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头看向许轻舟,老脸上堆满了和善笑容,语气亲热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许道友。”


    称呼直接从魔头变成了道友。


    “此前老道多有冒犯,还请道友海涵。”


    “实在是这丫头……”


    他指了指李青莲,叹了口气:


    “穿成这样,老道一时情急,误会了,误会了啊!”


    许轻舟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长老言重了。”


    “关心则乱嘛,本太师理解。”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这酒……”


    “好酒!绝世好酒!”


    玄机子不等他说完,便竖起大拇指,一脸赞叹:


    “此酒蕴含阴阳至理,正好解了我道宗功法过刚易折的弊端。”


    “许道友,不知这酒……还有没有?”


    这老道士搓着手,一脸希冀地看着许轻舟,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老馋虫,哪里还有半点得道高人的风范。


    许轻舟失笑。


    这道宗的人,果然一个个都是顺心意的主。


    刚才还要打生打死,一旦发现对自己有好处,立马就能拉下脸来求人。


    真性情。


    “酒自然是有的。”


    许轻舟指了指身后的府邸:


    “府里还有几坛,若是长老不嫌弃,不如进府一叙?”


    “不嫌弃!不嫌弃!”


    玄机子连连摆手,抬脚就要往里走,急切的模样,仿佛生怕许轻舟反悔。


    刚走两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还悬在半空中的九霄玄都舟。


    船上那几十个道宗弟子,此刻正一个个趴在船舷上,眼巴巴地看着自家大长老。


    刚才还要灭魔呢,怎么转眼就跟魔头称兄道弟了?


    这让我们很难办啊!


    还要不要继续摆阵了?


    玄机子老脸一红,咳嗽一声,板起脸冲着天上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把船开远点,别挡着太京城的阳光!”


    “老夫要与许道友论道几日,尔等自行修整,退出太京城千丈外,不得扰民!”


    众弟子:“……”


    论道?


    完啦!


    大长老也入魔了!


    他们心里万分惊恐,可面面相觑良久,大长老发话了,他们又不敢不听。


    片刻后。


    如丧考妣的他们,还是选择遵命。


    遮天蔽日的巨舟发出一声轰鸣,灰溜溜地调转船头,朝着城外飞去。


    一场足以让太京城变天的危机,就这么在一杯酒,几句话之间,消弭于无形。


    瑜王府,正厅。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已荡然无存。


    玄机子坐在客座上,手里捧着许轻舟让人新上的极品灵茶,一脸惬意。


    李青莲依旧一副没正形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太初剑意消散后又变回普通的青莲宝剑。


    魏临月坐在主位上,神情还有些恍惚。


    她看看许轻舟,又看看玄机子,总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在做梦。


    “许道友。”


    玄机子放下茶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老道是个直肠子,有话就直说了。”


    “你那阴阳见解,以及《太极衍道诀》,对我道宗而言,意义重大。”


    “不知许道友可否让我道宗参悟?”


    许轻舟笑了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参悟此事,玄机长老自己和大魏皇室沟通即可。”


    “情分到了,自然能参悟。”


    玄机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情分此事,他道宗是小有几分的。


    不过此番京城自己贸然得罪大魏,看来付出的情分,无形之间,将会厚上几分。


    但是付出够多,能和许轻舟的关系恢复,变得不再喊打喊杀。


    玄机子倒是也能接受。


    他暂且略过此事,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


    “许道友,老道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