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当归
作品:《求满级天师摸鱼教程》 锈骨的大锤还嵌在地板里,他沉默半晌把大锤提起来重新扛在肩膀上,低头看了眼那里的大窟窿。
细想一下也没啥,只是刚听到的时候简直是比鬼故事还鬼故事。
要说先前他往魏渔那看的行为都算比较隐晦,那现在就是明目张胆地看了。
“啧啧,先不讲他锈骨是不是认识你,人家都这样看你了你要真没点什么我都不信。”山鬼的视线在一人一鬼之间来回徘徊。
“你结婚了?还是阴婚。”
震撼首发。
“?山鬼大人你这是什么重点......不对,请忠奸辨苍天啊!”魏渔欲哭无泪。
“说的这是什么话,应该是请苍天辨忠奸。”
二人身前有个听不下去对话的鬼将头一百八十度转过来,好言提醒道。
得到刻刀的女鬼没有察觉到这些异样,她如获至宝再次向锈骨行了礼便准备离开,喜悦不加掩饰。
“姑娘暂且等等。”锈骨想了想还是出声将女鬼喊住,“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女鬼闻言止住脚,因有些害怕事情会突然变卦而显得紧张:“锈骨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知道这刻刀如何用,去哪用?”
“回锈骨爷我是知道的,在没得到它之前我就有认真了解过。”
“那姑娘你真的可以确定,你的友人被困在了轮回路出不来?”
其实这才是锈骨叫住她后最想问的。
女鬼立即点头:“被配了阴婚的女子魂魄会被设法定牢,施令困在轮回路里找不到路出去,除去其它缘由还有一条便是怕被报复。”
“我一开始也不愿相信,可这么久了我都没能找到友人的鬼魂。”
“所以她一定是被那些该死的道士困住了,我肯定要刻她的名字救她。”
听到这里的锈骨也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最好,想了一会儿还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本身可能存在的反噬条件就是被救的鬼对她有怨言有怒气,而此刻别说什么怨言怒气,压根就没有谁被困在轮回路里,这姑娘即使把名字刻下去也不会发生什么。
只要她不抱着能再见到她口中友人的期待,否则期待落空也是种折磨。
不用多想,从原本的男相变成自然的女相,又能完美从配阴婚中脱身还保证这个姑娘不会再被找麻烦,对某个天师来说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锈骨连连叹气,看这姑娘的装束,或许还是某个天师认识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
今日提前开了一次炉也算是庆祝了,那刻刀可能也没机会再发挥本身的作用,只当是有缘吧。
点到为止,锈骨对着私语的鬼群敲了几下案板,大声道:“开炉到此结束,感谢捧场,各位请回吧!”
鬼群安静了一瞬,似乎正要给自己的鬼脑留点反应时间,见锈骨真开始收摊,各种叫喊接连爆发出来。
“别啊锈骨爷您这收的未免也太早了些!”
“瞧瞧您今日才给出一样!没了刻刀别的都还在啊!”
“我好不容易来到前排的您不能一点机会不留!”
“要对锈骨爷您说什么我都想好了!”
“锈骨爷……”
“哐当——”
一声不耐烦的震天锤音让所有鬼都老实闭上了嘴。
锈骨随手抓起那几件宝物里的布老虎向鬼群一抛,精准扔到了先前被魏渔拿走两个糖人的小鬼手里。
“行了,这下我已经给出两个了。”
“各位别再吵吵,都散。”
锈骨的脾气和行事作风就是很古怪且捉摸不透,关了炉也不会在下一刻就回心转意再开。
以往也不是没出现过东西没给完就走的情况,看来剩下的或许又得等五十年。
大部分没拿到东西的鬼唉声叹气,有些还想走极端去抢那小鬼的布老虎,可惜小鬼机灵敏捷谁来都抓不着。
真是天降大运!
一些鬼真要上起红眼病了,恨得牙痒痒。
“看样子结束了呢,虽然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但新娘子我们也先走吧。”山鬼不要命地冲着魏渔调侃中,“也差不多快有一炷香的时间,该让小老头带我们出去了。”
“我是真的会把你头给打掉。”魏渔带着一脸假笑看着山鬼。
锈骨关炉,鬼群开始大面积移动各回各地,正当山鬼准备拽上魏渔防止被挤开走散的时候,魏渔一乍表情夸张地指向山鬼的后方。
“我曹你看你后面有鬼!”
