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事端

作品:《踩高跷吗道友

    田心抿了抿唇,不甘心地瞪向金丹丹,愤懑轻哼:“我喜欢!哼。”


    金丹丹:“?”


    “或许你认为骆淮是个愿意主动穿上罗裙的漂亮少年?”田心反问,面对金丹丹愈发疑惑的眼神,她得意地对骆淮宣誓“妹妹”所有权,嚣张道:“当然是因为我喜欢!哼。”


    金丹丹:“。”


    田心既没有撒谎,回答也不算敷衍,金丹丹想起她实力不济还敢在客栈挑衅自己的事,看出她本性如此,就是个任性妄为的人,上一个如此行事还能活蹦乱跳的,是碎星舫那小变态。


    金丹丹看了一眼田心手里攥着的本命紫菱,沉默了一瞬。


    想了想,她决定换一种沟通方式。


    遂长叹一声,忧心忡忡地对田心道:“骆淮险些被打死,现在处境很不好,我看你与他相熟,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就知道会这样!”果然,田心听到这话,再顾不上针对她,气得直拍桌子。


    她给田心倒了杯水,田心点头啄了口茶水,冷静下来后陷入回忆,才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一个月前我初到南靖城,进了城里最大的珠宝楼,本想挑件宝贝,结果刚上二楼,就瞧见楼下闹哄哄的。”


    “我趴在二楼栏杆上往下看,瞧见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手里捏着根金簪抛来抛去,一个漂亮的小少年盯着金簪,一遍遍求:‘这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你们打我骂我都好,把簪子还我!’结果那群人笑得跟疯子似的,还骂他杂种贱胚子!


    “你也猜到了,那浓眉的叫骆平,被欺负的漂亮小少年是骆淮。那骆平简直坏透了!他故意把金簪举得高高的,对着满大堂的人喊,说要把簪子低价送有缘人,引得一群人疯抢出价。骆淮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可没一个人搭理他!最后骆平居然把簪子判给了个说只值五个铜板的书生,明摆着就是羞辱人!


    “我看得肺都要气炸了,简直欺人太甚!所以我就出手啦!我运起灵力喊了一嗓子:‘这簪子本姑娘看上了,谁敢抢!’楼下立马安静了。


    “我祭出我的紫菱法宝,踩着它从二楼飞下去,一把就从骆平手里把金簪抢了过来。


    “骆平那蠢货还跟我讲规矩,说已经许给书生了。


    “我就笑他,‘本姑娘像讲规矩的人吗?’


    “他居然还敢调戏我,让我给他做洗脚婢抵价!我直接一巴掌甩过去,‘啪’的一声,他脸上立马红了一大片!我指着他笑:‘五个铜板你也配?爷爷赏你一巴掌,你只配这个!大傻哔哔哔——’


    “这下可把他惹疯了,嗷嗷叫着让关门,还说要挖了所有人的眼睛!珠宝楼的门真就关了,一群人吓得乱窜,可他又喊着谁抓到我就赏黄金万两、珠宝任选,那些人瞬间疯了,红着眼朝我扑过来!


    “我后来才知道,里面居然还有好几个炼气期修士和珠宝楼的修士护卫,那珠宝楼是骆平他舅舅的地盘,可当时我哪顾得上这些,只觉得他们都跟豺狼似的,太吓人了!


    “我一看情况不对,踩着紫菱一飞冲天,直接把珠宝楼的天顶盖给掀了!临走前还不忘用紫菱尾巴把骆淮捞上来,又丢了颗无敌霹雳爆破弹,‘砰’的一声,那破楼就跟烟花似的炸啦!哈哈哈哈哈哈!活该!


    “之后我把骆淮送回骆家,结果那群没良心的居然还要杀他!他爹把他赶出门,其他人还穷追不舍。我看他一个凡人跑不快,就索性把他打扮成姑娘家,带着他在南靖城东躲西藏了大半个月,后来躲进一家小客栈,一进门就瞧见个大傻子在大厅里虎虎生威地盘凳子!”


    说到这,田心朝金丹丹看过来,嘲笑溜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转而笑嘻嘻道:“对了,那根金簪我还给骆淮了!那群垃圾把他按在地上欺负得那么惨,真是该死!我是不是超棒的?”


