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作品:《[鬼灭]今天和上弦贴贴了吗》 [系统提示:玩家<朝奈>意识已成功剥离千羽真躯壳,进入灵魂弥留观察模式。]
[本世界线剩余停留时间:∞(未知)]
[备注:隐藏任务已经完成,该模式玩家可理解成特殊剧情彩蛋。]
雪停了。
天光从厚重的云层后透出,照亮了整个庭院。
仆人们的哭泣声早已低下去,然后是漫长的寂静。
他们沉默着收拾房间,准备后续诸多事宜。
白色的帷幔挂起,屋内屋外的氛围变得极其压抑。
朝奈飘在房间的一角,透明的身形倚着没有温度的墙壁。
她静静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抬走阿真的遗体,老仆颤抖着将她生前最爱的几件小物收进一个桐木盒里。
一枚素银发簪,几卷手抄的和歌,一个用空了的精致药瓶。
千羽真的一切痕迹被一点一点抹去,换上祭奠的素白。
她尝试过离开这个房间,不过自己的活动范围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最远只能抵达院子的门口,门外不远处的老槐树下就是视野能见的最远范围。
直播间的弹幕也消失不见。
不,与其说是直播间,不如说整个游戏的操作页面都没剩下几个能用的按键。
她就像一缕被时间遗忘在此地的风,徘徊不去。
最初,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曾经躺过的床榻边,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千羽真生前淡淡的特殊气息。
她看着日光透过窗格在地板上移动,从明亮到黯淡,周而复始。
时间久了,朝奈也会飘到窗前,注视着庭院里的积雪慢慢融化,露出枯黄的草茎,还有一旁光秃秃的石头。
时不时会有仆役进来,有些是很熟悉的面孔,也有不少面生的。
时间在这里流淌的时而缓慢,时而迅速,整个院子像一个矛盾漩涡的中心。
她唯一能清晰感知到的时间刻度,是狛治。
他离开后的第一个月,于某个深夜里回来了。
翻墙而入,动作轻捷如影。
他在庭院里那棵树下站了很久,手指拂过粗糙的树皮。
朝奈飘到他身边,伸手穿过他的肩膀,他毫无所觉,只是无声地看着屋内的方向,下颌线绷得很紧。
最后,他对着那个方位,极其郑重的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三个月后,他再次出现,是在黎明前最后的黑暗时刻。
这一次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明许多,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树下,用石头压好。
朝奈凑近看,是几块看起来卖相极佳的羊羹。
狛治仍旧什么都不说,站在庭院里,感受着某些令他思绪万千的气息,然后消失在天光微露的晨雾里。
后来,是老仆按照惯例清扫庭院时发现的羊羹,他愣了很久,小心翼翼替礼物的主人收了起来。
每当狛治来的时候,朝奈那种被世界隔绝的异样感就会暂时消退一些。
她跟在他身边,试图触碰,或者尝试着引起他的注意,但每次都失败了。
狛治的气息越来越沉凝,有一次,他在树下练了一套拳,拳风凛冽,搅动了庭院里沉积的空气。
朝奈看着他专注的身影,严重沉淀下来的某种决心,感到非常欣慰。
他很好地在履行着答应过她的承诺。
在阿真离开以后,他的世界不曾停驻,而是不断向前延伸,有了新的色彩和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年,也许更久。
那些油纸包不再出现,狛治来的次数也变得比之前少很多。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一个即将入冬的秋日。
他穿着正式,身形挺拔,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间是经历过风霜后的沉稳。
他站在庭院外不远处的那棵老槐树下,手里紧紧握着那块青白色的玉佩,望着这边已经有些陈旧破败的门庭,看了很久。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最终他也没有走进来,转身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朝奈知道,他终于开始真正地向前走了。对于阿真的记忆,大概已经从尖锐的痛楚,沉淀为心底的一道陈年旧疤。
这应该是好事,是她希望看到的。
可是...为什么灵魂深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了细细密密的失却感?
[系统提示:该副本角色命途轨迹已步入正确路线,玩家意识剥离状态可启动,是否确认脱离?]
