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日上三竿。


    阳光明媚,斑驳挥洒。


    许轻舟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晃荡。


    昨晚小白鸟喝多了酒,现了原形,那对大翅膀扑腾得满屋子都是羽毛。


    许轻舟为了安抚粘人的小妖精,可费了不少神。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着。


    师尊早早喂饱了,姜师姐练趴下了,裴师娘连琴弦都弹断了,就连小白鸟都安抚好了。


    但可还没结束,总不能厚此薄彼!


    还有人还饿着呢!


    许轻舟脚尖一转,往后院另一处幽静小院走去。


    走过曲折回廊,一路来到徐兰芝的住处。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许轻舟眼皮子一跳。


    只见院子中央的花圃前,徐兰芝正背对着门口站着。


    她今日穿了一身紫色的流云锦长裙,头发挽了个端庄的凌云髻,插着一支金步摇。


    身段丰腴,腰肢却收得极细,从背后看去,曲线就像是熟透了的葫芦,透着股子成熟妇人独有的韵味。


    手里拿着把银剪子,正对着一株开得正艳的牡丹花比划。


    咔嚓!


    又是一剪子下去。


    那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头,直接掉在了泥地里。


    许轻舟只觉得头一凉。


    这哪里是在剪花,这分明是在剪他啊。


    他干咳一声,脸上堆起笑,大步走了进去。


    “徐长老,好雅兴啊。”


    “这一大早的,就在这儿修身养性呢?”


    徐兰芝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道:


    “雅兴谈不上。”


    “就是看着这花开得太招摇,心里头不痛快,想给它修修枝。”


    说着,她手里的剪刀又是咔嚓一下。


    一根旁逸斜出的枝丫应声而断。


    “这花啊,就是不能惯着。”


    “越惯着,它就越不知道自个儿姓什么,到处招蜂引蝶,把这园子里的养分都给吸干了。”


    这话里有话啊。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刺儿,直往许轻舟心窝子上扎。


    许轻舟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他走到徐兰芝身侧,探头看了看那株被剪得光秃秃的牡丹。


    “徐长老说得对。”


    “这花确实该修。”


    “不过……”


    许轻舟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拿着剪刀的手腕。


    入手温热,皮肤细腻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这花修剪完了,徐长老是不是也该修修自个儿的心情了?”


    “我看徐长老这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徐兰芝身子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漂亮的凤眸里,带着几分幽怨,几分冷意,还有藏在最深处的渴望。


    “修心情?”


    徐兰芝冷笑一声,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许轻舟握得紧,她挣了两下没挣脱,也就由着他了。


    “我这心情好得很。”


    “不像某些人,大忙人一个。”


    “刚回府,那是东奔西跑,忙得脚不沾地。”


    “又是去穆清那儿交公粮,又是陪静徽练剑,连玉涵那儿都去听了半天曲儿。”


    “最后甚至去玩大鸟,都不愿意来找我!”


    她瞥了许轻舟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怎么?”


    “这是把娇艳的鲜花都采遍了,才想起还有我这朵残花败柳?”


    许轻舟听得脸色僵硬。


    难搞!


    大长老平日里端庄得跟个菩萨似的,这一吃起醋来,比谁都劲儿大。


    “徐长老这话说的,可是折煞我了。”


    许轻舟顺势拿过她手里的剪刀,随手扔在旁边的石桌上。


    然后两只手都握住了她的柔荑,放在掌心里轻轻揉捏。


    “在我心里,徐长老那可是最为夺目的牡丹,雍容华贵。”


    “其她的自然也是各有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