    金丹丹无言,如今她算是终于弄明白了这事原委!就是因为田心一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骚操作,骆淮才会在前几日哪怕被虐打致死,也要万般请求自己,不要掺和他家的事!


    以免——


    横生事端。


    骆平因在家中羞辱骆淮渐觉腻味,便将他拖拽至舅舅严家的珠宝楼,欲贱卖骆淮母亲的唯一遗物,在公共场合践踏其羞耻心以寻刺激。


    有严家兜底,骆平也不怕玩脱。


    若无田心出手,这对骆淮而言不过是又一次习以为常的凌辱。可素来跋扈的田心突发慈悲,拉走骆淮后,祭出看似花哨、实则是修仙界大杀器的无敌霹雳爆破弹,将珠宝楼炸为焦土。


    楼内死伤惨重,修为平庸的修士也未能幸免。珠宝楼护卫尽数护着骆平,无人追赶田心与骆淮。


    严家产业遭毁,死伤惨重,这笔账没人敢算在骆家骄子、严家贤侄骆平头上,最终都扣在了骆淮身上。城中百姓要泄愤,严家要交代,本就视骆淮为眼中钉的骆家,根本无力也无心护他。


    骆淮一生未做恶事,却成了千夫所指的罪魁祸首,可悲可叹。


    被田心救出后,骆淮本想回骆家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却被田心强行绑走逃亡。为避搜查,田心将他扮成女子,还常抱怨他跑不快……或许,骆淮本就不想逃,他自始至终都想回去直面一切。


    南靖城客栈中,田心一怒离去,骆淮当即退房折返骆家。他明知必死,却不求死,心中仍藏着执拗的憧憬,直至生命最后一刻,眼中依旧有光,对那些置他于死地的人,仍怀揣着一丝希冀。


    理清前因后果,金丹丹沉默良久。她不禁感叹,本该是主角热血逆袭的修仙爽文,只因天道偏移,竟酿成了这般惨烈的悲剧。


    “轰隆——”


    忽然,屋外电光闪闪,雷声隆隆。


    一大片乌云翻涌而至,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仿佛挟持整片天空,骤然压迫下来。光线越来越暗,一场大雨蓄势待发,却悬而不落。四周空气潮湿且压抑,不禁让人在呼吸间,感到无处不在的憋闷。


    烦躁油然而生。


    “喂,你发什么呆,又变傻子了?”田心陡然嚣张地拍向桌面,一声脆响划破沉寂,瞬间将金丹丹从沉思中拽回神。她本能地抬头,便见田心勾着唇角,眼底藏着几分狡黠,一根手指直直指向门外,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戏谑:“再不逃,那些垃圾可就要全找上门来,把我们堵死在这儿了!”


    金丹丹满脸错愕,田心却满不在乎地随手拨了拨额前参差不齐的短刘海,语气里的得意都快溢出来。


    “哦,忘了跟你说,我刚进来时看见骆府大门口围了一大堆人,个个举着严家的旗子,骆、严两家正剑拔弩张地叫阵。我瞧着热闹,就多站了会儿,没曾想双方互掷凶器,一个不长眼的竟丢刀割到了我的头发,差点害我毁容,可把我气坏了!我反手就宰了那家伙,其余人还敢拦我,现场乱作一团,我也分不清谁是谁,反正敢挡我路的,都是活得不耐烦的,我就一路杀进来了。”


    金丹丹瞬间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向眼前洋洋得意的田心,“你、你说啥?”


    “我说——”田心索性双手拢在嘴边,做成喇叭状,故意加大音量,朝着门外大喊:“严家大批人马,已经打上门来了!”


    她的喊声洪亮刺耳,顷刻间便响彻了整个僻静的小院子,久久回荡。


    话音刚落,一道刺眼的亮光骤然划破天际,紧接着,几声惊雷轰然炸响!


    “轰隆——轰隆——轰隆——”


    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巨大的雷声接连砸落,精准击中院外数十棵百年巨木。


    那些古树枝繁叶茂、拔地参天,可在惊雷的轰击下,瞬间燃起熊熊烈火,高耸的身躯如同垂暮的巨人应声倒地,扬起漫天尘土与火星。


    须臾之间,天空便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可小院周围的火势丝毫不减,反倒借着风势,烧得愈发迅猛,浓烟滚滚,呛得人难以喘息。


    “前面有个院子!快,去那边搜查!”


