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切平息下来。


    谢清辞已经彻底瘫软在许轻舟怀里。


    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那件暗紫色的长裙。


    早就成了破布条。


    挂在身上。


    那双引以为傲的大长腿上。


    全是暧昧的指印。


    还有那被撕碎的黑丝残片。


    看起来既狼狈。


    又透着一股子惊心动魄的美。


    许轻舟帮她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长发。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行了。”


    “好好歇着。”


    “这几天学府的事,让魏临月先顶着。”


    “你就在这云庭殿里养养身子。”


    谢清辞没力气说话。


    只是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满眼的不舍。


    许轻舟把她抱起来。


    走到后面的软塌上放下。


    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重新穿好衣服。


    整理了一下衣领。


    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太师模样。


    “走了。”


    他没回头。


    只是背对着谢清辞摆了摆手。


    “等我回来。”


    “到时候。”


    “再给你带几双新的丝袜。”


    “这次要带网眼的。”


    说完。


    他推开大殿的门。


    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


    夕阳如血。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谢清辞躺在床上。


    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那是许轻舟刚刚盖过的。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还有那个让她安心的味道。


    “混蛋……”


    她骂了一句。


    却把脸埋进被子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定要回来啊……”


    “你要是敢死。”


    “我就真的……”


    “真的去陪你。”


    ……


    许轻舟走出云庭殿。


    深吸了一口山顶微凉的空气。


    压下心头那股子离别的愁绪。


    他抬头看了看北方。


    那边的天空。


    阴云密布。


    隐隐透着一股子血色。


    “团子!”


    他喊了一声。


    一道白光从远处的树林里窜了出来。


    那只圆滚滚的白凤鸟。


    嘴里还叼着半只没吃完的烧鹅。


    扑棱着翅膀落在他肩膀上。


    “啾?”


    团子歪着脑袋看着他。


    似乎在问:咱们去哪?是不是又有好吃的?


    许轻舟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脑袋。


    “走。”


    “先去看看你娘亲。”


    “再带你去吃顿大的。”


    “北荒那边。”


    “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据说那荒族的圣兽,肉质比龙肉还劲道。”


    听到吃的。


    团子眼睛瞬间亮了。


    把嘴里的烧鹅一口吞下去。


    兴奋地啾啾直叫。


    “出发!”


    许轻舟脚尖一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长虹。


    带着团子。


    冲天而起。


    直奔瑶池岛而去。


    风声呼啸。


    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


    瑶池岛。


    这里是白凤平日里待得最久的窝。


    以前她住的洞府冷清,除了那只还没破壳的蛋,就只有满山的灵花异草。


    可今天不一样。


    还没落地,许轻舟就听见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哗啦啦。


    哗啦啦。


    那是灵石碰撞发出的美妙乐章。


    灵泉边的一块巨大青石上,堆起了一座亮晶晶的小山。


    五颜六色的光芒,把周围的雾气都给染成了彩虹色。


    而在那座小山的顶端。


    坐着一个穿着雪白纱裙的少女。


    正是白凤。


    她这会儿正毫无形象地趴在灵石堆上,两只白嫩的小手不停地扒拉着。


    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一万三……”


    “一万四……”


    “哎呀乱了乱了!重新数!”


    她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那张清纯得不像话的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旁边还放着个巨大的账本,比她人还大。


    “啾!”


    许轻舟肩膀上的团子看见那堆灵石,眼睛都直了。


    扑腾着翅膀就要往下冲。


    这是它的口粮啊!


    “别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