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光大亮。


    云庭殿外,云海翻涌染金。


    许轻舟刚踏入后殿,便见南湘已经醒了。


    她正坐在榻边,身上已换了一袭素净的月白长裙,正侧着身子,费力地查看着后背的墨痕。


    许轻舟昨夜用的乃是特制的灵墨,极难清洗。


    此刻那几道墨痕依旧清晰,如同烙印。


    听到脚步声,南湘慌忙拉起衣领,遮住那一抹春光,清冷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


    “醒了?”


    许轻舟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揽住她的腰。


    “别动……”


    南湘身子发软,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这墨迹一时洗不掉。”


    她咬着红唇,即委屈又羞恼。


    身为长老,顶着这一身阵图出去,若是被人瞧见,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洗它作甚?”


    许轻舟指尖挑开她的衣领,在那道墨痕上轻轻一抹。


    “留着,正好时刻提醒长老,莫要忘了昨夜的阵道感悟。”


    “你!”


    南湘气结,刚要发作。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


    “嗯?”


    “看来本座来得不是时候?”


    谢清辞一袭红裙如火,倚在殿门处,似笑非笑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她目光毒辣,视线在南湘略显凌乱的领口和羞红的耳根上一扫而过,瞬间便明白了昨夜战况之惨烈。


    “南湘长老这是在跟太师讨教阵法?”


    谢清辞缓步走来,腰肢摇曳。


    “只是这阵法探讨得似乎有些刁钻啊?”


    南湘哪里经得住这般调侃。


    她轻轻挣脱许轻舟的怀抱,连招呼都没打,化作一道白光,狼狈地逃出了云庭殿。


    “啧。”


    谢清辞看着南湘离去的方向,轻啧一声。


    “平日里装得清心寡欲,到了床上,还不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她转过头,白了许轻舟一眼,眼尾带着几分嗔怪风情。


    “你个混蛋,我几百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班底,都快你霍霍干净了!”


    “南湘当初可是我废大力气培养起来的,这块冰化了,想必滋味不俗?”


    许轻舟也不遮掩,回味般地捻了捻指尖。


    “很润。”


    谢清辞翻了个白眼,正要再刺他几句。


    “啾!”


    一声清脆的鸟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只见不远处的桌案上,团子正抱着一颗比它脑袋还大的极品灵果,啃得汁水四溢。


    见许轻舟看过来,它立刻扔下灵果。


    扑棱着小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过来,一头撞进许轻舟怀里,熟练地在他胸口找了个位置趴好。


    还顺便把嘴上的果渍蹭在了那件紫金太师袍上。


    许轻舟拎着它的后颈皮,将这团白球提溜到眼前。


    “你这一早上没少吃啊?”


    谢清辞在桌案上环视一圈,根据残留痕迹,有些肉疼又宠溺地瞄了团子一眼。


    “三颗极品灵果,两瓶养元丹,连灵玉桌都啃……”


    “这刚出生一天,也太能吃了!”


    “照这么个吃法,你这小闺女可太难养了。”


    许轻舟看着手里这只吃饱喝足,一脸无辜的吞金兽,眉头微挑。


    确实是个败家玩意儿。


    看来是因为混沌灵根的原因,啥都吃,啥都敢吃。


    一般妖兽,吃了一颗极品灵果都得被灵气撑死。


    它倒好,跟吃个零嘴似的……


    不过既然是我的闺女,哪有只进不出的道理?


    许轻舟将团子举高,看着那双纯净的金色瞳孔,笑容和善。


    “清辞。”


    “你说,咱们合欢宗是不是好久没办喜事了?”


    谢清辞一愣,眸光微亮。


    “你想干嘛?”


    “这小家伙既是上古异种,又是咱们宗门的祥瑞,更是本太师的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