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那头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脚盆鸡的艺人一个接一个登场，每一次报幕都伴随着现场观众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蔡琪坐在沙发上，已经不再踱步了。


    叶紫给她化完妆，又帮她把裙摆重新整理了一遍。


    香槟色的拖地长裙，是她自己带来的，说是一年前出席电影节穿过的，也是她最注重的一件衣服。


    蔡琪低头看着她，忽然打趣。


    “小叶，你跟着我们跑这一趟，图什么？”


    叶紫手上动作没停。


    “我图顾衍啊。”她头也不抬，语气轻快。


    “我是他助理啊，不跟着跑难不成休假？再说了，顾衍唱歌那么好听，我不跟着跑，万一以后他火了，我见不着了怎么办？”


    蔡琪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叶紫把蔡琪裙摆的最后一处褶皱抚平，抬起头，也冲她笑了一下。


    “而且蔡姐你人也挺好的，以前我总觉得你非常的高冷，结果没想到，你居然也会紧张……”


    “行了行了！”蔡琪一把捂住她的嘴。


    叶紫呜呜地笑。


    顾衍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


    ……


    下午三点整。


    之前登场的脚盆鸡艺人，该登场的差不多都登场了，目前舞台上就只剩下最后一位。


    而此人也正是之前前来驱赶顾衍一行人的小村木左。


    很快，舞台上的声音渐渐变小，顾衍知道，下一位就轮到自己了。


    当音乐完全结束，舞台下方顿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但就在这时，小村木左忽然示意现场安静，在场的观众一时搞不清头脑，但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待会的表演将来自龙国的客人，不知道在场的观众听得懂龙国语吗？”


    此话一出，台下的脚盆鸡人都愣了愣，纷纷摇头。


    小村木左见状非常满意，随后继续开口。


    “那待会咱们听歌的时候，说不定还要拿上翻译器呢，毕竟这龙国语，咱们也听不懂对不对？”


    闻言，台下不少的脚盆鸡人被逗笑了，然后纷纷附和。


    “听起来是这么个道理，我想听的歌都已经听完了，确实没必要再留下来，然后听一些听不懂的语言。”


    “小村君说的有道理，那就到这里吧。”


    一时间场上“嗨”声四起。


    同时伴随着小部分脚盆鸡人离场。


    而场内的龙国人却一个个都懵逼了，他们大多数都是乘坐飞机过来的，压根不懂日语，根本听不懂这些小鬼子在说些啥。


    但看着周围隐隐要离场的人群，他们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TMD！台上这小鬼子真CS啊！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应该就是防止他们本土的观众支持顾衍或者蔡琪。”


    人群中忽然蹦出一句龙国语出来，瞬间让不少在场的龙国人顿悟。


    而这一幕幕也都被国内的观众看在眼里。


    因为从开场开始，就已经有人将现场的画面传输到了国内，虽然有一定延迟，但紧跟时事是没问题的。


    此时，龙国内的直播已经彻底炸了。


    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


    但十万只是这些小主播直播间的极限，人数远远不止这个数目！


    只是，直播间里的风评却往一边倒。


    “真搞不懂顾衍去脚盆鸡国干嘛，跑过去丢人现眼的吗？你看人家都准备离场了！”


    “确实，人都走了好多，顾衍这次太不明智了。”


    “你们别这么说啊，顾衍这好歹也是在为国争光。”


    “为国争光？跑过去丢人现眼的吗？”


    直播间里发生的这一切都和顾衍无关，因为此时此刻，一个工作人员已经进来提醒他了。


    “第十位……准备。”


    顾衍站起身。


    “到我了。”


    蔡琪抬头看他。


    “你不用再……”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


    “再准备一下？要不要开开嗓？”


    “不用。”


    顾衍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


    他没有回头。


    “蔡姐。”


    “……嗯？”


    “待会儿你上台的时候，别想着什么输赢。”


    蔡琪没说话。


    “你就想着，那些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人，还在台下坐着。”


    顾衍这时推开门，一步一步走向外面，只留下了一句话。


    “这歌，唱给支持我们的人听，那就够了。”


    ……


    下午三点十分。


    顾衍已经站在了舞台侧方的候场区，灯光暗着，只能看见台下乌压压的人头。


    主持人用日语报出他的名字，语调飞快。


    最后连最基本的介绍都省略了很多。


    场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几句零星的交谈。


    有人见状，起身离席。


    顾衍迈步走向舞台中央，走进聚光灯里。


    台下已经有点空了。


    前几排坐着的脚盆鸡观众正低头刷手机，偶尔抬头瞟他一眼，又垂下去。


    后几排倒是有几面小小的灯牌在晃动。


    红色的，上面写着顾衍的名字，也写着加油。


    顾衍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没有用日语，而是坦坦荡荡的用龙国语，字正腔圆的开口。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等了很久的人。”


    他没有说是谁。


    但台下那几面灯牌明显晃得更用力了。


    很快，顾衍坐在了一台钢琴前面。


    不多时，前奏响起。


    钢琴的声音很轻。


    顾衍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只不过这一次，他同时用上了龙国语和日语两种语言。


    “Lemon，送给你们。”


    顾衍的声音落下。


    聚光灯再次落在他身上，没有华丽的舞台效果，没有伴舞，没有复杂的编曲。


    只有一台钢琴，一束光，一个人。


    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同时开口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夢ならばどれほどよかったでしょう。”


    “未だにあなたのことを夢にみる。”


    顾衍并没有刻意煽情，只是平静。


    但就是这样，在前奏响起的瞬间，整个场馆忽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礼貌，而是猝不及防。


    这首在另一个世界成为无数人心中神曲的歌，此刻被顾衍重新绽放在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