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坦白一切赌一把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宋双喜闻言举起手中的木盒,“东西在这里,一大早我醒来就放在我梳妆台上了。”
裴元清看了一眼,也没有再追问,只说道:“好,你先别担心,我这就让人去请殿下。”
她刚把人唤进来,太子薛允晟的身影便已出现在清秋殿门口。
他今日下朝比平日早了许多,明明是和平常一样的面无表情,但总感觉今日他周身的气势要可怕得多,脚步也比往日急促。
“太子驾到——”
下人高喧的声音刚传来,他就进了门。
一进殿,他的目光便如鹰隼般锁定了宋双喜,甚至顾不上先与太子妃寒暄,径直走向宋双喜。
“宋淮找你了?”他语气是肯定的,而非询问。
正准备行礼的宋双喜闻言,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立刻反应过来——太子刚下朝,他上朝肯定会遇到宋淮,一定是宋淮对他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才会让太子这么大反应。
是了,一定是宋淮发现她来了癸水,他才等不及了!
之前她一直没有癸水,东宫上下都在传她接连受到太子殿下的宠幸,很可能已经怀孕了的谣言不攻自破,他所以才会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再次施压。
但……仅仅是等不及怀孕吗?好像哪里不对劲。就算这次没成,只要她还在东宫,也没有失宠,总还会有机会。对宋淮来说,并非坏事。
可宋淮为何突然如此急不可耐,甚至不惜用血玉镯这种极端方式刺激她?
除非……是外部形势发生了变化,迫使他必须加快脚步!
是那个吴敬仲大将军所在的西北边关出了什么变故吗?还是朝中出现了对宋淮不利的风声?或是太子这边,做出了什么让宋淮坐立不安的动作?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碰撞,但宋双喜知道此刻不是分析这些的时候。
她没有说出心中的疑虑,而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在太子和太子妃的注视下,捧着那个雕花木盒,在太子面前缓缓跪下。
“殿下。”她的声音清越到听不出紧张,“今早此物凭空出现在我房中。里面有威胁信一封,还有一只带血的玉镯。”
“玉镯是我小娘的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如果不是危及性命,她不会脱下来的。”
她打开木盒,取出那封染着无形血腥气的信,以及那只沾染暗红血渍的玉镯,双手奉上。
她就这么抬着头,直视着太子深邃莫测的眼眸,将压抑在心中许久的秘密和盘托出——
“我入东宫,确实是受被渣爹宋淮逼迫的。他给我毒药,让我伺机毒害太子妃,第一次我做了,就被人当场抓住,后面还被殿下贬去了熙春殿;”
“后来因为我吃鱼的事儿惊动了太子和太子妃,太子妃又觉得我有趣,就把我弄到身边来说话解闷。……”
“宋淮见我离开了熙春殿,觉得我又有机会下手,就又让人给我下了命令,还闯到我屋里来。当时欢喜阁大多数屋子的拉走都被人动了手脚,众人都昏睡过去,没有听到动静。”
“那些有问题的蜡烛都被我收集起来,放在我房间里了,殿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
“后面,宋淮的线人又偷偷将毒药送到我身边,让我在太子妃的茶点里面下毒,我不想害太子妃,就偷偷用苦丁茶替换,之后故意失手打翻,此事殿下和太子妃也知道的。”
“后来我突然跑到殿下跟前,问殿下那封信要不要的时候,殿下还记得吧,那次是他让我窃取殿下与吴敬仲将军的往来书信。……”
她每说一句,殿内的空气就凝重一分。
裴元清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眼中仍掠过震惊,更后怕宋双喜一个人单独抗下了这么多。
薛允晟则面无表情,只是那捏着信纸和玉镯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宋双喜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但见他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知道自己哪怕是被人逼迫,也是自知罪孽深重,但我绝无害人之心,更从没有想过要背叛东宫!欺瞒殿下,实在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对,扯远了,宋双喜连忙磕了个头,“今天宋淮以此我小娘的镯子相逼,我怕他狗急跳墙,对我小娘不利,恳请殿下帮忙,救我小娘一命!”
说完,她就静静地跪在那里,是生是死,全在薛允晟的一念之间。
事到如今,这也是她能为原主小娘争取的唯一生机了。
她在这个时代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活动范围就在东宫这一亩三分地,而且因为身份尴尬,根本没有接触其他人的机会。
事情紧急,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靠她的能力,很难救出原主小娘,不如说出来,赌一把。
当然,赌一把的前提是,她跟太子还有太子妃在接触的过程中,能感觉到他们都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否则她宁可自己冒险,也不会选择跟他们和盘托出的。
好久。
薛允晟都没有说话,
裴元清看着他冷冽的侧脸,都替宋双喜捏了把汗,“殿下,宋承徵她……”
“宋双喜,在你心目中,孤是怎样的一个人?”薛允晟冷然的嗓音仿佛从天外而来,带着不言而喻的质问,似乎想从她这里得到某个答案。
宋双喜原本提着的心,一下就放下了。
她大大小小的好歹也是个编剧,偶像剧里的这些套路她熟啊!
这个时候要是男主角喋喋不休她才要担心,太子东西此时憋出这么一句,分明是想确定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思及此,宋双喜一手揉着自己的膝盖,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的望着他,“殿下,我都跪的膝盖疼了,你能不能让我先起来再回话?”
薛允晟:“……”
他原本强装的冷漠在这一刻溃不成军,弯腰将人抱起来。
俯身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道,“……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些狐媚手段,就拿来对付孤,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