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署完毕，掌声雷动。


    镁光灯下，林凡与叶正国再次握手，这一幕被定格成无数张照片，即将传遍整个商界。


    沈知秋站在一旁，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深沉。


    趁着众人寒暄的空档，沈知秋拿出手机。


    给特助秦月发了条短信：


    “派人盯着叶正国，随时向我汇报他的动向，尤其是他见了什么人，去了哪里。”


    发完短信，沈知秋迅速锁屏，将手机放回手包。


    叶正国作为叶家家主，日理万机，上京那边有多少大事等着他拍板。


    既然合同已经签了，资金也已经安排划拨，按理说他应该立刻启程回京。


    如果在深海市逗留，那就说明他还有别的图谋。


    ……


    入夜，深海市的一家顶级私房菜馆。


    林凡坐在主位，沈知秋坐在他身侧。


    对面是叶正国，以及他的随行助理。


    推杯换盏之间，气氛显得格外融洽。


    “叶叔叔，这杯我敬您。”


    “这次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康源药业恐怕真要被王家给困死。”


    林凡客气说道。


    叶正国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


    “小林啊，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醒神丹这种利国利民的好药，如果不推广出去，那是老百姓的损失。”


    “王家那帮人，也就是仗着祖上的荫蔽，做生意手段太下作。”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宾主尽欢。


    饭局结束后，林凡和沈知秋亲自将叶正国送上专车。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林凡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搞定了。”


    ……


    瀚海天玺。


    两人回到家中，


    林凡当即就给了老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下老婆可以放心了吧？”


    “有叶家的支持，咱们根本就不用担心上京王家。”


    “而且叶正国这人看起来挺豪爽的，也不像是那种难打交道的人。”


    沈知秋没有说话。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问道：


    “老婆，怎么了？”


    “事情都解决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


    沈知秋叹了口气。


    “不是不高兴。”


    “我是觉得不太对劲。”


    林凡疑惑道：


    “哪里不对劲？合同签了，钱也到了，新闻也发了。”


    沈知秋摇了摇头。


    “说不上来。”


    “就是直觉。”


    林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老婆，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沈知秋看着林凡乐观的样子，并没有反驳。


    她知道林凡在技术上是天才，但在这种老牌豪门的弯弯绕绕上，还是太单纯了些。


    “但愿是我想多了。”


    沈知秋轻声说道。


    ……


    次日。


    沈知秋照常来到沈氏集团大厦。


    刚坐下没多久，秦月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沈总，叶家家主叶正国来了。”


    “就在楼下大堂。”


    沈知秋愣了一下：


    “叶正国？”


    “他来这里干什么？”


    “即便有事情，他也应该联系我老公林凡才对啊？”


    秦月摇头道：


    “不知道，他点名要见您。”


    “而且他只带了一个随从，没有大张旗鼓。”


    沈知秋深吸一口气，叶正国在这个时间点单独来找她，肯定不简单。


    ……


    一楼大堂。


    叶正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负手而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堂墙壁上的沈氏集团发展历程图。


    沈知秋快步走出电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叶家主，有失远迎。”


    “您要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派人去接您。”


    叶正国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和蔼的表情。


    “我不请自来，没有打扰沈总工作吧？”


    沈知秋笑道：


    “哪里的话，您能来沈氏集团指导工作，那是我们的荣幸。”


    “叶家主，这里人多嘴杂，不如去我办公室聊？”


    说着，沈知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而，叶正国却摆了摆手。


    他看了一眼四周忙碌的景象，淡淡道：


    “办公室太正式了，气氛太严肃。”


    “我今天来，是以私人身份找沈总聊聊天的。”


    “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咖啡厅坐一坐？”


    沈知秋心头一跳。


    不去办公室，意味着不想留痕迹。


    以私人身份，意味着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可能不在商业合作的范畴内，或者说，更加敏感。


    拒绝是不可能的。


    对方是叶正国。


    沈知秋只能点头答应。


    “好，附近正好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环境很清幽。”


    ……


    十分钟后。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斜对面，“时光”咖啡厅。


    这里是商务人士常来的地方，包厢私密性极好。


    叶正国和沈知秋相对而坐。


    服务员端上两杯现磨的蓝山咖啡后，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沈知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并没有主动开口。


    她在等。


    叶正国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金属勺子触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后，他放下勺子，抬起头看着沈知秋。


    “沈总，这咖啡不错。”


    沈知秋放下杯子，直视叶正国的眼睛。


    “叶家主，您特意把我叫出来，应该不是为了品鉴咖啡吧？”


    “有什么事情，您不妨直说。”


    叶正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淡淡问道：


    “沈氏集团，现在有没有什么困难？”


    沈知秋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个非常有讲究的问题。


    如果是合作伙伴或者银行行长问这个问题，那是在评估风险。


    如果是朋友问，那是关心。


    但叶正国不是朋友，更不算沈氏集团的合作伙伴，他合作的对象是林凡的康源药业。


    换一个人听到叶正国这样问，可能会欣喜若狂，以为这是大佬要提携后辈。


    但沈知秋很清醒。


    她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叶正国跟她非亲非故，凭什么关心沈氏集团有没有困难？


    即便因为林凡的关系，那他也应该去帮林凡解决康源药业的后续问题，而不是把手伸到沈氏集团来。


    唯一的解释是，叶正国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氏集团虽然不是什么万亿巨头，但在深海市的某些领域，拥有着无可替代的渠道和资源。


    叶家这是想在深海市插旗？


    沈知秋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沈氏集团在深海市经营多年，一直稳健发展。”


    “资金流充裕，业务也正常。”


    “没有什么困难。”


    叶正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迫感瞬间袭来。


    “是吗？”


    “据我所知，上京王家有意涉足深海市，他们看中的可不仅仅是个康源药业。


    你沈氏集团在深海市扎根多年，很可能跟王家发生摩擦。


    不知道沈总有没有应对之法？”


    嘶！


    沈知秋心里清楚，对方是这拿王家来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