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骆淮

作品:《踩高跷吗道友

    南靖城,客栈。


    掌柜正为下个月生计愁眉苦脸,一片金叶子悠然飘到他面前。


    “客人,打尖还是住店?”他熟稔地换上一副职业笑容,看清来人后脸色一变。


    那位砸了他店的祖宗竟去而复返了!


    金丹丹对掌柜点头,抬手指向二楼的大窟窿,再用眼神点了点金叶子。


    “够么?”


    掌柜脸色又是一变。


    “够!够!”


    他喜上眉梢,“姑娘,您好人有好报!”


    “确实有好报。”金丹丹侧身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斗大的一个洞,外面的凉风呼呼地往里直灌,尴尬拔地而起,小声补了句:“好人开洞也不圆,可惜了砸得不够艺术。”


    说话间,一抹蓝色身影从洞前飘过,金丹丹一怔,问掌柜:“她们还没走?”


    掌柜笑眯眯:“没呢,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去找骂你那姑娘,不小心再打起来了多砸出几个大窟窿来,我看你这金叶子也是管够的!”


    金丹丹:“。”


    有钱了说话就是豪横。


    “掌柜,结账。”蓝衣少女从二楼下来,掏出一锭银子摆在柜台上,“两间房钱,和楼上那个窟窿钱。”


    顿了顿,她又道:“把我的房间退了,钱应该是够的,多的掌柜不用找,转到……姐姐那就行。”


    “好勒!”掌柜动作麻利地收了银子,笑容可掬:“不过客人,那个补墙赔偿,你身边这位姑娘已经付过了,这银子你看……还要找吗?”


    蓝衣少女闻言转头看向金丹丹,金丹丹朝她笑了一下,她默不作声地又回头问掌柜:“她给了多少?”


    “一片金叶子。”


    蓝衣少女准备掏钱的手顿住,诧异地转头问金丹丹:“你赔那么多?”


    “我有钱。”金丹丹重拾富婆自信,耸肩扬眉道:“打架影响不好,耽搁了掌柜店里的生意,现在世道不太平,生意难做。”


    蓝衣少女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她,许久过后,才跟掌柜道:“我出门没带那么多钱,就她赔你吧,我退房,多的银子你也不用找,都给……姐姐续房钱。”


    她一双墨眸转向金丹丹,眼神执拗,语气坚定道:“赔偿我付一半,你随我回家去取。”


    金丹丹不在意地摆手,“我砸的窟窿我来赔……”


    “不能这么算。”蓝衣少女长叹一口气,语气温和又充满无奈道:“姐姐处事一贯如此,我管不了她,说到底我还要感谢你手下留情了。”


    蓝衣少女执意要付一半,金丹丹推辞不掉,只得随她去到一处深宅大户。


    她们来到府邸小门,门楣边,两只火红灯笼上“骆”字狂草苍劲有力。


    金丹丹一路默然,不会这么巧吧?


    她跟在蓝衣少女身后在骆家府邸里七弯八绕,人都快走迷糊了,终于忍不住开口:“太安静了,聊聊?”


    “聊什么?”


    “我叫金丹丹,你叫什么?”


    “骆淮。”


    “!”


    天道异变也不带这么个变法的啊喂!


    太超前了,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在自己还在猜测这里究竟是不是男主他家的时候,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竟然跟自己说她就是男主!


    要命了,天书男主变成了小姑娘,那,男主他还算是男主吗?


    金丹丹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以这辈子母胎单身两百年的手速袭向骆淮的前胸——


    摸、抓、捏、压、揉!


