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舟不理会,没再搭理她,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诸葛衍和左辞身上。


    诸葛衍对上他的目光,依旧是温和儒雅的模样,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而凉州灵武殿的域主左辞,则面色刚毅,不怒自威,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龙葵没追问许轻舟,看向诸葛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冲了过去。


    “诸葛老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早就来了?就躲在旁边乐呵呵看戏,也不出来帮忙!


    “你们这些当大官的,喜欢玩算计的,心都脏!”


    她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着诸葛衍的鼻子,小脸上满是鄙夷。


    诸葛衍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龙堂主息怒。”


    他声音温和,缓缓解释道:


    “你独自前来凉州,女帝陛下知晓你性子,稍有不放心你办事……便让我暗中跟来,以防万一。”


    “许轻舟此人事关重大,容不得丝毫闪失。”


    “再就是凉州灵武殿出了叛徒,此事关乎我大魏颜面,我也奉旨前来凉州,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瞧了眼气咻咻的龙葵,坦然承认:


    “我们确实在你进入蚀龙渊之前,便已经到了。”


    “甚至钱振雄刚进入蚀龙渊,我和左域主就跟在了身后……”


    “哼!”


    龙葵不满地轻哼一声,别过头去,显然对此并不满意。


    两个大男人,看着自己一个小姑娘挨揍真过分!


    外貌上她确实是小姑娘,但年龄上,两个大人物只到她的零头……


    许轻舟的目光,则落在了金袍域主左辞的身上。


    从始至终,左辞的视线,都未曾离开过那个深坑。


    他一步步走到深坑边缘,魁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坑底的钱振雄完全笼罩。


    深坑之中,钱振雄浑身浴血,骨骼尽碎,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坑边的左辞,浑浊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


    “域主大人……”


    他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左辞面无表情,声音听不出喜怒。


    “钱振雄,你图什么?”


    钱振雄惨然一笑,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血。


    “倒也没图什么。”


    “你知道我曾在京城灵武殿任职,一直是先帝最信任的人之一!”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眼中燃烧起疯狂的火焰。


    “我为大魏鞠躬尽瘁数百年,斩杀荒族无数,到头来先帝被杀,魏云衡篡位,我更被一纸调令,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凉州!”


    “先帝待我恩重如山,可那个女人呢?她凭什么坐上那个位置!”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拨乱反正,重振我大魏雄风!”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充满了不甘。


    魏临月听到他直呼自己姐姐魏云衡,俏脸瞬间冰冷下来,厉声呵斥:


    “钱振雄,你放肆!!”


    左辞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雄浑的武道气血,在他掌心汇聚成一个耀眼的金色光球。


    “冥顽不灵。”


    他声音冰冷,就要一掌拍下,将这个叛徒彻底抹杀。


    “等等!”


    钱振雄突然发出一声嘶吼,脸颊浮现狰狞笑意。


    “左辞!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死了,那个女人也坐不稳位置。”


    “终有一天,她会和先帝一样,被钉死在龙椅之上!”


    “整个大魏,迟早葬送在她的手上!哈哈哈哈!”


    在癫狂的笑声中,钱振雄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一股毁灭性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