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舟一本正经地胡扯。


    “既然是长女降生,岂能草草了事?”


    “必须大办!”


    “给它办个满月酒!”


    谢清辞嘴角抽搐。


    “它才破壳一天!办哪门子的满月?”


    “我说满月,它就是满月。”


    许轻舟大袖一挥,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烫金的请帖。


    提笔,蘸墨。


    笔走龙蛇。


    【家中小女初生,喜不自胜。】


    【念及京中同僚情谊深厚,特设薄酒于西山云顶天宫,共赏祥瑞。】


    写到此处,许轻舟笔锋一顿。


    他在请帖末尾,特意加粗了一行字。


    【太师府不缺俗物,凡金银珠宝、凡品丹药者,那是看不起本太师,只收天材地宝,奇珍异石。】


    啪!


    毛笔落下。


    许轻舟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将请帖递给目瞪口呆的谢清辞。


    “照着这个模子,给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还有各大世家家主,以及富商等,每人发一份。”


    “京城之外的宗门就暂时算了,兴师动众的,本太师不是那么厚颜无耻又高调的人。”


    “记住,要送到他们手里。”


    “尤其是赵国公和钱尚书,这可是咱们的大财主,请帖得用金色灵粉写。”


    谢清辞接过请帖,看着上面那行极其不要脸的备注,只觉得手里的纸烫得吓人。


    借着给一只鸟办酒席的名义,公然向全京城权贵勒索。


    这种事也就许轻舟干得出来。


    “你就不怕被御史台参一本?”


    谢清辞虽然嘴上这么说,眼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参我?”


    许轻舟嗤笑一声,重新将团子放在头顶。


    “如今这朝堂,谁敢参我?”


    “再说了,团子不是我闺女?白凤不是我媳妇?本太师名正言顺!”


    “我这是给他们机会。”


    “一个向本太师拉近乎的机会。”


    “他们不仅会来,还会抢着来,生怕送得轻了,被本太师记在小本本上。”


    “谁送得多我可能会疏忽,谁敢不送,我就要裱起来记他百年了。”


    谢清辞看着眼前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心中那点矜持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抢钱这种事,果然还是跟着自家男人干最爽。


    “对了。”


    许轻舟叫住正欲离开的谢清辞。


    “把白凤叫来。”


    “既然团子是主角,怎么能没件像样的战袍?”


    ……


    片刻后。


    白凤抱着一匹云锦,乖巧地站在殿内。


    她看着许轻舟头顶的团子,又看了看许轻舟比划的手势,小脸上满是茫然。


    “在胸口绣个兜兜?”


    “要红色的?”


    “还要在背上绣个招财进宝?”


    白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轻舟,团子是女孩子……”


    “女孩子怎么了?”


    许轻舟理直气壮。


    “女孩子才要富养。”


    “这可是它的第一件衣裳,以后收礼全靠这身行头卖萌。”


    “去做吧,做得喜庆点。”


    白凤无奈,只能抱着闺女去量尺寸。


    团子似乎知道要有新衣服穿,兴奋地啾啾直叫,在娘亲怀里扑腾个不停。


    ……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天,数千张烫金请帖便飞入了京城各大豪门深宅。


    西山许太师,昨日喜得千金!


    这一消息如同惊雷,惊得整个京城权贵圈人仰马翻。


    镇国公府。


    赵雄贵捧着那张散发着墨香的请帖,手都在抖。


    “千金?哪来的千金?”


    “太师去西山才几天?这就生了?”


    一旁的幕僚小心翼翼地提醒。


    “国公爷,听说是只祥瑞灵兽。”


    “灵兽?”


    赵雄贵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灵兽怎么了?那是太师的灵兽!那就是太师的亲闺女!”


    “快开库房!”


    他急得在厅内团团转。


    “上次灵馆续命,咱们赵家虽然抢了先,但钱大富那个老狐狸最近一直在太师面前晃悠。”


    “这次送礼,必须把钱家压下去!”


    “去把老祖宗珍藏的那株万年血珊瑚搬出来!”


    幕僚大惊失色。


    “国公爷,那可是老祖宗用来……”


    “闭嘴!”


    赵雄贵瞪着眼睛,唾沫横飞。


    “老祖宗的命是太师给的,突破之日更是越来越近,这还要什么珊瑚?”


    “只要太师高兴,别说珊瑚,就是把老祖宗的棺材板拆了送去,那也是赵家的荣耀!”


    同样的场景,在户部尚书府,将军府,皇家勋贵,乃至各大世家内院接连上演。


    一时间,京城各大珍宝阁被抢购一空。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想要以礼留下好印象。


    毕竟谁送得轻了,那就是对太师不敬,是对新政不满,是想全家去菜市口走一遭!


    ……


    未央宫,御书房。


    魏云衡一身龙袍,端坐在龙案后。


    她手中捏着那张极其嚣张的请帖,指尖在太师长女四个字上轻轻摩挲。


    “这混蛋……”


    “敛财敛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


    她一脸浅笑,眸子透着几分纵容与宠溺。


    一旁的女官婉儿低着头,小声问道:


    “陛下,太师此举是否有些……”


    “有些什么?过分?”


    魏云衡轻哼一声,随手将请帖扔在龙案上。


    “他这是在帮朕掏空那些世家的家底。”


    “这些年,国库空虚,那些世家却富得流油。”


    “如今让他们吐点血出来正好。”


    她站起身,龙袍曳地,走到窗前,遥望西山方向,眼中波光流转。


    “太师既然要收礼,朕这个做大娘的,怎能空手而去?”


    “传朕口谕。”


    “开国库。”


    “许轻舟小闺女是白凤的女儿,那便把那对前朝遗留的凤血玉镯取来。”


    婉儿脸色震惊。


    那可是大魏皇室传承至宝,价值连城,陛下竟然要当礼送了?


    魏云衡回过头,看着满脸震惊的女官,红唇轻启,霸气尽显。


    “朕的男人要办满月酒。”


    “朕不仅要送,还要送得全天下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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