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林凡刚开车到金湾广场，直接被眼前一幕震惊。


    只见几十号人聚在一起，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白色横幅，将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横幅上的黑字触目惊心：


    “林凡断我们生路，不得好死！”


    “无良黑客林凡，赔偿我们的损失！”


    喧闹声此起彼伏，引得路过的上班族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林凡皱了皱眉。


    这些人穿着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看着不像是什么职业水军。


    他心中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么一帮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凡低着头，试图从侧面的员工通道混进去。


    刚走到一半。


    人群中不知是谁眼尖，突然指着林凡的方向大喊一声：


    “就是他，那个穿着白衬衫就是林凡！”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原本围在大门口的人群瞬间炸了锅。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林凡，眼中满是愤怒。


    “别让他跑了！”


    “抓住这个断人财路的畜生！”


    几十号人像是发了疯一样，朝林凡冲了过来。


    林凡见状，也不敢托大，转身就往大堂里跑。


    这要是被围住，根本没处说理去。


    好在金湾广场的保安反应迅速。


    见有人冲击大楼，十几名保安立刻拿着防暴盾冲了出来，在旋转门前筑起一道人墙。


    “干什么，都退后！”


    “冲击办公场所是违法的！”


    保安队长大声呵斥，勉强挡住了汹涌的人群。


    林凡趁乱钻进电梯，按下28楼的按钮。


    ……


    秋凡科技。


    前台小王正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见到林凡从电梯里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一脸惊魂未定。


    “林总，您是怎么上来的？刚才楼下物业打电话说，大门口都被人堵死了。”


    林凡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左右看了看，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林总，我刚才听物业的人说了。”


    “那些人都是在小红薯上面搞直播卖农产品的主播和农户。”


    “他们不知道从哪听到了小道消息，说是您把小红薯给黑了，导致服务器瘫痪。”


    “他们本来囤了大量的货准备这两天直播卖掉，结果平台崩了，货全烂在手里了。”


    “现在都在喊着让您赔钱呢。”


    林凡闻言，脚步一顿。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来如此。


    这是有人在背后指点。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组织起这么多农户，还能精准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除了小红薯的老板毛超，没有别人。


    这一招，确实够毒。


    如果来的是地痞流氓，直接报警抓人就行。


    但这帮人是普通农户。


    他们是真的损失惨重，也是真的愤怒。


    林凡要是报警抓人，舆论立马就会反转，变成“资本家欺压农民”。


    要是赔钱，那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黑了小红薯。


    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还没等林凡想出对策。


    公司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有一部分人没在楼下堵着，而是直接混上了28楼。


    此时，秋凡科技的玻璃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林凡滚出来。”


    “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


    “那是我们全村人的救命钱啊，你赔给我们。”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路！”


    伴随着叫骂声，还有人开始用力拍打公司的玻璃门。


    甚至有人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烂菜叶和臭鸡蛋，往公司logo上砸。


    负责业务的李伟急得团团转，想要出去理论，却被韩涛一把拉住。


    “别出去！”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他们情绪太激动了。”


    “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再等一下。”


    几分钟后。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


    “都住手！”


    “谁让你们在这里闹事的！”


    “往后退，全部往后退！”


    民警的介入，终于让失控的场面稍微冷静了一些。


    毕竟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这身制服还是有威慑力的。


    带队的民警是个中年人，很有经验。


    他没有直接抓人，而是站在人群中间，大声说道：


    “乡亲们，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这里是办公场所，你们这样堵门、砸东西，是违法的。”


    “有什么诉求，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再闹下去，大家都得去所里蹲着。”


    人群中一个领头的汉子红着眼喊道：


    “警察同志，不是我们要闹事啊。”


    “我们地里的瓜都要烂了，全指望这几天直播卖出去。”


    “结果这个叫林凡的黑客，把平台搞崩了，我们没办法直播卖货。”


    “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民警皱了皱眉，挥手道：


    “不管什么原因，不能扰乱公共秩序。”


    “你们先下去，不能堵在人家公司门口。”


    “要是真有证据，我们会调查。”


    在民警的强力介入下，这帮人也知道不能跟警察硬顶。


    “我们下去可以，但我们就在楼下等着。”


    “林凡不给个说法，我们就睡在广场上。”


    领头的汉子撂下一句狠话，带着人浩浩荡荡地退进了电梯。


    走廊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满地都是烂菜叶和蛋液，一片狼藉。


    民警队长敲开秋凡科技的门。


    林凡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辛苦了。”


    民警队长打量了林凡一眼，神色严肃。


    “你是负责人林凡？”


    “是我。”


    民警队长指了指外面的一地狼藉，沉声道：


    “这事情很棘手。”


    “楼下还有几十号人没走，就在广场上拉横幅。”


    “他们一口咬定是你黑了小红薯平台，造成他们的经济损失。”


    说到这里，民警队长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直视着林凡的双眼。


    “林先生，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这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林凡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警察同志，这是天大的冤枉。”


    “您看看我们这公司。”


    “一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做的都是正经软件开发。”


    “哪有那种通天的本事去黑人家小红薯这种大厂的服务器？”


    “我要是有那技术，我还至于在这开小公司吗？”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区，语气诚恳。


    “这明显是有人在造谣，想借刀杀人。”


    “我现在也是受害者啊。”


    民警队长盯着林凡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林凡的表情滴水不漏。


    “既然你否认，那就好办了。”


    “我们会立案调查。”


    “但是，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建议你还是先安抚一下外面那些人的情绪。”


    “不然天天这么闹也不是办法。”


    说完，民警队长又深深看了林凡一眼，转身带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