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要直接自爆金身!


    左辞脸色震怒,冷哼一声。


    他手掌猛然下压,磅礴的气血之力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手印,将钱振雄自爆的金身镇压在深坑之内。


    大地一声震颤。


    钱振雄在金光之中,血沫都没留下。


    深坑之中,金光散去,钱振雄的气息彻底消弭。


    左辞收回手掌,魁梧的身躯立在坑边,脸色阴沉。


    他没有多关注许轻舟,而是对着诸葛衍沉声开口:


    “监正,凉州灵武殿出了此等败类,是我左辞失职,我需即刻返回,彻查上下。”


    诸葛衍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左域主,稍后我与你一同回凉州灵武殿总部。”


    左辞轻轻颔首,静立一旁。


    溶洞内。


    诸葛衍徐徐迈步,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


    他先是瞧了眼气鼓鼓的龙葵,脸上浮现几分歉意。


    “龙堂主,此次让你受累了,我不出手,一来是见情况尚不危急,二来……”


    他瞧了瞧许轻舟,坦然开口。


    “自然是许小友的异常,让我也心惊,想要多了解他几分。”


    龙葵小鼻子一皱,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


    诸葛衍也不介意,看着被魏临月搀扶着的许轻舟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许轻舟,儒雅的脸上满是赞叹。


    “许小友当真是人中龙凤,你能获得秘境最大仙缘,看来是你应得的。”


    许轻舟强撑着身体,拱了拱手,声音虚弱。


    “监正谬赞了,晚辈只是侥幸。”


    “呵呵,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侥幸。”


    诸葛衍摇了摇头,袖袍灵光一闪,手中出现一卷竹简,他轻轻一挥。


    一道柔和的青光将许轻舟笼罩,他只觉得浑身一暖,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竟被缓解了些许。


    “你的伤势极重,神魂与肉身都受到了太阴本源的冲击,虽有纯阳之体护持,但根基动荡,需好生调养,切不可再妄动灵气。”


    诸葛衍的声音温润,实在不像是龙葵口中的“诸葛老头”。


    他这种中年醇儒样貌的男子,在京城贵妇间应该很吃香……


    许轻舟连忙收敛思绪,朝诸葛衍轻轻颔首。


    “多谢监正提醒。”


    诸葛衍环顾四周崩塌的溶洞,翻手取出一枚刻画着繁复阵纹的玉符。


    “此地不宜久留。”


    “我与左域主先去处理,便先送你们回合欢宗。”


    他将玉符递给魏临月。


    “殿下,捏碎此符,观想合欢宗,便可直接回到合欢宗山门之外。”


    “许小友的安危,就拜托你与龙堂主了。”


    魏临月接过玉符,郑重地点了点头。


    “监正放心。”


    诸葛衍最后又看了许轻舟一眼,眼眸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后和左辞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原地。


    魏临月不再耽搁,扶着许轻舟,对着龙葵轻声道:


    “我们走。”


    龙葵应了一声,走到两人身旁。


    魏临月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符。


    识海绘山河!


    嗡--


    强烈的空间波动将三人包裹,眼前景物一阵扭曲变幻。


    片刻后。


    再次恢复清明时,合欢宗熟悉连绵的山脉,已经出现在眼前。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蚀龙渊令人作呕的腐臭。


    许轻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心神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可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疲惫。


    他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几乎要栽倒在地。


    陆红鸢实在把他的身子折腾惨了!


    “许轻舟!”


    魏临月惊呼一声,连忙将他大半个身子都揽入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龙葵也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小脸上紧张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