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雄贵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泥水里,眼神空洞。


    陛下靠不住,百姓又看不出合欢宗背地里的邪性。


    靠自己一行人在这鼓噪,如今是当真挡不住许贼势大了。


    赵雄贵还在怀疑人生,銮驾上的明黄帷幔再次被掀开。


    一双穿着云纹鹿皮靴的玉足,轻轻踏在了铺好的红毯上。


    魏云衡没带凤冠,只用一根木簪挽着青丝,身上的九龙帝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她整个人贵不可言。


    但许轻舟看得真切。


    女帝陛下的眼神,压根没往那些跪得整整齐齐的官员身上瞟。


    那双凤眸,若有若无的锁在他和谢清辞还牵着的手上。


    眼神意味难明。


    求生欲这种东西,许太师向来是满级的。


    他牵着谢清辞来到近前,不动声色的松手,整了整衣冠。


    拱手。


    弯腰。


    行礼。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许轻舟,恭迎陛下圣驾。”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魏云衡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看似恭敬的男人,似笑非笑。


    “平身吧。”


    她目光打量着谢清辞。


    在此时,两人终于正儿八经地对上了眼。


    谢清辞站在原地,并未行大礼。


    修士不拜皇权,这是规矩。


    她只是微微欠身,红纱遮面的脸上,笑意盈盈。


    “合欢宗谢清辞,见过大魏皇帝陛下。”


    “陛下这般风采,倒是比我听闻到的,还要威风几分呢。”


    声音软糯,靡靡入耳。


    哪怕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也听得周围那些男人们骨头一阵酥麻。


    魏云衡凤眸微眯,从她高耸的胸脯,看到堪堪一握的细腰,最后落在那一身华丽的凤尾长裙上。


    不得不承认。


    谢清辞确实是个尤物。


    难怪能把许轻舟那个瑟胚迷得五迷三道的,还要把整个宗门都搬过来。


    “谢宗主客气了。”


    魏云衡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往前走了一步。


    “早就听太师提起过谢宗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说着。


    她伸手指了指谢清辞身上的长裙,语气意味莫名。


    “只是……”


    “谢宗主今日这身打扮,倒是喜庆得很。”


    “大金大紫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太师爷今儿要在城门口娶正妻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死寂。


    赵雄贵缩在泥坑里,闻言,萎靡的神情一震!


    斗嘴有什么意思!


    打起来啊!


    在城门口撕头发才好!


    谢清辞却是一点没恼。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风情万种,纤腰细拧。


    “陛下说笑了。”


    “本座这人俗气,就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


    “倒是陛下……”


    谢清辞的目光在魏云衡的小腹上转了一圈,眼神玩味。


    “本座观陛下气色虽然红润,但眉宇间似乎藏着几分虚火。”


    “想必是国事操劳,龙体有些亏空吧?”


    魏云衡脸色微变。


    谢清辞掩唇轻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在手里把玩着。


    “正好。”


    “本座这次来,带了不少宗门秘药。”


    “专治阴阳失调,灵气亏空。”


    “若是陛下不嫌弃,本座倒是愿意亲自为陛下调理一二。”


    “毕竟……”


    她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许轻舟,眼神拉丝。


    “太师虽然手段高明,懂得怎么逢迎君上,但有些细致活儿,还是咱们女人家更懂女人家。”


    许轻舟脸色一僵。


    你们两个什么意思?


    一个讽刺对方想上位当正宫。


    一个暗示对方身子骨虚,得靠男人侍寝。


    你们是在为难我许太师!


    真是没得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