    手感整体平滑,只略微凸起一点。


    “你干什么!”细嫩的带着滔天怒意的质问在耳边响起,金丹丹被狂风巨浪打击得七零八落的神智被拉回到现实,差点脱口而出“你干嘛男扮女装,吓死我了呜呜呜……”


    差点——


    还好只是差点。


    她把这句溜到嘴边的话使劲憋回去,不想给来日方长的男主留下奇怪的初印象。


    在骆淮渗人的目光下,她镇定地再次抚上他衣襟,掸了掸,表情凛然,语气沉稳地吐出两个字——


    “有灰。”


    “别碰我!”骆淮蹙眉退后一步,眼中羞赧之意更盛,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金丹丹泰然自若地收回手,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询问他为什么要扮女装,一道嚣张男声猝不及防地从侧前方斜插了过来。


    “哟嚯,瞧瞧这是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来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小杂种,几日不见,倒是出落得更加楚楚动人了?哈哈哈哈!”


    伴随一阵嘲讽大笑,前方疾步走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艳丽锦袍的浓眉少年,远远地就能看到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那轻蔑的神情,他身后,是乌央一片的府中仆役。


    走在前面带路的骆淮见到此人,脚步一顿,金丹丹一鼻子撞到他背上,也跟着停下脚步,抬起头就看到骆淮扎着双丫髻的乌黑后脑勺。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我,你不说话就不会横生事端。”他道。


    “哦。”她不以为然,来人不过炼气二层,解决他只需一弹指,比在客栈手滑出去的那一板凳省事多了。


    她老实退后几步,那人却不长眼,偏要硬凑上来碰瓷。


    艳丽的浓眉少年走到骆淮面前,一掌推得他几个踉跄,斜眼扫过金丹丹,撇嘴对骆淮开嘲讽:“田心那个臭丫头呢?你个小杂种跟她跑出去野多少天了,怎地又拐回来一个破了相的丑八怪?呵呵,真有你的啊,骆淮!”


    “我离家去哪儿了,与谁在一起,这些事我自会与父亲分辩,轮不到你来管。”


    “二哥管你还管错了?”浓眉少年步步紧逼,猛地伸手把骆淮推到地上,娴熟地抬起右脚,对准肚子上的软肉就踹过去,见骆淮狼狈匐匍,他狂笑不止,又接连踹了几脚。


    “就你个小杂种还敢指挥到本少爷头上,本少爷就算现在把你打死,你看父亲会为你出头说一句话么!你个杂种!就该乖乖缩在你那狗窝里嚎叫!呸,死狗!”


    骆淮倒在地上抱膝蜷缩成一团,浓眉少年踢得越发疯狂,他叫上仆役拉开骆淮修长的四肢,精准攻击到肚子上的那块软肉。


    骆淮口鼻渗血,却死死咬牙,朝逐渐按捺不住的金丹丹默默摇头。


    金丹丹两只手攥紧成拳。


    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甚至他还猜到自己贸然出手,那将会有更加麻烦的事情等着他们,所以他提前告诫!


    ——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我,你不说话就不会横生事端。


    她初来乍到,不知南靖城如今什么情况,但显然,他家的事不简单,姑且……先观望一下。


    金丹丹忍了又忍,最终把头扭到一边。


    而这一扭头,她恰巧看到一个与骆平长相约莫七八分相似的女子正大步赶来。


    “骆平。”她一身钴蓝华服,气质沉静,开口只两个字,就让陷入疯狂的浓眉少年停住了攻击动作。


    一见来人,骆平一脸的暴戾立刻转换成惊喜:“骆宁姐姐,你怎么回来了!快来看呀,我在教训小杂种,他又被我打得吐血了,嘿嘿,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夸我!”


    被叫做骆宁的女子面对眼前惨烈的一幕,眉毛始终未动一下,明显习以为常了。


    她径直走到满脸潮红的骆平身旁,微抬胳膊牵起他的一只手,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换身衣服去书房,父亲要见你。”


    骆宁全程没有正眼看过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骆淮一眼,留话分明是对骆淮说的,却懒得去加主语,仿佛从始至终根本不存在骆淮这个人般。


    蔑视,表现得淋漓尽致!


    乌乌泱泱一大片仆役跟在二人身后远去,四周徒然安静下来。


    金丹丹走到骆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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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的地方,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怎么样,还爬得起来吗?”


