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太师拨款!”


    一时间。


    大殿内此起彼伏,全是哭穷要钱的声音。


    这哪里是朝堂议事?


    这分明就是一群讨债鬼上了门!


    郭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他虽然看不惯许轻舟的做派,但也知道这帮世家官员是在故意刁难。


    这分明就是商量好的连环计!


    户部哭穷,兵部要粮,工部修堤。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不需要海量的银子?


    大魏如今陷入这般境地,本就是先帝为了长生枯泽而渔的结果。


    这种事提出来,哪能立即解决?


    如今女帝继位没几年,许轻舟刚刚掌权,根基未稳。


    群臣还在本就风雨飘摇的大魏中恶意生事,是担心大魏国力下降不够快吗?


    “这下麻烦了……”


    郭正心中暗叹。


    这许轻舟虽然有些手段,但毕竟年轻,又是个外来户。


    面对这群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怕是要吃大亏。


    不少官员都在偷偷打量着许轻舟的脸色。


    他们想看到这位太师爷惊慌失措,想看到他焦头烂额。


    甚至有人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实在不行,这位太师爷可以去卖身啊。


    听说他和道宗的女天尊关系匪浅,不如去道宗化缘点银子回来?


    许轻舟扫视一圈,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有点想笑。


    哗啦--


    许轻舟靠在御阶上,手里拿着厚厚的账册,翻得飞快。


    架势根本不像是在查账。


    倒像是在翻看一本无聊的话本。


    他一边翻,一边还时不时地啧啧两声,摇摇头,似乎对里面的内容很不满意。


    “钱大人。”


    许轻舟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手指按在某一页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大富。


    “你这账做得挺漂亮啊。”


    钱大富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太师谬赞了。”


    “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每一笔开支都记录在案,不敢有丝毫马虎。”


    “是吗?”


    许轻舟合上账册,拿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挺沉。


    “既然每一笔都记录在案。”


    “那本太师倒要问问。”


    许轻舟身子前倾,目光如刀,直刺钱大富的眼睛。


    “这上面写着,去年修缮皇宫,花费白银三百万两。”


    “这三百万两,是把地砖换成金子做的了?”


    钱大富脸色微变,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太师有所不知。”


    “这修缮皇宫,不仅仅是动土木,还有阵法的维护,灵材的消耗……”


    “阵法维护?”


    许轻舟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巧了。”


    “本太师虽然不懂做账,但对阵法还是略懂一二的。”


    “这皇宫的大阵,乃是先帝所留,若是没有大损,每年只需少量灵石便可维持。”


    “你这账上,光是灵石采购,就写了八十万两。”


    “钱大人。”


    许轻舟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是觉得本太师是个傻子?”


    “还是觉得,这大魏的银子都是大风刮来的?”


    钱大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这许轻舟眼光如此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这……这……”


    钱大富支支吾吾,眼珠子乱转,拼命想着借口。


    “这可能是下面的人记错了……”


    “记错了?”


    许轻舟嗤笑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账册高高扬起。


    “好一个记错了!”


    “一本烂账,满纸荒唐!”


    “拿着这种东西来糊弄本太师?”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啪!


    一声巨响。


    账册被许轻舟狠狠地甩了出去,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钱大富肥腻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