爷便骂您‘狠毒’。”


    “先帝以孝治天下,未料宁远侯府竟出了这般不孝之子。”


    “若贵府家风如此......”他作势转身,“我江家女,不敢高攀。”


    苏婉清勃然变色!


    她本就不喜柳清漪逾矩,如今见这贱妾竟当着自己面挑唆儿子,以至儿子公然忤逆,怒火彻底燎原。


    “都死了吗?堵了她的嘴给我重重地打!”


    “一个贱妾,竟敢唆使主子不孝,反了天了!”


    几个粗壮婆子早已候着,闻令撸着袖子一拥而上,从怀里掏出一条擦了汗的帕子,狠狠塞进柳清漪口中。


    两只蒲扇一样的手掌抡得飞起,左右开弓。


    “啪!啪!”


    耳光清脆,响彻庭院。


    周砚之大急:“住手!你们好大的胆......”


    “闭嘴!”苏婉清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你今日是被猪油蒙了心,连为娘的话都敢忤逆?!”


    “若‘不孝’之名传出去,整个侯府都要沦为笑柄!”


    “给我滚去祠堂跪着,好好想想,你可有脸见沈家列祖列宗!”


    苏婉清虽溺爱儿子,却并非糊涂妇人。


    能在京城权贵圈稳坐侯府主母之位,她自有城府与手段。


    周砚之一听“跪祠堂”,顿时蔫了,“扑通”跪地,再不敢求情,只听着那啪啪掌嘴声,面色惨白。


    沈危冷眼旁观,见苏婉清处置利落,方微微颔首。


    苏婉清余光一直留意他,见这未来儿媳终于点头,暗松一口气,才惊觉后背竟沁出一层薄汗。


    好厉害的丫头!


    心中惊涛骇浪,随即却涌起狂喜。


    有这般心智手段的儿媳,何愁管不住儿子?


    何愁撑不起侯府?


    越想越欢喜,苏婉清再看向“江晚吟”时,眼中已满是喜爱。


    她疾步上前欲拉对方的手,靠近才惊见那肩头箭伤,血色正缓缓洇出。


    “哎呀!快、快扶少夫人去碧梧院!”


    “速请太医诊治!”


    待太医诊过脉,开了方子退下,苏婉清这才惊觉,自己这未来儿媳身边,竟连一个贴身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她心头一沉,隐隐察觉不对。


    可瞥见“江晚吟”闭目倚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终究没敢多问。


    只将自己的大丫鬟青栀留下:“好生伺候少夫人。”


    青栀捧着药膏上前,想为“江晚吟”换药。


    可刚触及那件染血的喜服,就对上一道锋利的眼风。


    冰冷、锐利,全然不似传闻中怯懦的闺阁女子。


    她手一颤,险些打翻药瓶。


    “出去。”沈危抬了抬手,声音沙哑却不容置喙。


    青栀如蒙大赦,躬身退下,轻轻掩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


    沈危缓缓褪下衣衫,动作娴熟地为自己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烛火摇曳,映着他眸底一片森然寒意。


    他将换魂前后诸事,在脑中反复推演。


    忽然,他动作一顿。


    视线落在肩头箭伤处,再忆起昏迷前,那女子撞入怀中时,唇齿间似有若无的……


    他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抚过自己的唇。


    难道……


    沈危倏然起身,踉跄行至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圆润如满月的脸。肌肤因常年不出门,加之失血而苍白无比。


    五官被丰腴的面颊挤压,显得平庸又狭小。


    唯有一双眼眸此刻正燃着怒火,亮得惊人。


    “……”


    沈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已凝起一层杀意凛冽的寒霜。


    杀心再起。


    可旋即,更深的不安攫住了他.


    今夜,他那具真正的身体,能否安然度过?


    若那女子照他嘱咐行事,或许尚有三分生机。


    若她蠢笨或胆怯……


    “呵。”沈危低笑一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命悬他人之手。


    这种滋味,他已数年未曾尝过。


    如今重温,只觉骨血里蛰伏的暴戾,几欲破膛而出。


    他盘膝而坐,试图以习武入定来平息心绪。


    可内力方起,便撞上一片淤塞混沌的经脉。


    这具身体,早已被多年的汤药、补品、怠惰,蛀成了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


    沈危险些气笑。


    废物。


    可即便只为“换回时那一瞬触碰的体面”,他也绝不容自己,哪怕困于太过不堪的躯壳之中。


    好在,重头修习于他并非难事。


    这经脉中淤积的,多是未被吸收的滋补药力,化药为功,强筋健骨,反倒事半功倍。


    他沉下心,引气归元。


    就在沈危修习的时候。


    碧梧院东跨院,揽月轩。


    烛火明灭,映着柳清漪半边红肿的脸。


    她对着铜镜,指尖颤抖地抚过颊上指痕,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小桃。”她声音嘶哑。


    “去厨房,给王婆子十两银子。”


    “让她用砂锅炖一锅人参公鸡汤,再配上参汤干姜煨足三个时辰的红烧肉——”


    “明儿一早,给那位‘少夫人’送去。”


    小桃垂首应“是”,却听柳清漪又道。


    “再去后门,寻个机灵的小厮,往江家递个消息。”


    “就说他们家大姑娘,卷入了刺杀东厂千岁的要命官司,侯爷震怒,怕是要牵连全族。”


    小桃身子一颤,不敢多问,揣了银子匆匆离去。


    不多时回转,低声禀报:“都办妥了。”


    柳清漪对着铜镜,缓缓勾起一抹狞笑。


    “江晚吟……明日,我看你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