    躺在地上的人艰难地睁开眼,眸色平静,喘了口气,声音虚弱,但坚定:“别碰我。”


    都快被打死了还这么逞强,你们爽文主角受挫时都是犟种转世吗。


    金丹丹眉头紧蹙,忍不住道:“可是你的处境看起来很不好。”


    “这是我的家事,跟我拿完赔偿后,你速速离开就好。”骆淮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转身一瘸一拐地在前面继续带路。


    一阵凌厉的劲风呼啸而过,惊得金丹丹一抬肩膀,缩着脖子打了一个冷颤。


    她抬眼望向远空,目之所及是一片灰蒙蒙的深铅色,仿佛整片天地都要坠落般,沉甸甸的,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


    黑云压城城欲摧,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经过无数个弯弯绕绕,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子。


    骆淮熟门熟路地进入内室,再出来时,他身上污秽不堪的粉蓝罗裙早已不见,换作一身干净的湖蓝色缎面长袍,双丫髻散下来,挽成一个半披半束的发髻。


    好一个身姿秀雅的玉面小郎君!


    骆淮拿出一根纯金发簪,簪头梅花宝顶,肉眼可见的工艺精湛和价值不菲。


    他细细看了一遍这簪子,手指摩挲簪体,轻叹了口气,递到金丹丹手里,声音温和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情绪:“这个赔给你,你快走,我要去见父亲了。”


    金丹丹不接簪子,只是道:“这么漂亮的簪子,你竟也舍得?”


    骆淮眼神微动,抿了抿唇,却没说什么。


    “你去你的,赔偿的事等你回来再说,我走了这么久都快累死了,待你这歇口气,你总不至于连这一小会儿都要跟我计较吧?”


    骆淮仿若未闻,强行把金簪塞到她手中。


    一时间,室内空气突如其来地安静下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悄悄地笼罩住两人。


    “你别待太久。”骆淮转身离开院子,走路一瘸一拐,步伐不快。


    金丹丹抬头看了一眼屋外,天色愈渐阴沉压抑,她托腮沉思。


    骆家满门被灭是天书一笔带过的故事开头,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为男主斩断尘缘踏入仙门而铺垫的无脑小剧情,可现在看来……


    她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出来吧,哈哈!”她唤出本命法宝,轻声吩咐扶光霁的纸片人:“哈哈,你与我五感相连,分出一笔线条偷偷黏到骆淮身上去。”


    哈哈乖巧点头,踩着舞步,一个旋转,贴身覆到她身旁,抬手脱去身上羽带,羽带化作一条不起眼的细线,朝骆淮离开的方向飞去。


    金丹丹感到脸上一凉。


    形状可怖的伤口被小人的指尖轻柔地抚摸。


    “为何不好好擦药,主人?”


    它浮空张开双臂,躬身从背后将她环抱,牢牢地锁在怀里,脑袋搁在她右肩上,脸颊贴着她的脸颊,肌肤相触之处,温软滑腻。


    金丹丹愣住,心间小鹿咚咚撞着胸口,血液瞬间涌遍全身,这体感……


    太像真人了!


    极品仙器有灵性很正常,但它为何会拥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未及细思,她的意识便开始涣散,须臾再睁眼,她已经变成了那条黏在骆淮身上的羽带。


    她在空中一路飘荡,紧跟骆淮来到一个高雅别致的房间,在推门而入的一刹那,她趁机钻进了他宽阔的衣袖。


    金丹丹把自己缩成一团,稳稳当当在骆淮袖口内侧缠绕一圈,随他一瘸一拐的动作不断颠簸,一阵起起伏伏后,外面终于停了下来。


    她偷偷探出一根线头,满屋子馥郁的药草味顷刻间直冲鼻端。


    “啪!”一个茶杯在骆淮脚边炸来,黄花梨木书桌后,男人拍案而起,暴怒如惊雷炸响。


    “你这逆子还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