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摆着一本拼音手册,季萝右手握着一支铅笔,一笔一划地描着字帖,桌沿支架上摆着手机,里面正播放网课。


    季萝上下眼皮子打架,困得东倒西歪,眼看着就要彻底睡过去,他瞥了一眼门口,见没动静后,拿起了手机,退出网课,点进了动画片。


    欢乐的音乐回荡在书房,紧接着两头熊出现在屏幕里。


    动画片播放,季萝也不困了,当即扔了笔,撕开旁边一包薯片,边看边吃,还时不时被逗笑。


    今天是第一天,他觉得不用非常用功,毕竟阿波次的他还是会的,季萝觉得自己已经很棒了。


    “咯嘣”一声咬碎薯片,他还拧开了手边的橙汁,喝了一口后神清气爽,困意完全消散。


    下一秒,季萝神色紧张起来,调小了音量,然后迅速把薯片扫进书桌的柜子里,顺便把橙汁拧紧放到地上。


    门开的时候,他手握铅笔,正襟危坐,认真读着识字卡片:“西一昂想,丝务诉……”


    陆承屿今天早上没课,在家里监督他学习。


    然而先前他每次进来一看,季萝不是在打瞌睡就是在吃零食,他坐在屋里让人睡了半小时左右才叫醒,然后再收走他的零食,如此反复,他觉得季萝认不了两个字又要睡了。


    但这次居然没有再睡觉,陆承屿走到书桌前,看着聚精会神的季萝,一时感到些许欣慰:“你可以……”


    话才起了一个头,陆承屿突然看见季萝嘴边有什么东西,他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不由分说往他脸上抹了一下。


    凑到眼前一看,薯片渣渣。


    “又偷吃?”陆承屿把纸扔进垃圾桶,“我刚刚不是都收走了,你还藏了薯片?”


    季萝舔了一下嘴唇,真诚的眼神看向陆承屿:“我没偷吃呀,也没藏零食,也没看动画片,我一直在学习呢。”


    还有意外收获。


    陆承屿伸手:“薯片拿出来,饮料也给我,一会儿吃饭了。”


    季萝拒绝:“……我还没吃完呢,我等会儿也吃得下饭。”


    陆承屿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一副谈判的架势:“那我检验一下一上午的学习成果,你写我的名字,写出来了就允许你吃零食。”


    这就有点难办了。


    季萝的学习进度还没到这里,他翻到字帖最前面一页,找到空白处,硬着头皮写下一个“陆”字。


    歪歪扭扭,丑得可爱,但好歹写对了。


    他开始写第二个字。


    记忆里的“cheng”字有点复杂,季萝握着笔,先写了个“了”,然后把笔杆抵在嘴边开始思考。


    季萝提笔,在“了”字的杆杆上面画了两杠,然后眉心逐渐拧了起来。


    他记得这个字没这么简单,两边还有像翅膀的东西,但他记不起来了。


    季萝悄悄地观察了一下陆承屿,偷偷用手挡住,然后在左右两边各画只翅膀。


    最后一个字,他率先写了一个“山”,写完又愣住了,最后自信地在旁边补了一个数字5。


    季萝成功把自己逗笑了。


    陆承屿见状,要把他的手扒开。


    季萝一只手被抓住,另一只手迅速抓住陆承屿的手腕,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不准看。”


    陆承屿觉得不妙,走到季萝身侧,却踢到了地上一瓶橙汁。


    他微笑地看着季萝,重复刚刚的话:“没有偷吃?”


    季萝讪讪笑了两声,依旧死死地捂住字帖,陆承屿抓住字帖,就要抢过去。


    混乱中不知道碰到哪里,季萝身侧的柜子弹开,一包打开的薯片静静地躺在里面。


    还是番茄味的。


    季萝一惊,腾出左手重重关上柜子。


    就在此时,右手一空,季萝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就要伸手把被抽走的字帖抢回来,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陆承屿看着纸上两只翅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按住季萝的脑袋,迫使他坐回去,收回手时还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哥哥,”季萝伸手捂着额头,挡住他的手,佯装委屈,“我脸昨天就受伤了,你怎么还打我?”