十分拙劣,但山鬼居然还是把头转过去看了。
嗯确实,不仅后面,其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是鬼。
就趁着山鬼分神的功夫,魏渔转身就逆着鬼群而上,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鬼和他擦肩而过,不小心穿过一个阴气太盛的还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鬼影交错,他边走边探头,终于看见那个同样逆着鬼群的背影。
一符拍身,那带着一缕黑色低马尾的青年消失不见。
灯影阑珊,盏盏灯笼的芯火跳跃。
恍恍惚惚回到当年。
“诶!”
“知书?”
知书?
知书,除了自己,她好像已经太久没有听到有谁再喊这个曾经满怀希望取的名字了。
紧紧捏着锦囊的女鬼——此刻应该要叫知书,还没有转头去寻那个唤她的声音血泪就下来了。
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不管做人还是做鬼都很爱流眼泪。
用锈骨爷的手帕好好将脸擦个干净,知书做着人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瞳孔的眼睛也从中浮现出一点期待。
转身,她没有听错,依稀之间果然看到那个琥珀瞳的少女站在鬼潮之中。
鬼群渐渐往反方向落潮,她就在那。
知书紧紧捏着锦囊,看着她从鬼潮中走来。
幽蓝的鬼火四面八方,把二位的故事拉成模糊的线条。
魏渔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竟无半分变化。
知书张了张嘴想喊,却发现万千言语如鲠在喉。
黑发少女走到她面前停下,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熟悉的温柔的笑。
“知书。”他又喊了一遍。
这回声音近了。
鬼已经不会做梦了,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针对鬼的幻觉,知书擦泪的手帕一片血红。
“哎呀。”魏渔笑着说,“怎么过去这么久,我们知书欢迎人还爱用眼泪?”
“你还好意思说!”知书情绪激动,“你为何突然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里?!”
“你吓死我了!”
“咱们都是鬼你怎么被吓了!”魏渔吐槽间就把理由找好,“不奇怪,你拿到刻刀的时候就能看到我呀,等你把我救出轮回路。”
“真的?”她带着哭腔问,“所以你只是维持了一个形体来见我对吗?如果是这样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现在可以做到!”
“哼哼就是这样,说来你不会是为了我才‘活’这么久的吧?”魏渔故意调侃。
“就爱耍贫嘴!”知书很容易被逗笑了,“找你是顺便的好不好,做鬼很自在,所以我也不介意多游荡一会儿。”
“我要和你说噢,我成功跑出去后自力更生,在一家绣坊里认识了很多很好的绣娘。”
“感谢她们让我学了更多字,看了更多书,学会了绣喜欢的花织好看的服,学会了做生意养活自己。”
“学会了像幼时幻想的那般勇敢,即使变成了鬼我也有自己的方向。”
“嘿嘿,虽然不在这个鬼市,但我也有了自己的绣坊,找机会我要给你做身衣服。”
她有太多话想说,絮叨着看着魏渔,看着他举起赞赏的大拇指,好不容易止着的血泪又涌出来,好在这回是笑着流的。
“你看看你总是这样。”她说,“不管遇到什么都是风轻云淡的。”
“所以魏渔,轮回路里苦不苦?”
怎么讲呢?他不在轮回路,却也像走在轮回路。
“不苦。”他说。
“你等我。”知书摇头,她看着手里的锦囊,把它捧到魏渔面前。
“锈骨爷打的数一数二,我会用这个救你出来,这次轮到我救你了。”
魏渔闻言拍拍胸脯:“好好好,我的闺蜜果然靠谱!你知道这个怎么用吗?”
知书虽然不清楚什么是“闺蜜”,但仍然用力点头道:“回到你被钉魂魄的地方,正子时对着东方,往龟壳上刻下你的名字与八字,再喊你,喊三次。”
“回去吗?你怎么忘了我说的话了。”魏渔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要再回到那里,即使现在变成鬼也不要。”
“我有一招,你可以现在就喊。”
知书没明白在这里喊是什么个办法。
“现在吗?”
“嗯,现在。”
知书犹豫道:“可这里不是轮回路,时间也不对,也没有龟壳……”
“我知道。”魏渔回答,“没关系,你试着喊就好。”
知书当然信他,所以即使内心有些不安也还是把锦囊打开取出那柄刻刀。
刻刀通体漆黑冰凉,它安静地躺在知书手心里。
现在这边的鬼不多,也暂时没看到山鬼在哪里,魏渔藏在袖下的手挥动,青烟在周围渐起掩盖小部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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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
知书做了点心理准备后把刻刀举到眼前。
“魏渔。”她虔诚地喊。
刻刀暂时没有反应。
“魏渔。”
刻刀还是没有反应,知书举着的手开始发抖。
“魏渔!”她喊出第三遍,声音几乎破碎,“那个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渔!”
