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壁迎面而立,上刻山河万里,气势磅礴。


    绕过影壁,景象豁然开朗。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错落分布于园林之中。


    汉白玉道旁奇花异草四季常青,远处灵泉飞瀑氤氲生雾,小桥连接着湖心精致楼阁。


    空气中灵气浓度,较之外界又浓郁数倍。


    一位身着管家服饰,面容清癯的老者快步迎上,深施一礼:


    “王爷,您回来了。”


    魏临月看着闻声聚来的侍女仆从,略显无奈。


    “福伯,不是传讯说过了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王爷久未归府,上下皆甚为挂念。”


    福伯恭敬回话,目光转向许轻舟,带着一丝探究。


    “这位是?”


    “我的贵客。”


    魏临月言辞简洁。


    “将潜龙轩收拾出来,许公子今夜住下。”


    “另设宴,开库中那几坛醉龙吟,本王要为许公子接风。”


    “是。”


    福伯不再多问,躬身退下。


    魏临月引许轻舟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极为清雅的独立院落前。


    “潜龙轩,我府上景致最佳之处,今晚你暂歇于此。”


    她推开门,一股清幽竹香拂面。


    院内小桥流水,竹石掩映,自成一格,其精巧奢华,不逊于合欢宗一峰之主居所。


    许轻舟环视周遭,轻声道。


    “殿下太过客气。”


    魏临月不以为意地摆手。


    “何必见外。”


    言罢,她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渐远的窈窕背影。


    夜色渐深,三人宴席终是散了场。


    醉龙吟的酒劲绵长醇厚,饶是修士体魄远胜常人,此刻也难免染上几分醉意。


    魏临月饮得尽兴,玉面飞霞,眼波流转,更添几分妩媚。


    她牵着早已吃得肚皮滚圆,昏昏欲睡的龙葵,二人摇摇晃晃地穿过回廊,往主院去了。


    许轻舟在仆人的引领下,来到魏临月为他备下的潜龙轩。


    方踏入院门,便觉一股精纯灵气扑面而来,比之外界浓郁了何止一筹。


    院中布局精巧,一草一木皆暗合阵法,假山流水雅致脱俗。


    行走其间,只觉心神宁静,尘虑顿消。


    他在院中石亭坐下,静静感受着京城的夜晚。


    远处街市灯火如昼,细细感知,隐约的人声隔着重重院落传来。


    这与合欢宗山门的清冷寂寥截然不同,是独属于红尘俗世的热闹。


    许轻舟闭目调息,将体内残存的酒意尽数化去。


    待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他心念微动,神魂已悄然沉入眉心,进入了青冥福地。


    景玉台上,云蒸霞蔚,灵气缭绕。


    然而此刻的气氛,却与这仙境般的景致颇不相衬。


    穆清一袭火红长裙,慵懒地斜倚在玉栏边,手中拎着个酒葫芦。


    她一双凤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不远处的南湘:


    “南湘长老不声不响地跟着轻舟来此,不知是何用意?”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话语间的意味却让人坐立难安。


    南湘一袭白衣胜雪,清丽绝尘的容颜此刻涨得通红。


    她局促地站在原地,贝齿轻咬下唇,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穆清见她不应,又仰头饮了一口酒,这才摇曳生姿地走到她面前。


    纤纤玉指轻抬,托起南湘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怎么,做了却不敢认么?”


    温热的酒气拂过面颊,南湘身子一僵,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穆清凑得更近,声音压低。


    “不妨与我说说。”


    “你是如何让轻舟对你倾心的?”


    南湘的肩头微微发颤,抬头羞赧瞪视她。


    此般局面,放在以往那是想也不敢想。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