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考前
作品:《踩高跷吗道友》 与地处荒僻的墨漳峰不同,明源峰是灵云宗内最靠近主峰的灵山,它与主峰同脉,皆坐落在宗门境内最粗壮蓬勃的那条灵脉之上,资源丰饶得令其他峰峦望尘莫及。
明源峰峰顶的大殿之外,沿阶栽种着无数高大的紫云木。
得益于山间充盈的灵气滋养,这些紫云木长得枝繁叶茂,满树缀满紫蓝色的繁花,色泽幽邃清丽。
大簇大簇的花团紧密相拥。
风过处,花枝轻摇,婆娑雅致。
细碎的花瓣随风飘落,将整座明源峰都笼罩在一片梦幻缥缈的仙境之中。
金丹丹踏入殿内,下意识回头,便见东方铁柱依旧是那副邋遢落魄的模样,满脸虬髯杂乱如草。
在落英缤纷的仙境里,这般突兀地出现一个“悍匪”,自然引来了报名点众人探究的目光。
一个白衣小道士偷偷推了推身旁正在报名的青衣大道士,压低声音道:“师兄,你快看那个人!好脏啊,衣服都破成烂布条了!”
青衣大道士被推得一个趔趄,顺着小道士指的方向看去,伸手轻轻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含笑品评:“虽模样粗野凶猛,但胜在身材壮实,嘿嘿,甚好,甚好啊!”
白衣小道士闻言,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唰”地一下往后退了几步,远远避开自己的师兄,一脸嫌弃地嚷嚷:“咦惹呃,原来师兄你好这一口?我、我真是看错你了!”
青衣大道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惹了小师弟生气,连忙收起那副轻佻模样,快步追了上去,伸手想拉他的衣袖,嘴里急切地辩解:“师弟,你误会了!听我解释……喂!师弟!师弟!”
“悍匪”东方铁柱被人小声蛐蛐,连带同路的金丹丹也没被放过。
譬如——
“大揭秘!妙龄少女缘何亲昵山野猛汉?究竟是被胁迫,还是有难言癖好?起底那些隐秘的快乐!”
金丹丹只想低调走剧情,听到那些窃窃私语,她无言地叹了口气,正忧虑间,大殿角落忽然传来一道浑厚洪亮的呼声。
“铁柱——”
她定睛望去,只见喊话之人赫然就是那个黑心的老刘头。
“铁柱!铁柱!哎哟哟,我的铁柱!”精瘦老头乘风穿过人群,卷到壮硕青年面前一把抱住他,喜极而泣。
金丹丹不想再被连累成谈资,趁着那对爷孙吸引众人的视线,她连忙溜到报名处找到负责登记的明源峰弟子,利落地办完手续,而后悄然退场。
她避开人群,绕到大殿后方,直奔杜辰逸的炼丹房。
而大殿内,凶悍的青年见到老刘头找来,只憨实一笑。
老刘头收起面对外人时的奸诈圆滑,露出慈爱一面,来回检查青年的身体,嘴里不断地小声念叨。
“少门主,老朽可算找到您了!您这阵子跑去哪里了?可急死老朽了!还有您这脸,肿成这样,是谁伤的您?”
青年摸了摸自己黝黑肿胀的脸颊,憨笑着宽慰道:“爷爷别担心,我没事!就是路遇一个熟人,是她带我……”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下意识地转头想向老刘头介绍帮自己领路的人,可眼前哪里还有金丹丹的身影?
老刘头疑惑道:“少门主,你说谁?”
青年遗憾地摇头,“没什么,她已经不在这儿了。爷爷,我们先去报名吧,时间快截止了。”
老刘头点头称是,伸手从腰间乾坤袋里掏出一件绣着东方一族家徽的玄色披风。
他一边给青年系着披风的系带,一边说道:“除了您,门内其他弟子都已经报完名,此刻正在灵云宗安排的厢房里休息。”
青年“唔”了一声,随口问道:“妹妹也来了吗?”
老刘头笑着点头:“来了来了,小姐早就到了,已经在这儿等了您好些时日了……咦?”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青年空荡荡的腰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带着几分惊异。
“少门主,您的传宗玉牌呢?”
那传宗玉牌,乃是东方家的至宝,只有得到家族认可的继承人才有资格佩戴。
按照东方家的家训,玉牌传男不传女,持此玉牌者,在家族内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最好的修炼资源,在外更是能直接号令轰天门门下所有势力,地位尊崇无比。
可此刻,青年腰间却是空空如也。
玉牌失窃!
意识到这点,老刘头心头犹如一道惊雷炸响。
丹心论道大会在即,万一偷取玉牌之人趁此期间,依仗轰天门的名义用玉牌号令门下势力作乱,那后果……
老刘头当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道:“少门主,您先去登记名册,然后随门内弟子回房休息。我现在就去与灵云宗高层商议追查玉牌失窃之事!”
青年见老刘头心急如焚,开口想劝:“也不用这么急……”
“怎能不急!”老刘头打断他,厉声道:“我们分开这一个月,之前玉牌还好好戴在您身上,如今失窃在灵云宗的地头上,他们就理应负责!”
说罢,老刘头运转体内灵气,乘风而起,瞬息间便没了踪影。
青年抓了抓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最终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源峰,炼丹房内。
一声震耳的破门巨响让杜辰逸瞳孔紧缩。
房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哐当”余响。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收了丹炉,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视线所及的瓶瓶罐罐全都搂进怀里,而后紧盯来人一举一动。
“你怎么又来了?”
金丹丹搓着双手打量炼丹房内的景致,脚下步步紧逼,语气亲昵得发腻。
“大师兄,许久未见,你想念我了吗?”
