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王府朱漆大门前。


    李青莲正蹲在石阶上,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道袍,蹲下身子,正拿着一根小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搬家的蚂蚁。


    那副模样,哪有半分大乘期剑仙的绝世风采,活脱脱一个无所事事的看门大姐。


    许轻舟从宫里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不由得摇头失笑。


    “咳。”


    他轻咳一声。


    李青莲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里的树枝:


    “没看老娘正忙着吗?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想请你跟我去干一票大的。”


    许轻舟走到她身边,开门见山。


    “不去。”


    李青莲拒绝得干脆利落。


    “打打杀杀多没意思,耽误老娘喝酒晒太阳。”


    许轻舟也不恼,只是不紧不慢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通体温润的白玉酒瓶。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拔开了瓶塞。


    啵。


    一股远比醉龙吟醇厚百倍的酒香,瞬间从瓶口喷薄而出。


    正低头逗弄蚂蚁的李青莲,身子猛地一僵。


    她手里的树枝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下一刻。


    她猛地抬起头,带着几分醉意的眸子,此刻闪闪发亮,死死地盯着许轻舟手里的白玉酒瓶。


    “这……这是什么酒?”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口中津液流淌。


    “千年份的极品醉龙吟。”


    许轻舟晃了晃手里的酒瓶,笑容温和。


    “只此一瓶,算是请你出手的定金。”


    话音未落,眼前青影一闪。


    李青莲瞬间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抢过白玉酒瓶,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哈!”


    一口酒下肚,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绝美的脸颊上泛起两团醉人的红晕。


    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泉里,脸上露出极致的享受与迷醉。


    “好酒!好酒啊!”


    她闭着眼回味了半晌,这才睁开眼,拍着坚挺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说吧,干谁?”


    “就算是把道宗那老不死的掌教揪下来揍一顿,老娘也干了!”


    许轻舟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补充道:


    “事成之后,王府酒窖,任你搬空。”


    李青莲的眼睛更亮了,她看着许轻舟,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酒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成交!”


    她张口就答应了,随即又好奇地问道: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大方?”


    许轻舟脸上的笑意收敛,神情变得凝重了几分。


    “还记得你之前走火入魔,体内那股阴冷的黑气吗?”


    听到黑气二字,李青莲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眉头紧锁,点了点头。


    那股气息阴冷诡异,如同跗骨之蛆,若非许轻舟,她恐怕要花上百年功夫才能彻底磨灭。


    “那东西的源头,就在太京城的地底。”


    许轻舟沉声道:


    “它正在侵蚀大魏的龙脉,若不根除,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魏,都将会有巨大风险。”


    李青莲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如果说之前是为了美酒,那么现在,一股身为剑修斩妖除魔的本能,从她骨子里被激发出来。


    “有意思。”


    她舔了舔嘴唇,战意升腾。


    “老娘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在这时,一辆华贵的玄木马车在王府门口停下。


    车帘掀开,女帝魏云衡一身常服,率先走了下来。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着素白宫装的南宫景云。


    南宫景云容貌绝美,气质清冷。


    一头乌黑长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起,不施粉黛,却胜过人间无数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