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人挖坑有人跳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这宋家嫡女当真是神志不清了,那可是东宫的承徵,她居然敢这么称呼?”
“真是太可怜了,年纪轻轻的就变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挺漂亮一个姑娘,怎么就变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没病!”宋佳悦气冲冲的就朝人家扑过去。
宋夫人连忙抱住她的后腰,喊白妈妈道,“快,把三姑娘送回去。”
“母亲,拉我干什么?我没病!”宋佳悦更加奋力挣扎。
然而,白妈妈哪里还敢松手,联手几个丫鬟,七手八脚地把人给押了回去。
这一幕落在围观的众人眼中,却是进一步坐实了宋家嫡女神志不清的说法,个个摇头感叹。
……
宋家嫡女得了癔症,神志不清的消息,就像插了翅膀似的,不胫而走。
不到两天时间,便传得汴京城里人尽皆知。
宋府的下人也悄悄在议论,“如今外面都传遍了,都说咱们家三姑娘,得了癔症神志不清、会时不时的癫狂乱舞,稍不顺心就狂躁易怒。”
“可不是嘛,我还听有人说,三姑娘这是得了桃花癫,是到了年纪还没婚配导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那天太子妃和宋承徵驾临,三姑娘确实有些……”
两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说下去了。
他们似乎却不知,被议论的三姑娘宋佳悦本人,就站在窗口,把他们的谈论都听到了耳朵里。
“是谁在胡说八道?是谁在外面造我的谣?让我知道是谁,我要撕烂她的嘴!”
宋佳悦在自己的闺房里尖叫着,将目之所及的一切统统扫落在地,砸得劈啪作响,房里一片狼藉。
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瓷瓶玉器,博古架上的古玩,甚至桌上的茶盏果盘,都无一幸免,全都摔得稀巴烂。
她原本清秀的面容也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几近扭曲,声音喊得歇斯底里,眼神更是凶狠无比,丫鬟们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躲闪,无人敢近身。
一连三天,她闹得越来越凶,东西换了砸,砸了换,一茬接一茬。
院里的管事也不敢就这么放任不管,来找了白妈妈陈情。
白妈妈便只好找了宋夫人委婉说明一切。
宋夫人原本就因为太子妃被怠慢的事被宋淮训斥了,自己都焦头烂额,如今被白妈妈回禀的种种情形弄得更是烦躁不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想到宋佳悦的性子,她还是亲自前去安抚,结果到院门口,就听见女儿房中传出的不绝于耳的破碎声和咒骂声,头就更痛了。
直接让白妈妈破门而入,勒令宋佳悦安分守己,最近不得再生事端,以免再落人口实。
可宋佳悦如何肯听?
当初受的委屈的是她、眼下被造谣的人还是她,她只觉得满腹委屈和愤怒无处发泄,反而责怪母亲软弱无能,不去找宋双喜算账,反倒被她和太子妃一唱一和的三言两语就吓破了胆。
她又怨恨父亲宋淮办事不力,为何还不赶紧将那个贱人从东宫拽下来,换自己进去,嘴里没一句能听的。
宋夫人见她油盐不进,愈闹愈凶,也是怕她再闯出什么祸事,只得狠下心,命白妈妈带人将宋佳悦的房门从外面上锁,将她禁足在屋内。
白妈妈锁了门,又担心地道,“夫人,这样会不会让三姑娘更加……”
“管不了这么多了,要是不约束她,迟早要闹到老爷跟前去,以后她还如何入东宫。”宋夫人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也顾不了那么多。
她自己尚且还要想办法让宋淮消气呢,至于这个一向刁蛮任性的女儿,就让他关几天,好好冷静冷静吧。
不过,宋夫人想让她冷静的想法显然是一厢情愿的。
白妈妈这一锁,更是激得宋佳悦暴跳如雷。
宋夫人前脚刚走,后脚屋内砸东西的声音更加密集猛烈,还伴随着尖利的咒骂声,日夜不休。
咒骂的对象主要是宋双喜和柳氏,污言秽语不断,不堪入耳,但也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偶尔也夹杂着对父母无能的埋怨,“我那个好母亲,天天说自己是宋家的大夫人,掌管着后宅所有女眷的命运。可到头来呢,宋双喜抬出个太子妃,就把她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还有我的好父亲,堂堂右相,宋淮,在朝堂上也算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口口声声的说会让我做太子妃,做一国之母,让我母仪天下,可现在算什么?我被关在这里,还怎么母仪天下?!”
“有那功夫做表面文章,还不如直接把裴元清那太子妃拉下来,让我坐上去!”
她在屋里对着空气嚷嚷好几天,可宋夫人铁了心地要关着她,除了送饭,谁也不敢开门。
于是,她闹得越凶,下人们传得就越厉害。
那些本就对这位跋扈小姐心怀不满的下人,更是将她的种种癫狂行径添油加醋地传播出去。
“三小姐又在砸东西了,听说把老夫人赏的玉观音都摔了!”
“何止!她骂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说,哪里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不是嘛,连相爷都骂,还想当太子妃,我看呐,外头说的癔症,八成是真的……”
宋府内部关于宋佳悦“得了癔症”的说法,就这样被她自己的行为彻底“坐实”了。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消息也就越传越广,越传越真。
假的也传成真的了。
……
此时,东宫,清秋殿里。
宋双喜正陪着裴元清说话,听采莲绘声绘色地转述着外头关于宋佳悦的最新“病情”,以及宋府的鸡飞狗跳,笑得捂着肚子前仰后合。
还差点从绣墩上滑下去,摔个屁股墩。
“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宋佳悦这也太单纯了吧?这种粗浅的激将法都能上钩?还自己给自己确诊上了?给我笑发财了!”
宋双喜笑得停不下来,眼泪都快给她笑出来了。
“你这丫头,真是促狭。”裴元清见她这样,也忍俊不禁。
“那还不是你花样百出,诡计多端?”一个低沉悦耳的嗓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宋双喜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鸡儿,连忙坐直身体。
然后又想起自己的仪态,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摆出端庄温婉的模样,看向不知何时出现、正倚着门框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太子薛允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