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太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刚进城门。


    许轻舟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街道两旁的告示栏前,围满了指指点点的百姓。


    就连路过的行人,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怎么了?”


    魏临月也察觉到了不对,皱眉问道。


    许轻舟走到一处告示栏前。


    只见上面贴着一张崭新的檄文。


    墨迹未干。


    标题用加粗的大字写着,触目惊心。


    《讨许轻舟十宗罪!》


    “今有妖人许氏,魅惑君上,秽乱宫闱,独断朝纲……”


    “强占民女,欺压良善,与妖魔为伍……”


    “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落款处。


    赫然盖着御史台的大印。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太京城的青石板路都被冲刷得发亮。


    而一个月来,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御史台那帮人像是打了鸡血。


    尤其是镇国公赵雄贵,自从西山那块地被许轻舟强买强卖后,那是连老脸都不要了。


    发动了所有的门生故吏,把许轻舟骂成了大魏立国以来第一奸佞。


    潜龙轩内,早膳摆了一桌子。


    许轻舟手里捏着个肉包子,吃得正香。


    他对面,姜静徽手里拿着张湿漉漉的告示,念得那是抑扬顿挫。


    “许贼轻舟,荒淫无度,日御百女,以采补之术窃取国运……”


    姜静徽念到这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告示往桌上一拍,眸子在许轻舟身上扫了一圈。


    “日御百女?”


    “轻舟,你这腰子是铁打的也不行吧?”


    “这御史台的笔杆子,写话本倒是屈才了。”


    许轻舟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顺手在姜静徽紧致的大腿上拍了一下。


    “去。”


    “姜师姐你也跟着起哄。”


    “这叫虽千万人吾往矣,本太师这是在替咱们合欢宗背骂名呢。”


    坐在主位的穆清,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她今儿穿了身火红的罗裙,胸脯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显然是气得不轻。


    啪!


    穆清手里的筷子被硬生生折断了。


    “放屁!”


    “这群老混蛋!”


    “骂你也就算了,凭什么说我合欢宗是魔窟?”


    “还要把我们赶出大魏?”


    穆清越说越气,桃花眼瞪得溜圆,满是怒火。


    “不行!”


    “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我现在就去把御史台给烧了,看那个姓赵的老狗还怎么叫唤!”


    说着,她就要起身。


    一身红裙翻飞,带起一阵香风,颇有几分女魔头的架势。


    “哎哎哎,师尊消消气。”


    许轻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穆清的手腕,顺势把人往怀里一带。


    穆清身子一软,跌坐在他腿上。


    “你拦着我干嘛?”


    穆清瞪着他,胸口起伏不定,软肉直往许轻舟胳膊上蹭。


    “还没到时候呢。”


    许轻舟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手感滑腻。


    “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


    “再说了,今儿可是个好日子。”


    “算算时辰,宗主她们的飞舟应该快到了。”


    提到谢清辞,穆清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了一点,但还是有些不爽。


    “那个狐狸精来了,你怕是更高兴了吧?”


    “又多个人伺候你。”


    许轻舟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


    “哪能啊。”


    他声音压低,说了几句浑话。


    穆清的脸一下红透了,啐了一口,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不知羞!”


    魏临月此时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雨水阻隔在三尺开外,娇俏小脸上满是焦急。


    “别调情了!”


    “出大事了!”


    魏临月也不管那两人还抱在一起,端起桌上的茶水就灌了一大口。


    “镇国公那个老不死疯了!”


    “他带着御史台那帮言官,还有几千个太学生,全都跪在德胜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