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威胁信送上门来
作品:《东宫第一咸鱼》 清晨,天色将明未明,欢喜阁内一片静谧,只有宋双喜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这几日喝了药,又吃了温补的药膳后,大姨妈即将结束,痛苦也渐渐消失,她睡得比前些日子都要沉。
“啪嗒。”
一声轻微的,像是硬物落在木质桌面上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传来。
宋双喜几乎是瞬间惊被醒,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
她睡觉不算惊醒,但这个声音,莫名让她觉得充满了危机感。
她屏住呼吸,迅速扫视室内。
采莲在外间睡得正熟,没有异常响动,门栓完好。一切都和入睡前无异,除了……
她的视线定格在窗边的梳妆台上。
那里,原本只放着一面铜镜和几个首饰匣的桌面上,此刻赫然多出了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木质盒子。
盒子静静地立在那里,在透过窗棂的朦胧晨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靠近梳妆台的窗户也打开了一条缝,风一吹跟着一晃一晃的。
“是采莲忘记关窗,还是……”
宋双喜掀被下床,走到梳妆台前,仔细的端详着这个木盒子。
看成色,也不像普通的东西,难不成又是太子或者太子妃赏赐的东西?
不对,最近太子和太子妃赏东西是挺频繁的,可如果是赏赐,干嘛这样悄无声息摆在她桌上,也不走流程。
不对,很不对,这么偷偷摸摸的,哪里像赏赐,更像是……宋淮那边来的?
这个念头闪过,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原主那个渣爹就如同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而且还喜欢搞这种隐藏在暗处、偷偷摸摸的勾当,还喜欢用人威胁。
想到宋淮几次让人传信让她干那些缺德事,宋双喜就生理不适。
这个盒子她也不敢贸然打开,她先是仔细走到门窗,都没有发现任何被破坏的痕迹,要么是采莲真的忘记关窗户,要么就是他用了什么特定的手段。
她的目光在桌面上逡巡,最后拿起几块干净的绣帕,一层层厚厚地包裹住自己的右手,又从妆奁里翻出最普通的一根银簪。
就这么小心翼翼地、远远地用簪子尖去挑那盒子的搭扣。
银簪接触到木盒,没有变色,初步排除了明显的剧毒。
但她依旧不敢大意,搭扣“咔哒”一声轻响,弹开了。
宋双喜用簪子将盒盖掀开一条缝,确定没有暗器毒烟,她才大着胆子打开盒子。
盒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封信,安静地躺在盒底。
“信?”宋双喜纳了闷了,“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就是给我送封信?像以前一样压张纸条不就好了?还非得用个盒子像模像样的装着,成心吓我?”
宋双喜想不通。
但她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用裹着厚厚帕子的手,极其小心地将那封信从盒子里夹了出来,态度之谨慎,堪称应付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信封看似轻薄,却很重,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上面还带着一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怪味,总之称不上香。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将盒子原样小心盖好,然后走到房间最明亮的窗边,就着逐渐亮起的晨光,再次检查信封。
信封没有任何字迹和印记,封口处也只是简单地折叠,没有火漆,而且阳光底下依稀能透出信封里面一个圆形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宋双喜捏着信封尾巴,小心倒出信封里的东西。
【三天内,将西北布防图埋在院中大树下,否则后果自负】
寥寥两句的信笺,随信附来的,是一只沾血的玉镯。
玉镯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了,透着暗红色,宋双喜之前闻到的怪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她小心地拿起来,触手冰凉,在入手的那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不少的画面,都是关于这只玉镯的。
玉镯是戴在一个还算年轻的妇人手上,那妇人模样长得小家碧玉,跟宋双喜有七分的相似。
闪现的记忆片段,分别是在不同的季节,不同的打扮,但那只玉镯雷打不动的戴在那妇人的手腕上。
“这是原主小娘的东西!”宋双喜后知后觉,脑海中也跟着浮现出相应的记忆。
那是原主,五六岁时的记忆。
她管小娘索要镯子,她的小娘满脸笑容的对她说,“你要旁的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不行,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了,除非我死,否则绝不会脱下来。”
这么珍贵的东西,肯定不是她主动脱下来的,那她已经非常危险了!
宋双喜心中十分愧疚,自从她穿过来,三番两次的搞砸任务,原主的渣爹应该已经耐心用尽了。
如果按照原来的剧情,她没穿过来,原主已经被薛允晟给嘎了,那这个小娘可能也已经……
尽管如此,她也没办法说服自己坐视不管。
而且她没有赌的本钱,万一宋淮真的丧心病狂到撕票,她真的会愧疚死。
宋双喜深吸一口气,收好东西,把采莲摇了起来,“帮我梳妆,我要见太子妃。”
这个时辰,太子肯定还在上早朝,先找太子妃商量一下对策,否则她心慌。
更衣打扮之后,宋双喜也顾不上平日里给自己定下的无论如何都要吃东西的规矩,捧着那装着信和带血玉镯的木盒子,一阵风似的冲进了清秋殿。
裴元清刚用过早膳,正对着一盆新开的花在出神,被下人通报的声音拉回情绪。
一抬头,便见宋双喜这副模样闯进来。
“太子妃,我有些事要单独跟你说。”
裴元清当即明白肯定是出了事,立刻挥手屏退了所有宫人。
“双喜,怎么了?发生何事?”裴元清拉着她坐下,触手一片冰凉。
“宋淮,他又找上我了!”宋双喜脸色还算平和,一开口便泄露了心里的愤怒,“他还用我小娘的性命威胁我,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小娘不也是他的妾,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她越说越激动,裴元清连忙打断她,“你先别急,宋淮是如何要挟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