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脱离苦海,重获自由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她可能是某个势力精心培养的细作,意在冒充宋家庶女潜入东宫。
宋双喜翻了个白眼,老登心眼还挺多的,难怪他能爬到这个位置。
她也知道,跟这种老狐狸绕弯子纯属浪费口舌。
宋双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在宋淮微讶的目光中,忽然站起身。
“你这是做什么?”之前一直松垮垮坐着的宋淮忽然坐直了身子。
慌什么?难不成在你的地盘上,我还能对你怎么着不成?
宋双喜嫌弃地撇撇嘴,淡定捋起左臂的衣袖,一直推到肘弯以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只见那手臂外侧,靠近手肘的地方,赫然有一颗小小的、颜色鲜红的朱砂痣,形状圆润,颇为醒目。
“这颗红痣,是女儿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打小就有。此事,大夫人知晓,我小娘柳氏更是清楚,甚至早年照顾过我的奶娘,旧仆,只要能找得到,都能作证。”
宋淮的眼睛在那颗红痣上扫过,垂下眸子。
“父亲若是不信女儿的身份,大可查验。”
说着,宋双喜放下衣袖,重新坐好,对上宋淮的眼睛,她无所谓地道,“这东西,总不能轻易假冒吧?”
宋淮没有说话。
宋双喜的目光也越发坦然,“女儿知道,父亲对我入东宫后性情大变之事心存疑虑,也颇为不满,但父亲应该明白,女儿的这种变化是能给您带来用处的。”
“一个怯懦木讷的女儿,可不能给你带来这诸般的好处,只怕在第1次向太子妃出手的时候,就被太子殿下,人赃并获,解决掉了。”
她说的都是真话,她也本来就是宋淮的女儿,宋家的五姑娘,原主嘎了只是灵魂嘎了,并不是肉身一起噶掉,所以她无所谓。
宋淮依旧没有说话,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捉摸不透的深沉。
“看来父亲还是不大愿意相信我的清白,你非得我说自己是细作,你才满意?”宋双喜不禁嗤笑,“宋相你可真逗。”
宋淮在听见她喊出宋相的时候,脸色微一遍。
“人被逼到悬崖边上,前方是万丈深渊,后面是穷追不舍的豺狼虎豹,进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在绝境之中,除了拼死一搏,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还能有什么选择?”
宋双喜笑得越发嘲讽,“父亲久居高位,但你也是一路杀出了的,怎么会不知道那种朝不保夕、命悬一线的滋味儿呢?”
她语气转低,带着隐隐的寒意和怨气,这是在明确地告诉宋淮:我在东宫过得并不好,甚至危机四伏,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变成现在这样。
而且,她并没有忘记是谁将她逼上绝路的。这豺狼虎豹,也有宋家和他宋淮一份,谁都逃脱不了。
宋双喜作为一个编剧,太知道这种套路了。
对宋淮这种反派来说,你一味的示好和解释是没有用的,他这种人生性多疑,你得让他把握不住,无法确定,他才会相信你。
因为他自己会从不确定中,去寻找让他相信的东西,而不是由你亲口告诉他。
“行了,今日我回来,一是想看看三姐姐有没有好点,二来也是想看看我的小娘情况如何。宋相如今把我小娘捏在手中,不就是想让我就范?可我不在意。只要她还活着,有朝一日,我一定会让她脱离苦海。”
说完,宋双喜起身便要走。
“站住!”宋淮沉声道,“我让你走了吗?”
闻言。
宋双喜徐徐转身,“怎么?宋相还有何指教?”
宋淮在桌上重重一拍,“放肆,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当爹的派头摆了个十足。
宋双喜哼了一声,嘲讽地勾起嘴角,“宋相不是觉得我是细作吗?宋相不是觉得我进宫前进宫后,性格转变过大,疑点重重吗?既然怀疑我不是你的女儿,那我与你也无话可说了。”
“站住。”宋淮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你是我宋家走出去的女儿,你性情大变,行事风格也与从前截然不同,我作为你的父亲,难道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你脾气倒是不小,问两句就翻脸了?”
宋淮看似生气,但语气却莫名带有几分的期待,似乎在等着她抛出更多的东西。
宋双喜可不是原主那种单纯的孩子,横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也知道我是宋家走出去的女儿,可你真的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吗?”
顿了顿,她笑得越发冷漠疏离,“但凡你了解过我一星半点,都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宋相,你以为,当时大夫人千挑万选的,为何会从诸多庶女中挑中了我送进东宫?”
“大夫人多年来培养府中的庶女,可是不遗余力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是精心教导。大夫人她是个精明的商人,向来是最懂得如何让利益最大化。”
“……”宋淮难得噎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模样生得出挑、神色桀骜的女儿,一时语塞。
当然,宋双喜这话不是无的放矢。
当初宋夫人挑中她,确实是千挑万选的,除了她是柳氏的女儿之外,还因为原主的模样长得漂亮,性子软。
她进东宫是要争宠的,自然是要选个好看的;她进东宫又是为了试水的,自然要挑个好控制的。
所以,千挑万选的就挑上原主了。
这番话,既解释了她的眼光见地从何而来,又暗指宋夫人将他的女儿们当作货物。
堂堂宋相,居然需要靠一帮女儿送来送去的来巩固他的地位,被人当面说破,他会不觉得磕碜吗?
宋淮听完,脸上火辣辣的。
左氏的做法他知道,但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被宋双喜这样毫无顾忌的当面揭开,老脸都没地方放了。
沉默。
寂静。
书房内只余更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良久,宋淮终于在天人交战中生出,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似是无奈,“你成功说服了我。”
“宋相误会了。”宋双喜语气越发疏离,“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说服你相信什么。”
她直视着宋淮的眼睛,徐徐道,“刚才我便和你说过了,我今日站在这里,与您说这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的小娘。”
“她年轻时遇人不淑,所托非人,已经够可怜了。若是一辈子沉溺其间,那人生才是真的无望,我作为人女,也该为自己生身的亲娘考虑。”
“所以,我要她早日脱离苦海,重获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