    “快!快快!千万别让那丫头跑了!”


    “全府封锁,她肯定还在骆府里!”


    “好多兄弟都死在她手里,抓到她一定要活剐了,替兄弟们报仇雪恨!”


    ……


    一队冷厉的男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四处搜查的动静由远及近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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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便密密麻麻地踏进了小院,潮湿压抑的空气里,混杂着烟火气与戾气,更添几分烦躁。


    金丹丹缓缓闭上眼,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快速敲击,清脆的声响暗合着某种韵律,似有凝神醒脑、平复心绪之效。田心瞥了她一眼,不屑地轻哼一声,双臂抱在胸前,稳稳守在房门口,一副严阵以待、随时迎战的模样,颇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搜查队刚踏入小院,目光一扫,便瞬间锁定了守在房门口的田心,个个双目赤红,怒火中烧,当即高声呼喊着朝房门冲来。


    田心神色未变,丝毫不慌,随意唤出紫菱,灵力微动,已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他们都是普通凡人,你别乱用法力,不合适。”金丹丹依旧闭着眼,语气平静地劝阻道。


    田心不以为意,嚣张笑道:“是他们不自量力,主动惹上我,要找死我可以好心送他们一程,他们反倒该好好感谢我才对!”


    金丹丹蹙眉。


    就在这时,内室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金丹丹睁眼循声望去,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只见少年面容清雅,脸色莹白,病愈后依旧带着几分羸弱,他单臂倚着门框,借着门框的力道支撑着单薄的身体。


    他抬眸看向金丹丹,墨玉色的眸子轻轻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未发一言,随即缓缓转动视线,落在了门口正欲挥菱出手的田心身上,清润温和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家的事,你不要管了。”


    话音落下,田心挥向紫菱的动作,猛地一顿。


    “你醒了?”田心惊讶地回头,扫了眼扶墙而立的骆淮,随口感叹:“真快。”她转回头直面门口来势汹汹的人马,继续操控紫菱,摆出攻击姿态。


    门口的人马根本不是田心的对手,转瞬便被紫菱牵制,个个狼狈不堪,却没人有半分退缩,依旧红着眼搏命往里冲。


    田心对战得轻松写意,间隙里还能分心跟骆淮闲聊,语气满是游刃有余:“你说不管,我就不管了?”她撇了撇嘴,语气执拗又嚣张,“我偏不!”


    骆淮望着她,语气里满是苦心劝阻:“横生事端,别这样了……”


    “那又怎样?”田心挑眉,满脸蛮横,“我喜欢,轮不到别人管!”


    骆淮眼底泛起几分无奈,声音放软,近乎哀求:“算我求你了,停手吧。”


    “你以为求我,我就会听你的?”田心顿时恼了,刻意加重手中紫菱的攻势,愤愤不平地冲着骆淮喊道,“我告诉你,若不是我当日出手,你在珠宝楼早就被那个什么骆平的垃圾弄死了!你别不识好歹!”


    骆淮听罢,心中焦灼更甚,挣扎着想要走到门口阻止田心。可他大病初愈,身体还未恢复,刚迈出两步便踉跄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去。


    金丹丹眼疾手快,在他身形下坠的瞬间飞速起身,稳稳扶住了他。骆淮沉默着抬眸,看向金丹丹的眼底满是感激,缓了口气后,又转向田心,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依旧执着:“停手吧,求求你……”


    “我现在停手,他们只会立刻杀进来!”田心气急交加,一边操控紫菱抵挡众人,一边满是委屈,语气里藏着不甘。


    她猛地愤而冲出门去,厉声喝道:“你要我停手,可你睁眼看看!外面这些人,每一个都想着要将我们千刀万剐!醒醒吧,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田心愤怒的嘶吼,伴着又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宛若一柄利剑,刺破了屋内压抑的死寂。


    骆淮豁然睁大墨色的瞳孔,清澈的眸子里清晰映出屋外飞舞的紫菱正狠狠割断一个青年的手臂!


    霎时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小院,断臂横飞,血花溅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触目惊心。


    支撑着骆淮身子的手臂,被他骤然攥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金丹丹的胳膊里。


    金丹丹轻轻叹了口气,抬眸看向骆淮,语气平静:“眼下境况,你想怎么办?”她静静凝视着他,等待着他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