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雄贵拍着箱子,嗓门大得像是在打雷。


    “这一箱灵髓,乃是老夫从北境极寒之地寻来的,正好给千金当个洗澡水!”


    用灵髓洗澡?


    这是人干的事?


    在场的中小家族族长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自己的礼物寒酸得拿不出手。


    就在这时。


    一道清朗的笑声从上方传来。


    “赵国公客气了。”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虹桥之上,紫气东来。


    许轻舟身着一袭紫金太师袍,腰束玉带,在众星捧月之下缓步走来。


    他并未直接入座主位。


    而是接过团子,径直走入了宾客中间。


    “太师!”


    “拜见太师!”


    众人慌忙行礼,腰杆压得极低。


    许轻舟单手虚扶,脸上挂着温润笑容。


    “今日是家宴,诸位不必拘礼。”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在人群中穿梭。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送了重礼的家主们,只觉如沐春风。


    而被他视线略过的那些送礼寒酸的,则是冷汗直流,心中惴惴。


    许轻舟最后停在了赵雄贵面前。


    他看了一眼那箱灵髓,又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的赵雄贵,笑容浓了几分。


    “老赵啊,你这可是大手笔。”


    “哪里哪里,只要千金喜欢,就算把赵家搬空了也值!”


    赵雄贵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许轻舟怀里的团子,此刻眼睛都直了。


    它死死盯着那箱灵髓,嘴角甚至流下了一丝晶莹的口水。


    好香!


    “啾!”


    团子再也按捺不住。


    它挣脱许轻舟的怀抱,一个小俯冲,直接扎进了那箱灵髓里。


    噗通!


    灵髓四溅。


    团子在里面欢快地打了个滚,浑身的红马甲都被浸透,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哈哈哈!”


    赵雄贵见状,激动得老脸通红,指着箱子大喊。


    “看见没!”


    “祥瑞眷顾,这是祥瑞眷顾啊!”


    “太师千金喜欢老夫的礼物!”


    他那副得意的模样,仿佛得到的不是一只鸟的青睐,而是某种免死金牌,甚至是通往权力巅峰的入场券。


    周围的权贵们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嫉妒。


    恨不得自己也跳进箱子里,给那只鸟当洗澡水。


    许轻舟看着这荒诞的一幕,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既然团子喜欢,那就多谢国公美意了。”


    宴会越加热闹,钱大富的礼物送上后,更是达到新的巅峰。


    气氛即将达到高潮之时。


    昂……


    一道苍茫古老的龙吟声,骤然从天边炸响。


    紧接着。


    阵阵仙乐飘渺而来,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喧嚣。


    众人惊骇抬头。


    只见九天之上,云层破开。


    九条身长百丈的蛟龙,拉着一架金碧辉煌的銮驾,踏云而来。


    皇家仪仗遮天蔽日。


    那种煌煌天威,瞬间将众权贵那点暴发户式的排场碾压得粉碎。


    “这……”


    “这是陛下的銮驾?!”


    全场哗然。


    所有坐着的权贵,包括许轻舟在内,全部下意识地起身。


    銮驾缓缓降落在瑶池岛上空。


    珠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来到近前。


    “太师喜得爱女,朕心甚慰。”


    “特赐护国祥瑞金牌一面,位同公主,享皇室尊崇。”


    此言一出。


    全场权贵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只鸟?


    大魏公主?


    然而。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魏云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玩味霸道。


    “另。”


    “朕今日不以君王身,只以家眷身份赴宴。”


    “众卿不必多礼。”


    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家眷?!


    陛下自称家眷?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人群中央的许轻舟。


    大家知道是一回事,光明正大说出来是另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