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垛子上。


    魏临月看得津津有味,美眸圆瞪。


    “精彩!”


    她一边看,一边还忍不住点评。


    “谢宗主看着娇滴滴的,嘴皮子倒是利索,一点亏不吃。”


    旁边蹲着的龙葵歪着脑袋,手持烤番薯,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殿下。”


    “她们是想打架吗?”


    魏临月把龙葵的番薯塞进嘴里,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别瞎琢磨。”


    “这叫没有硝烟的战争。”


    “看到那个穿紫袍的倒霉蛋了吗?”


    魏临月指了指下面的许轻舟。


    “他要是处理不好,有得他来哄。”


    ……


    城门口。


    许轻舟确实略微一慌。


    他一步跨到两人中间,用身子挡住了两道视线。


    “咳咳!”


    许轻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


    “陛下,宗主。”


    “这天儿也不早了。”


    “既然圣旨已下,咱们是不是该进城了?”


    “百姓们都看着呢,一直堵在城门口也不像话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给谢清辞使眼色。


    这是人家的地盘,给点面子。


    谢清辞接收到了信号,撇了撇嘴,把小瓷瓶收了起来。


    “太师说得是。”


    “本座远道而来,也有些乏了,是该找个地方歇歇脚。”


    魏云衡见好就收,也没再咄咄逼人。


    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帝王的威仪还是要端的。


    “既然如此。”


    “那就起驾回宫。”


    魏云衡转身欲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


    “鸿胪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驿馆。”


    “地方宽敞,环境清幽,离皇宫也不远。”


    “委屈谢宗主暂且住下。”


    这是公事公办。


    合情合理。


    谢清辞听了,却是站在原地没动。


    她摇了摇头,眉毛微微蹙起,露出一副娇弱无力的模样。


    “驿馆?”


    “那种地方人多眼杂,本座住不惯。”


    “而且……”


    她抬起手,扶着额头,身子晃了晃,像是随时都要晕倒。


    “本座这几日舟车劳顿,水土不服,这心口疼得厉害。”


    “若是身边没个熟悉的人照应着,怕是夜里容易出事。”


    魏云衡微微眯眼。


    “你想住哪?”


    谢清辞放下手,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直直地指着许轻舟。


    “瑜王府。”


    “本座听说,府上宽敞得很,院子多的是。”


    “而且许太师手段了得,精通阴阳调理之术……”


    “若是本座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许太师狠狠调理一番也方便。”


    “我想……”


    她看着许轻舟,媚眼如丝。


    “许太师应该不会拒绝本座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许轻舟尴尬一笑,只得老实点头。


    好歹是小别胜新婚。


    今晚确实得治治宗主了。


    现在嘴皮子这么利索。


    到了晚上,我看你究竟有多利索……


    魏云衡见此,微微不悦的哼了一声。


    “行。”


    “既然许太师这般体恤谢宗主,那朕也不好做恶人。”


    魏云衡大袖一挥,转身上了銮驾。


    “回宫!”


    瑜王府门口,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里晃悠。


    谢清辞站在石阶下,抬头瞧着那块镶金边的牌匾,心情怡然。


    她身后并没有跟着乌泱泱的几千号弟子。


    几位核心长老带着大部队先去西山安顿了。


    堂堂一宗之主,如今就像是个来投亲靠友的小媳妇,只带了个贴身的储物戒,俏生生地立在风口。


    许轻舟从马车上跳下来,顺手把缰绳扔给门口的侍卫。


    “怎么不进去?”


    他走到谢清辞身边,还没说话,就先闻到了一股子甜腻香风。


    谢清辞侧过头,眼波流转。


    “冤家,这就是你的窝?”


    “看着倒是气派。”


    她伸出手指,在许轻舟脸颊捏了捏。


    “以后本座就要寄人篱下了,若是受了欺负,你可得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