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余晖将窗棂拉出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屋内的旖旎气息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馨香,混杂着书墨的陈味,有些醉人。


    徐兰芝发髻微乱,金步摇斜斜地插在发间,欲坠不坠。


    她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一条腿搭着,紫色的流云锦长裙有些褶皱,却更衬得丰腴身段多了几分事后的倦怠妩媚。


    许轻舟帮她整理好衣襟,看着那张还带着红晕的脸蛋,坏笑着在她鼻尖刮了一下。


    “徐长老这课,上得可还满意?”


    徐兰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没力气再摆严师的架子。


    只是抬腿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软绵绵的。


    “滚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轻舟嘿嘿一笑,也不多留,毕竟徐长老这身子骨虽然熟透了,但刚才那番折腾,也确实够她歇上一阵子了。


    出了院子,外头的风一吹,身上的燥热散了不少。


    许轻舟伸了个懒腰,正琢磨着下一步去哪,袖口里忽然传来一阵温热震动。


    他掏出一枚传讯玉符。


    玉符通体绯红,上面刻着繁复的合欢花纹,此时正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这是谢清辞给他的专用玉符。


    许轻舟找了个没人的凉亭坐下,神识探入玉符之中。


    谢清辞独有的嗓音,带着几分媚意,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冤家。”


    “本座这炼虚境算是彻底稳固了。”


    “宗门里那些烂摊子,我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左靖那个老东西,带着他那一脉的徒子徒孙,还有平日里那些管不住裤腰带,坏了宗门名声的货色,近期都被我清理出去了。”


    “剩下的,都是些心性尚可,愿意跟着本座一条道走到黑的。”


    “如今宗门上下,已经可以准备开始转修你所说的那部《玄心阴阳策》。”


    声音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黏糊,像是裹了蜜的钩子。


    “冤家……”


    “本座近期孤孤单单的守着宗门,忙上忙下,也多有闻言你的壮举。”


    “特别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本座这心里头啊,就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我有点难受了……”


    “本座那一柜子的新衣裳,就等你看呢……”


    许轻舟听得喉头一紧。


    这妖精。


    隔着千山万水都能勾火。


    他长呼一口气,收起玉符,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谢清辞既然这么说,那就意味着合欢宗那边的整顿已经完成了。


    当初他离开合欢宗时,就曾与谢清辞在缠绵之中,商议过迁宗一事。


    这也是她留守宗门的目的之一。


    合欢宗虽然底蕴深厚,但原本的名声实在太臭,加上地处偏远,曾经的祖地早就被打烂了,现在的宗门选址也是历史长河中数次迁移后的地址。


    现在还守在那里,并不利于日后的发展。


    如今他既然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那就找一处风水宝地,把合欢宗大刀阔斧改革一下,迁到京城附近,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一来有大魏龙气和国运庇护,更有助于修行。


    二来这也是他在京城最坚实的班底。


    光靠一个太师的名头,未必能压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和宗门。


    手里必须得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刀。


    “既然宗主准备妥当,迁宗之事,得提上日程了。”


    许轻舟心中暗忖。


    这事牵扯甚广,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成的。


    选址,资源,乃至京城各方势力的平衡,都需要细细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