    初见之时不见得这人这么会装可怜,陆承屿无情戳穿他:“昨天已经涂药了,而且我没打你脸。”


    季萝噎了一下。


    “画画还不错。”陆承屿站在他旁边,觉得两只胖胖的翅膀看久了还有那么一点可爱。


    过了一会儿,又平静地拿出柜子里的薯片,弯腰捡起地上喝了一半的橙汁,揉了揉季萝的头:“这些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吃完饭再吃吧。”


    说完,他就朝门口走去。


    季萝坐在原位,拽住了他的衣袖:“哥哥你能不能教我写啊,视频我看不懂,字帖上好像也没有这两个字。”


    他一开始就找过了,识字卡片和字帖上就是没有哥哥的名字。


    陆承屿顿住脚步,低头从手机上搜了标准的楷体,放大后递到他眼前:“照着写吧。”


    季萝抓起笔,在新的空白处重新写,这回认真了许多,写完一笔还要抬头看一眼对照,嘴唇微微抿着,眉头也皱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好不容易写完,坐起身看了一眼,他皱着眉摇头:“我写的字好丑啊。”


    他进书房的时候看到过陆承屿的字,端正但不失个人风格,格外好看。


    陆承屿闭着眼睛夸:“不丑,很好看。”


    季萝仰起脸看着他:“你教我写吧,写好了我们就去吃饭。”


    陆承屿垂眼看他。


    这人今天早上被他从被窝里拎起来,眼下头发还翘着一缕,眼睛倒是亮得很,一点也不像前几次那样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


    学认字还要人陪着才有精神吗?


    季然怎么会有这么黏人的弟弟?


    陆承屿心情莫名舒畅,就要拿走季萝手中的笔,却发现无法抽动,于是疑惑地看向了季萝。


    季萝发现他并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重新解释了一下:“我是让你教我写,不是让你示范。”


    电视剧里都是直接握着手教写字的,季萝觉得这样成效显著。


    然而陆承屿却站在原地愣住了,好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季萝浑然不觉,还细致地解释:“……哥哥你握着我的手带我写一遍就行了。”


    解释完才发现不对劲。


    虽说这种方法成效显著,但电视剧里好像是男女主才这样做。


    季萝眼睛微微睁大,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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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承屿靠了过来。


    温热的手掌覆上了手背,感觉到陆承屿的胸膛贴上了后背后,季萝耳根瞬间就红了。


    淡淡的花草香将季萝裹住,他手心有些发汗,差点握不住笔,好在握着他的那只手微微用力。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不要握拳去抓笔,你这样就变成竖着写字了。”


    季萝浑身一抖。


    难怪电视剧里这种画面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原来两个人凑得很近是会很尴尬的。


    手被控制住,在纸上写下一个“承”字。


    “旁边不是翅膀。”陆承屿一只手握住季萝的手,另一只手撑在桌沿,看上去就像把人抱在怀中。


    瞥见季萝红得滴血的耳朵,他轻咳一声,嘴唇离远了一些。


    他从来没想过还会在自家的书房一笔一划教一个人去写这么简单的字。


    鼻尖萦绕着季萝身上独有的清香气息,陆承屿思绪乱飞,摸了一下自己几乎要烧起来的耳垂,又重新握住季萝的手,开始写最后一个字。


    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进屋里,其中一缕正好落在季萝侧脸。


    从陆承屿的角度可以看见季萝的眼睫,浓密卷翘,此时像蝴蝶翅膀般微微颤动,在脸颊上投落阴影。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两人心怀鬼胎,各自出了一身薄汗。


    最后一笔即将收尾,陆承屿屏气凝神,嗓子发干,就要落下一横。


    恰在此时,支架上的手机响了。


    陆承屿飞快撤开,季萝手背一凉,肩膀塌下去,心中重重吐了一口气。


    歪歪扭扭的“陆”字底下跟着画风截然不同的“承屿”,季萝脸又是一热。


    他不敢去看陆承屿,兀自接起了电话。


    来电的是季然,提醒他不要忘记明天早上在学校咖啡店见面,季萝说知道了。


    他瞥了一眼背对着他的陆承屿,喝了口冰凉的橙汁压下热意。


    -


    季然放下咖啡杯,盯着对面愣神的季萝,不耐烦道:“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季萝吓一跳,目光从自己的右手挪开:“啊?”


    季然:“………”


    他咬咬牙,重复道:“暑假我可以跟你回去,但请你还有你的朋友管好自己的嘴,不要把我的事说出去。”


    眼前这人实在太难缠,要是就因为不回去看老头子,导致自己出轨的事人尽皆知,实在得不偿失。


    季然权衡利弊后还是打算回去两天,这样就能安抚季萝,不让他乱说话。


    “好的,”季萝没有想象中的高兴,他皱眉喝了一口苦得要命的美式,“可我觉得你还是得和两个姐姐说清楚,你这样是不对的。”


    这话季然听了只觉得厌烦:“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


    季萝就噤了声。


    过了一会儿,季然看他一眼,实在没忍住问:“你跟陆承屿什么关系?”


    不提陆承屿还好,一提这个名字,季萝就想起字帖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和工工整整规规矩矩的两个字,进而回想到某个氛围奇怪的场景。


    他平复一下心情:“朋友啊。”


    季然不经意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差点被咖啡噎住:“……那你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