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陆昭蘅

作品:《离婚后,我娶了前妻的老板

    叶冰是上京本地人,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对这四九城里的门道清清楚楚。


    荣宝斋是什么地方?


    那是古玩行的金字招牌。


    坐镇的老者荣砚铭,不仅是这里的老板,更是京城收藏界的泰斗级人物。


    对方既然当众立下赢棋才能看画的规矩,就绝不是随口一说的戏言。


    这里面必然藏着外人不知道的隐情。


    哪怕是她叶家的大小姐,到了这儿也得守几分规矩。


    林凡倒好,一上来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凡根本没把这警告当回事。


    规矩是人定的。


    既然是开门做生意,把客人拒之门外算怎么回事?


    而且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看着也不像是来找茬的。


    他纯粹就是好奇心犯了。


    还没等林凡开口反驳,荣砚铭抬起了头。


    老人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叶冰身上。


    “叶小姐?”


    “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跟叶冰打完招呼,他又看向林凡问道:


    “这位年轻人面生得很,也是跟你一起来的?”


    叶冰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躲是躲不过去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换上一副乖巧的晚辈姿态。


    “荣老好。”


    “闲着没事,带朋友过来转转。”


    说着,她侧身挡在林凡身前,笑着解释道:


    “这是我朋友林凡,刚从外地来上京,不懂这儿的规矩。”


    “要是刚才说话冲撞了您,您别往心里去。”


    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既点了林凡的身份,又给了荣砚铭台阶下。


    荣砚铭微微颔首。


    既然是叶家的面子,他自然不会跟一个不懂事的后生计较。


    “无妨。”


    “年轻人心直口快是好事,既然来了,就随便看看吧。”


    说完,荣砚铭便不再理会,端起茶盏准备送客。


    这事原本就算揭过去了。


    可那位姓陆的年轻女子,此时却突然转过身来。


    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叶冰。


    刚才荣砚铭的那一声“叶小姐”,显然被她听进了耳朵里。


    “你是上京叶家的叶大小姐?”


    女子急切问道。


    叶冰眉头微皱,知道对方肯定跟荣老有摩擦,她压根不想多事,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那姓陆的女子咬了咬牙,快速说道:


    “叶小姐,您给评评理。”


    “我叫陆昭蘅,是民国收藏家陆雪樵的后代。”


    “当年高祖将一百多件收藏都捐给了京南博物馆。”


    “后来我们去京南博物馆参观,却发现我高祖先前捐赠的藏品少了几件。”


    “前段时间听说荣宝斋收了一幅《江雪孤舟觅梅图》,跟我高祖捐赠的那幅极为相似。”


    “我这次来,就是想求荣老让我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确认是不是我高祖捐赠的那幅就行。”


    陆昭蘅越说越激动,指着棋盘,语气悲愤:


    “可荣老板非要我跟他下棋。”


    “还说什么,赢了才能看,输了就请回。”


    “这算什么道理?”


    叶冰眉头微皱。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典故。


    陆雪樵的大名,在收藏界可是如雷贯耳。


    若是真是陆家的后人来寻画,荣宝斋这么拦着,确实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叶冰此时有些头大。


    她没想到这里面牵扯这么深,但这浑水,她是真的不想蹚。


    跟陆昭蘅非亲非故,没必要为了这事得罪荣砚铭。


    就在叶冰准备开口敷衍几句把这事揭过时。


    荣砚铭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声道:


    “陆小姐。”


    “你我之间的约定,是私下的君子协定。”


    “你既然答应了下棋定输赢,现在输了,却四处嚷嚷,还要拉着外人来评理。”


    “这就是陆家的家教吗?”


    这话说的极重。


    陆昭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是输了。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但那幅画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荣砚铭的霉头。


    就在这时。


    林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电子音。


    【叮!】


    【触发临时任务:协助陆昭蘅在围棋对弈中战胜荣砚铭。】


    【任务奖励:神级古董鉴定技艺。】


    林凡眼神一亮。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在潘家园转了大半天,正愁看不懂那些瓶瓶罐罐的真假。


    要是有了这神级鉴定术,那以后在古玩行岂不是横着走?


    更何况。


    他刚才听了陆昭蘅的话,心里本来就对这荣老板的做派有些看不惯。


    人家孙女想看一眼爷爷的遗物,这要求过分吗?


    非要整什么下棋设局。


    这就是典型的店大欺客,仗势欺人。


    这任务,接了。


    林凡上前一步,道:


    “荣老板。”


    “既然是下棋定输赢,那我也想试试。”


    “不知道我能不能代表陆小姐,跟你下一盘?”


    此话一出。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这小子是疯了吧?


    刚才陆家小姐那种从小熏陶的高手都输得一败涂地。


    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也敢挑战荣砚铭?


    叶冰更是急得直跺脚。


    她疯狂地给林凡使眼色。


    这混蛋。


    刚才跟他说了别多管闲事,转头就把她的话当耳旁风。


    这是荣宝斋!


    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陆昭蘅也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年轻人。


    素昧平生。


    连名字都不知道。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荣砚铭缓缓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


    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你要替她下?”


    荣砚铭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年轻人,这棋盘上的黑白子,可不是过家家。”


    “这是我跟陆家的约定。”


    “只有陆家的后人,才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跟我对弈。”


    “你姓陆吗?”


    林凡摇了摇头。


    “我不姓陆。”


    荣砚铭挥了挥手道:


    “既然不姓陆,那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这也是规矩。”


    林凡并没有退缩。


    他既然接了任务,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荣老板刚才不是说陆小姐棋力不够,计算欠火候吗?”


    “怎么,现在有人要替她找回场子,荣老板反倒怕了?”


    “是怕输给一个无名小卒,丢了面子?”


    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


    粗糙,但直接。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这么跟荣砚铭说话。


    然而。


    荣砚铭能在古玩行混到这个地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跟小孩子撒泼没什么区别。


    荣砚铭神色不变,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语气平淡道:


    “年轻人,想用激将法?”


    “你还嫩了点。”


    “我荣某人下棋,只看缘分和规矩。”


    “你不配。”


    完全的无视。


    林凡眉头微皱。


    这老狐狸,油盐不进。


    系统任务只给了这一个途径,要是下不了这盘棋,奖励可就泡汤了。


    再说了,他是真想帮帮旁边这位陆昭蘅。


    就在林凡飞快思索对策的时候。


    一直站在旁边的陆昭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看出来了。


    荣砚铭是铁了心不想让她看画。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对方棋力如何。


    但既然敢站出来,肯定有两把刷子。


    只要能看一眼那幅画。


    名声什么的,豁出去了。


    陆昭蘅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凡身边。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她伸手挽住了林凡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凡身上。


    然后。


    她抬起头,迎着荣砚铭那充满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荣老板。”


    “他确实不姓陆。”


    “但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男朋友。”


    “以后也是陆家的女婿。”


    “既然是一家人,他代表我跟您下这盘棋。”


    “有什么问题吗?”


    这话一出。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这就成男朋友了?”


    “陆小姐这是急病乱投医了吧?”


    林凡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他有些发懵地转头看向陆昭蘅。


    只见对方虽然强装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这剧本。


    有点超纲了啊。


    话说,我可是有老婆的人。


    女士,请自重啊!


    叶冰此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她看看陆昭蘅,又看看林凡。


    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刚才还是陌生人,眨眼功夫就成情侣了?


    荣砚铭端着茶盏的手,也微微僵在了半空。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显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连这只老狐狸也没算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