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景云盘膝坐在寒玉床上,手里正拿着一件皱皱巴巴的月白色道袍。


    那是前两天在地宫外,她情急之下扔给许轻舟遮羞的那一件。


    这可是她的贴身之物。


    后来许轻舟换了衣服,这道袍就被送了回来。


    此刻。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视红尘如粪土的国师大人。


    正低着头,手指在那道袍的领口处轻轻摩挲。


    神情有些恍惚。


    也不知是在检查衣服有没有破损,还是在发呆。


    她甚至还把那领口凑近了些。


    鼻翼微微翕动。


    像是在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咳。”


    一声轻咳,突兀地在寂静的观星台上响起。


    南宫景云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做了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女孩。


    手里的道袍瞬间成了烫手山芋。


    被她嗖的一下扔了出去。


    “谁?!”


    她霍然转身。


    清冷绝俗的脸上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眼底更是闪过一丝慌乱。


    待看清来人是许轻舟。


    她眼里的慌乱瞬间变成了羞恼。


    “许轻舟!”


    “你……你走路没声的吗?”


    “身为大魏太师,不经通报擅闯国师府,成何体统!”


    南宫景云强装镇定,板起脸,试图用平日里的威严来掩饰刚才的失态。


    可惜。


    红透了的耳根子,还是出卖了她。


    许轻舟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


    弯下腰。


    捡起那件被扔在地上的道袍。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国师大人这是做什么?”


    “这衣服虽然旧了点,但好歹也是国师的贴身之物。”


    “怎么?”


    “嫌弃上面有本太师的味道?”


    许轻舟把道袍凑到鼻子前,夸张地闻了闻。


    “嗯……确实有点味儿。”


    “不过不是汗味。”


    “是男人味。”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宫景云。


    眼神玩味。


    “刚才我看国师闻得挺投入啊。”


    “是不是这几天没见想我了?”


    “睹物思人?”


    “心境如此不稳,我浅浅隐匿身形,你就察觉不到了?”


    南宫景云只觉得一股羞意直冲脸蛋。


    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混蛋!


    他果然都看见了!


    “胡说八道!”


    南宫景云咬着银牙,星眸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我……我只是在检查衣服有没有被你弄坏!”


    “你身上那股子俗气,熏得我头疼!”


    “我想把你留下的味道散一散!”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许轻舟也不拆穿她。


    把道袍随手往寒玉床上一扔。


    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正好坐在南宫景云身边。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那股子让南宫景云心慌意乱的阳刚之气,瞬间把她包围了。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你离我远点!”


    “太热了!”


    许轻舟却不退反进。


    甚至还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两根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别动。”


    “我是来给你复诊的。”


    “上次不是说了吗,那只是治标。”


    “要想彻底修复本源,得按疗程来。”


    听到复诊二字。


    南宫景云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


    上次那种羞耻的治疗过程,至今还历历在目。


    那种被灵气贯穿全身,酥麻入骨的感觉……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又……


    “我……我已经好多了。”


    南宫景云想要抽回手。


    “不用你假好心。”


    “我自己调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许轻舟瞥了她一眼。


    脸色虽然比前两天好了点,但还是透着一股子苍白。


    体内的气息也是虚浮不定。


    “调息?”


    “等你调息好,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


    许轻舟松开手,身子往后一仰,靠在寒玉床的栏杆上。


    目光在她那被道袍包裹的玲珑身段上扫了一圈。


    “我今天来,除了给你治病。”


    “还有个正事。”


    南宫景云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


    “你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


    许轻舟也不恼。


    把要建大魏皇家修仙学府的事儿,大概说了一遍。


    重点描绘了一下学府建成后的宏伟蓝图。


    以及对大魏未来的重要性。


    最后。


    图穷匕见。


    “所以。”


    “这个学府,缺个镇场子的。”


    “我和陛下商量过了。”


    “一致认为,只有国师大人您,才配得上这个位置。”


    “副府主,兼刑罚大院长。”


    “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出山,去给那帮小崽子们立立规矩?”


    南宫景云听完,黛眉轻皱。


    “不去。”


    拒绝得干脆利落。


    “我还要修行。”


    “还要参悟星象。”


    “还要镇守大魏京城。”


    “哪有功夫去陪一帮小孩子过家家?”


    她是真的没兴趣。


    她修的是无情道,走的是高冷范儿。


    去当教书先生?


    还是管纪律的?


    那不是自降身价吗?


    许轻舟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


    也不着急。


    只是叹了口气。


    一脸的惋惜。


    “既然国师不愿意,那就算了。”


    “本来我还想着,以后学府就在西山脚下。”


    “我天天都要去那边讲课。”


    “要是国师也在,那我每天顺手给你做个深度治疗,也就不用两头跑了。”


    “现在看来……”


    “只能让国师自己慢慢熬了。”


    “就是可惜了这身渡劫期的修为。”


    “凑我近些,搞不好哪天成了万年来的飞升第一人……”


    “啧啧啧。”


    “到时候别说镇压大魏气运了。”


    “怕是天下都在你的玉掌下。”


    许轻舟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南宫景云的表情。


    果然。


    听到飞升这两个字。


    南宫景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此事许轻舟还真不是信口开河胡扯。


    他的体质和功法,只要能和他一起修行!


    自己也能修行《太极衍道诀》。


    自己的修行道,和阴阳可不冲突,两人可谓绝佳双修道侣。


    但是治疗过程都已经那般羞耻。


    要是还要那般……


    那怎么行!


    可是……


    那可是飞升,而且自己神魂已经和他纠缠过了,身子也没少被她占便宜……


    难不成真要被他那样摆弄?


    还要被他看光?


    摸光?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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