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脚盆鸡人下意识猛然抬头望向顾衍，更有快出场的人，在犹豫片刻后竟重新回到了座位。


    而台下那几面原本只是勉强举着的灯牌，忽然不动了。


    举着灯牌的是几个年轻的龙国旅客。


    她们坐十几个小时飞机，住最便宜的旅馆，早起排队进场，就是为了这一刻。


    她们本来已经做好了顾衍被冷落的准备，做好了这场演出只有自己人鼓掌的准备。


    但顾衍开口的那一刻，她们愣住了。


    这不是她们听过的任何一首顾衍的歌。


    这不是龙国语。


    这是日语。


    但更让人意外的是，这首歌竟出乎意料的好听，即使他们听不懂词。


    “あの日の悲しみさえ。”（那日的悲伤）


    “あの日の苦しみさえ。”（那日的痛苦）


    “そのすべてを愛してたあなたとともに。”（那一切我都深爱着连同你一起）


    高潮来临，顾衍的发音标准得惊人，甚至带着原曲独有的那种克制与深情。


    他唱得很慢。


    台下开始有人抬头。


    前排那个低头刷手机的脚盆鸡女孩，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再滑动，而是看向舞台，眼神有些茫然。


    台上的这名歌手……他是脚盆鸡人，为什么发音如此标准？


    顾衍继续唱。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有了重量。


    这一切都被现场的摄影机记录了下来。


    脚盆鸡国的网络突然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在顾衍登场之前，他们大多数人都非常瞧不起这个龙国人。


    但就在顾衍开口之后，他们瞬间就将这种看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音乐无国界，他们自然分辨的出这首歌的含金量。


    尤其是这首歌的歌词全部都是日语，其歌词里蕴含的意味，更是让每一个脚盆鸡人内心触动。


    台下那几面灯牌的主人，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虽然歌词听不懂……但曲子永远是最好的语言，它能完美的表达出这首歌的情感。


    “今でもあなたはわたしの光。”（直至今日你依然是我的光。）


    当最后一句唱完，顾衍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


    场馆寂静。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即便是已经在候场的蔡琪都为之一颤。


    强，太强了……


    她忽然发现，自己始终都没有看懂顾衍。


    在场内安静了几秒之后，掌声瞬间爆发出来。


    而那些原本已经离场一半的脚盆鸡观众，全部堵在了过道里，为这一幕开始鼓掌。


    一首歌的时间，那些被小村木左三言两语煽动离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他们听不懂龙国语，但他们听得懂这首《Lemon》。


    他们听得懂，这个来自龙国的年轻人，用他们最熟悉的母语，唱出了一首足以让整个脚盆鸡乐坛汗颜的歌。


    ……


    龙国国内。


    转播的直播间风向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嘲讽，指责逐渐演变成了震惊、夸赞等等。


    虽然还有一些不好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刷走了。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是顾衍吗？？？他还会日语？？”


    “不是，重点是，这首歌的……原创竟然是顾衍？？？”


    “是Lemon？？我搜了，全网都没有关于这首歌的信息！就是顾衍自己写的！”


    “太他妈长脸了，你看看那些小鬼子的表现，全被震住了，就连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才谁说顾衍跑去脚盆鸡丢人的？？？你出来！你给我听听这是丢人？！”


    “顾衍用脚盆鸡语，在脚盆鸡的地盘，唱哭了脚盆鸡观众……这是什么剧本……”


    “妈妈我看到了战神。”


    ……


    舞台上。


    顾衍从钢琴前站起来，对着台下微微鞠躬。


    掌声顿时更响了。


    不少脚盆鸡人好奇的看着顾衍，打量着这个他们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的龙国人。


    因为顾衍今天唱的这首歌，在不少脚盆鸡国专业的音乐人看来，这是足以封神的一曲！


    “即使道阻且长，我依然无惧。”


    顾衍用龙国语淡淡的扔下这句话之后，便直接转身，一步步走向后台。


    很多脚盆鸡人不明所以，但在场的龙国人都非常清楚，这是顾衍对暗箱操作的一次抗议！


    灯光追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幕布后面。


    候场区。


    蔡琪就站在那扇门边。


    她看着顾衍走进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叶紫已经眼红了。


    她的内心非常感性，在见到顾衍孤身一人走向舞台后，见到在场观众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时候……


    那种感觉根本无法去形容。


    直到最后这种场面才逐渐变化，回暖。


    她这才捂着嘴，忍住眼泪不让它往下掉，尽管这么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她一点没在意，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顾衍。


    “怎么，是不是被感动哭了？小哭包。”


    顾衍笑着捏了捏叶紫的脸蛋。


    叶紫被他气得破涕为笑，没好气白了一眼，伸手锤了他一下。


    自己这边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结果他一回来就这死出样。


    蔡琪一直没说话。


    直到顾衍从她身边经过，她才忽然开口。


    “……你刚才在后台跟我说，让我上台的时候别想着输赢。”


    顾衍停住脚步。


    “我现在知道你说的，唱给支持我们的人听，是什么意思了。”


    蔡琪深吸一口气，把裙摆拉平，站起身。


    她的眼眶也红了些许，但她没有哭。


    “你把这个场子暖成这样，我要是唱砸了，那可真没脸回国了。”


    蔡琪从他身侧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很稳。


    顾衍笑了笑，忽然开口。


    “记得把声音夹好，别破功了。”


    闻言，蔡琪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好在叶紫手疾眼快赶紧扶住了她，要不然真就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蔡琪回头，狠狠的瞪了顾衍一眼，这才放慢脚步朝着舞台走去。


    此时，舞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了。


    不知道是不是顾衍的咖位太低，还是因为他带来的影响力足够大，这次主持人给蔡琪做的介绍可谓是非常齐全。


    “接下来……有请来自龙国的……蔡琪女士……”


    话还没说完，舞台下方直接响起了全场最响烈的掌声，远超所有艺人登台的时候！


    不少脚盆鸡人在经历完刚才顾衍那一曲之后，都纷纷期待了起来。


    此时出场的这个龙国女人……又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