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虽没去,可暗卫都跟朕说了。”


    “拿账本砸钱大富的脸,把郭正那老顽固骂得狗血淋头,还弄出个什么宝钞和仙举……”


    她脚尖稍稍用力,踩在了许轻舟的大腿上。


    “特别是那句大魏的官是你们几家的私产?”


    魏云衡模仿着他的语气,却怎么也学不出那股子霸道劲儿,反而显得有些奶凶。


    “啧啧,真是霸气。”


    “若是朕在场,怕是也要忍不住给你鼓掌叫好。”


    这些事她想做很久了。


    可受限于世家掣肘,受限于自身实力,且自己上位没几年,一直只能隐忍。


    如今,这个男人只用了一个早朝,就把这潭死水给搅活了。


    那种有人撑腰,有人替她在前面遮风挡雨的感觉,简直让她着迷到了骨子里。


    许轻舟一把抓住她在腿上作乱的脚踝。


    入手细腻温热,像是握住了一块暖玉。


    “陛下谬赞了。”


    他摩挲着她的脚踝,眼神戏谑。


    “微臣不过是狐假虎威,仗着陛下的势罢了。”


    “若是没有这枚玉玺……”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九龙玉玺,随手放在榻边的矮几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那些老狐狸,怕是早就把微臣给赶出大殿了。”


    魏云衡看都没看那玉玺一眼。


    她的目光死死粘在许轻舟身上。


    身子前倾,破烂的薄纱更加岌岌可危。


    “狐假虎威也好,仗势欺人也罢。”


    “反正事儿是你办成的。”


    她凑近了些,脸蛋埋在许轻舟的脖颈间。


    “太师立了这么大的功,替朕出了一口恶气……”


    魏云衡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红唇,声音压得极低,媚意横生。


    “想要什么赏赐?”


    许轻舟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视线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落在那片沾着血迹的雪白上。


    这女人。


    分明就是故意的。


    穿着这身破烂衣裳,摆出这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这是在勾火。


    “赏赐?”


    许轻舟眸色微深,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陛下国库空虚,连耗子都养不活了。”


    “还能赏微臣什么?”


    “金银没有,灵石也没有。”


    魏云衡顺势倒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不过……”


    “这未央宫里,还有一件比国库更值钱的宝贝。”


    “昨夜虽然修好了,但还需要太师……”


    她拉过许轻舟的手,按在自己那一袭破烂薄纱的心口位置。


    掌心下,心跳有些快。


    甚是温热。


    “再深度保养一下。”


    “太师觉得,这个赏赐如何?”


    未央宫内,烛火摇曳。


    许轻舟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俏脸,喉结微微滚动。


    “深度保养?”


    他指尖在那抹碍眼的血迹旁轻轻摩挲,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得惊人,此刻还透着层淡淡的粉。


    “陛下这是打算拿身子抵债?”


    魏云衡却不羞反笑。


    她像只没了骨头的猫儿,整个人软绵绵地蜷缩在他怀里,平日里用来审视天下奏章的桃花眼,此刻却只倒映着一个人的影子。


    “太师不喜欢?”


    她稍微动了动身子,本就破烂不堪的纱袍顺着肩头滑落大半,露出里面大片晃眼的白。


    “朕如今身子软趴趴的,脑子也跟不上太师天马行空的思路。”


    魏云衡叹了口气,把玩着许轻舟腰间的玉带,语气里透着股自暴自弃的慵懒。


    “刚才听暗卫说,太师在朝堂上又是发宝钞,又是开仙举,把那帮老狐狸治得服服帖帖。”


    “朕算是看明白了。”


    “朕以前看似勤勉,但细细想来,都是独自打转作无用功,脑子笨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