杜辰逸被惊得连连后退,同时侧过身,企图用身体为他的瓶瓶罐罐挡住金丹丹那仿佛要将炼丹房洗劫一空的贪婪目光。
“我可好想你呢,大师兄~”
金丹丹的视线在房内快速扫了一圈,挑了挑眉,目光直勾勾地锁在他怀里的瓶罐上,“大师兄”三个字被她叫得能腻出蜜来。
杜辰逸浑身抖三抖,眯起双眼,嫌弃中夹杂一丝惶恐,急声斥责道:“你别乱叫!谁是你大师兄!”
他飞快瞥了一眼怀里的白瓷瓶,又看向步步逼近的金丹丹,音量陡然拔高,再一次强调似的道:“我是灵云宗的大师兄,你又不是灵云宗的弟子,这些丹药我今日决计是不会再给你了!”
金丹丹脚步一顿,就连已经伸出去准备偷袭的“魔爪”,也下意识停在了半空。
“嗯?”她眨了眨眼,疑惑道:“我吃住都在咱们灵云宗的墨漳峰,怎么就不算灵云宗的人了?”
“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看看你的丹心道符。”杜辰逸坚决不吃她口蜜腹剑的这一套,抬手指向她胸前悬挂的道符,直言道:“我们灵云宗弟子的道符是青色,你的是无色。”
金丹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垂首,视线落在自己胸前的道符上,这是方才报名处的弟子分发给她的大会入场凭证。
“无色怎么了,这道符难道还藏着我不知道的玄妙之处?”
杜辰逸恢复成平日里沉稳可靠的模样,谦和道:“你且细看这道符,它最中央的小圆珠里,被注入了木、金、火、水、土五种灵力,对应呈现出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
金丹丹点头:“那我这无色是怎么回事?”
杜辰逸详解道:“青色,代表东方灵云宗势力的弟子;黄色,代表西方清风岛势力;赤色,是南方碎星舫的标识;白色,对应北方轰天门;至于黑色,则是除四大宗门及其麾下门派之外,那些稍小些、不依附任何大宗门,且对修仙界大小事务一贯保持中立的修仙门派所用。”
顿了顿,他终于正面回答了金丹丹的问题:“无色,代表无门无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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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
金丹丹突然醒悟,惊道:“该不会这次论道大会,你们打算靠着道符的颜色抱团,排除异己?”
杜辰逸不语,只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
金丹丹这下完全懂了。
“难怪你今天这么反常,我拿菜薹和稀有药草来换你的丹药,你竟然会不愿意。”
杜辰逸讪然一笑:“身为灵云宗大师兄,为了让宗门弟子有更多获胜希望,今日只能抱歉了,希望你不要叫我为难。作为补偿,我可以奉送一条内幕消息给你。”
“说。”
杜辰逸道:“这届丹心论道大会临时改制,第一轮笔试,淘汰率足有六成。所以我建议你赶紧去书阁多借些书读一读,即便临时抱佛脚也是好的。”
笔试?
淘汰??
六成???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金丹丹忍不住脱口:“修仙不比修为境界,考笔试?”
杜辰逸点头。
“修为境界当然要考,只不过要首先度过修仙百科这一关,知识也是一种力量,若是不改制提高修仙论道的理论门槛,怕是有些修士只懂蛮力,连修仙共有几种灵根几大境界都不知道!假使蔚然成风,以后修仙界被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文盲代表,吾等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
说到这,他停下来,重重地看了一眼嘴越张越大的金丹丹。
金丹丹下意识凶狠地瞪回去。
他摊开手,无辜道:“你别瞪我,我没指名道姓,说的又不是你,不要对号入座。”
被杜辰逸这么一提醒,金丹丹猛然想起了初上灵云宗时,自己在大殿上那一番舍生取义的表演。
难道是因为那次表演实在震撼了灵云宗上下,以至推动了这次论道大会改制?
她眉头紧蹙,忽然不太想深究这个问题。
而现在时间紧迫,她向来是个听劝的人,索性掉头就往书阁而去。
“等等,还有件事。”杜辰逸又道:“书阁你可去,但明源峰你怕是走不了了。”
金丹丹:“?”
杜辰逸继续道:“刚刚收到的消息,轰天门重要宝物失窃,怀疑是考生所为,宗主下令灵云宗即刻起只进不出,日落后明源峰实行全面宵禁,所有人必须待在房间里,禁止外出活动。”
金丹丹暗道倒霉,原书剧情里根本就没这茬。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我住哪?”
杜辰逸抱拳恭送:“明源峰后山厢房,是我们这次接待来参加论道大会的修士所提供的客房。”
金丹丹:“。”
半柱香后。
金丹丹从明源峰书阁出来,怀里抱着满满一摞借来的修仙百科典籍,册页堆叠得几乎齐眉。
她行至明源峰后山,负责接引的弟子上前验过她手中的道符,便领着她往持无色道符修士的专属据点走去,最终将她安置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厢房。
过道狭窄,左右都是客房。
金丹丹从走廊一路行来,遇到的人很少,只左右张望时,看到住在旁边房间的是一对有些眼熟的师兄弟。
一个青衣大道士,一个白衣小道士。
她经过二人房门口时,二人恰好抬眼瞥见她,目光在她怀里高耸的书堆上顿了顿,竟二话不说,径直抬手合上了房门。
金丹丹也未多在意,抱着书侧身推开自己的厢房房门。
转身入内的刹那,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对门。
只见那房门前,斜斜倚着一位身姿妖娆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极为艳丽,花枝招展,身段更是丰腴曼妙,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韵味。
不期然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女子瞥见她怀里摇摇欲坠的书卷,素手掩在鼻前轻轻一煽,笑意娇媚婉转。
“小可爱,春宵难耐,需要姐姐给你彻夜辅导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