刻刀忽然应声闪烁起来。
像有一簇火从刀刃内部燃烧,暗红色的纹路一寸寸蔓延,把整柄刻刀染成赤焰的颜色。
它从知书手心里浮起飘悬,在半空中转了三个圈后虚空刻起字,用红色撰写的“魏渔”从刀尖徐徐流出,最后指向一个方向——
指向黑发少女站着的地方。
少女伸出手,那柄刻刀像片羽毛一般轻轻落在她掌心炽热无比。
“看。”魏渔轻声说,“你找到我了。”
“到如今见此囊莫非梦境……”
“我怎好把此事细追询……”
这戏一开始听着真是寒碜,不过到现在听多了山鬼也觉得唱的别有一番韵味。
西瓜帽小老头在他的旁边,随他等着不知道跑到哪去的魏渔回来。
“鬼市走此一遭大人可还满意?”小老头的双手交叠于宽大的袖里。
“您实在客气,比起一遭的说法更像是开了次眼界。”山鬼也客套道,“这里还是你们的地盘,叫大人还是太不合适了。”
“看来什么身份都瞒不过您的眼睛,那您可知和我一起进来的那位是什么身份?”
山鬼特地再问魏渔的信息也不为别的,就只为试试能不能得到点“意外之喜”。
“阳气极盛,筋骨不凡,老身身前是个算命先生,死后也莫得忘本,略懂一些识人之术。”小老头的眼睛因笑眯成一条缝。
“何况弥家是千年世家,更不用说您银瞳加身,血脉乃是十分尊贵。”
山鬼感觉自己带着那黑色的美瞳好像没什么必要了,怎么这里的一个个都能看出来。
“鬼市与秩序司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虽不会违抗天道定下的规矩但也不会任人欺压,您尊重老身这些老鬼,老身自然也尊重您。”
是了,这也是“老”鬼与“新”鬼的部分区别。
“至于先前您身边的那位,怪老身技艺不精,大抵只得您自己去感知了。”
“不过老身可以告诉您一点……”说到这里小老头万年不变的和蔼笑容才有了些松动。
“他早似风中残烛,本该命不久矣。”
风中残烛,命不久矣。
这两个词加上一起是有些冲击力的,山鬼把嘴抿成一条线,心中虽惊诧但也没有过度表现出来。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魏渔当真是什么千年老妖已经没几个活头了?
没有任何诅咒人的意思。
“本该?”山鬼从中提取了一个关键词。
“具体老身不知,那话如何说来着,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小老头把手抽出来合十,“您若是要与他细细相交的好友,就多多相助吧。”
“老身可以看出他不是坏人。”
“这我知道。”
好友不知道算不算,搭档的话应该算。
虽然没认识太久,山鬼想合时宜地去回忆一点魏渔某些感人的言行,怎奈这人平时太抽象他只能想到一些无厘头病句。
“和傻子一样杵这等我呢?”
“我刚才还打了个喷嚏,是不是山鬼大人偷摸骂我。”
跟着两句话来的是黑发青年在山鬼身后的结实一重击。
那些香炉的一柱香刚好烧完,烟灰飘散,新的一根慢慢生成在上面。
“??”
一个趔趄飞出几步,平时警惕万分的山鬼竟被魏渔成功偷袭到。
转头要给这嬉皮笑脸的厮反手一拳之际,他又想到小老头刚才说的那八个字。
……
好吧,具体是什么过去什么含义他不清楚,但无冤无仇的总不能是唬人的。
自己真是个心软的神,山鬼只得放下拳头,对着魏渔佯装大度道:“魏队长还知道回来啊,叙旧完了?”
“听不懂,叙什么旧。”魏渔就当山鬼啥都不知道装傻充愣中,“一炷香的时间到了还不快走,小林在外面肯定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给他睡爽了我也想睡,队长在这苦苦加班他在外面睡大觉,等着吧,我到时候要让他连夜工作。”
“何意味,你还有没有一点作为队长的素质了。”
“我积累这么久的素质就是为了这时候没有素质。”
“这对吗?”
“这不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