朝奈没有点下确认键。
她想弄清楚一件事,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在狛治此番离去以后,朝奈的可活动范围限制被彻底解除了,她现在可以随意地在这个世界线里行走。
她飘荡去了素流道场,坐在屋檐下,看着他们三人围坐吃饭,庆藏大声地说着笑话,恋雪和狛治安静地听着,碗里的饭吃得格外干净。
她悬在训练场的横梁上,看狛治一次次把恋雪踢歪的木桩扶正,脸上的表情非常无奈。
她跟在狛治身后,看他每个月固定去一次西街的点心铺,再绕路去祭扫阿真的墓地,放下应季的、她最爱吃的糕点,沉默地站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背影也不再如以前那样萧索。
她见证着他将保护的承诺,一点点落实到生活中每一处细节之中。
他保护道场不被地痞骚扰,保护恋雪不受外人欺负,在庆藏不在家的时候,努力支撑起素流这个小小的家。
他的拳头,只为了守护而挥动。
春雨打湿屋檐,夏虫在草丛鸣叫,秋叶铺满小径,冬雪又一次覆盖着一切。
四季轮转,生生不息。
狛治长得更高了,肩膀更宽,拳法越来越精湛,恋雪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虽然力量不及父亲,但灵动却更胜一筹。
庆藏的鬓角添了霜色,嗓门依旧洪亮,看着自己两位徒弟的眼中藏不住满满的骄傲。
朝奈静静看着这一切,她像一位沉浸在美好剧目中的观众,为剧中之人的幸福而微笑。
他在逐渐愈合,新的羁绊宛如坚韧的藤蔓,缠绕住他曾经濒临破碎的灵魂,将他稳稳地锚定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的人生里,再也不会出现那个象征着黑暗的名字。
又到了一年冬季,这年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漫山遍野都是一片白。
朝奈跟着狛治,看着他来到那个熟悉的墓前,清扫墓碑,摆上樱饼,然后缓缓坐下,对着冰冷的石碑说话。
他说得很慢,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对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叙旧。
朝奈安静地站在一旁听着。
他说起用盐渍樱花做的饼,恋雪的顽皮,庆藏的嘴硬心软。
还有三色团子和踩水的夏天。
“这些,都是你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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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我很想你。”
“...所以,只有一点点。”
她就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强忍住泪意、努力微笑的侧脸。
狛治的指腹轻轻摩挲石碑上的名字,远处道场传来隐约的晨钟声,混在风里,听不真切。
雪花穿过她透明的身体,落在他的肩头,还有石碑前放着的食盒上。
朝奈伸出手,只是静静地悬在他发顶上方,如同当年那个无人知晓的,告别的轻抚。
然后,她听见了他最后的那句话,被风雪吞没,却毅然闯入她的耳畔。
她的目光掠过墓碑前因为某些存在而微微融化的积雪,看着狛治站起身最后摸了摸墓碑,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沉稳,朝着有钟声隐约传来的方向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这时。
一种奇异的牵引力,从这块墓碑下的土地深处传来。
朝奈知晓自己终于等到了。
她顺着那股牵引,缓缓附身,透明的指尖触及冰冷的石碑。
就在触碰的那一瞬间。
周遭的风雪声骤然消退,时间仿佛被定格住,墓碑上的名字漾开纹路,一道与她轮廓一模一样的光影,缓缓从石碑中浮现。
她穿着病逝那日的衣服,赤色的眼眸清澈柔和,正温柔地注视着朝奈。
“你来了。”千羽真留在这个世界线里最后一缕执念的实体开口了,声音轻得宛如雪落,“或者说,‘我’来了。”
朝奈想起进入隐藏剧情前,那道女声也是这般温柔。
阿真走近她,两人的灵魂光影几乎重叠。
“那些绝望,在无尽黑暗里的挣扎,”阿真的眼中浮现出深邃的悲悯,“狛治的痛楚,无惨的身影,那个永远无法忘记的夜晚...”
她每说一句,朝奈意识深处就仿佛有一把锁被打开,不属于千羽真,甚至不属于玩家朝奈的,庞大而破碎的记忆画面汹涌而来。
《鬼灭之刃》原作的故事,是狛治作为上弦叁的执念,还有他最终化为灰烬的结局。
“那些不是故事。”阿真的执念体轻轻握住朝奈的手,“是真实的。如果‘我’没有在那个时候遇见你,没有在那个雪夜留下约定,狛治注定要走向的就是那一种结局。”
“你改变的不是游戏数据。”
阿真的目光穿过风雪,望着狛治远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感激,“你拯救了真实的灵魂,斩断了一条通往绝望的因果线。”
“你就是我,在那个雪夜做出了不一样选择的我。”
“而我也是你,是留在这里见证他走向光明的那个过去。”
朝奈的所有疑惑豁然开朗。
为什么情感如此真实,为什么羁绊如此深刻。
为什么系统会允许出现这种彩蛋样式的停留。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真实世界线上一个被扭转的节点。 </朝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