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我与野草
作品:《求满级天师摸鱼教程》 “你?你?”
光头恐惧地想挣扎,可下一秒无数破碎的,看不清具体内容却能感受到痛苦的污秽像潮水一样齐齐涌进他的脑子里。
全身都像被烈火灼烧,无数尖叫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冲撞,光头的眼前出现幻觉,他似乎正处在一个巨大的火炉中央,周遭出现不知多少扭曲的厉鬼将他撕扯吞食。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好痛苦,求你们别再喊叫了,求你们别再撕扯我了!
光头抱头打滚,一阵极其剧烈地痉挛使他一声哀嚎,在意识永坠幽冥之前他的面前再度浮现出魏渔的脸。
再次看到魏渔光头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的泪水不知不觉已经糊了满脸。
“求求您,我真错了,求求您,我,我,您别再这样折磨我了!您想要什么我都给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对不起,对不起!”
“求您放我一马吧!”
“或者您把我带走关在哪里审问都可以!”
“别杀我,您大人有大量!我就是一个小角色,我就是一打工的!”
魏渔对光头的反应还算满意,可是他对自己又不太满意了。
他直起身,面上的笑容消失,一个法阵在光头靠着的墙上扩散,从中再次伸出了先前握碎那些火蛇的手,它们束缚住光头的手臂躯干头颅,让他的整体就像要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罪人。
魏渔转身走了几步,而他的身后也出现了一个比光头那里更大的法阵,像水滴落入湖面,一根根赤金的箭矢从法阵中浮现。
“还是我亲自告诉你为什么吧。”
“因为我的怨念比那些火蛇还重。”
自问自答,一根箭矢伴随金丝随着他的开口直射向光头的手臂。
而这次光头连喊都喊不出来了,箭矢在射中他的那一刻他的灵魂也仿佛被贯穿,像被勒得快窒息时又被人扔进刺骨的水中。
咽喉的血腥味太苦涩,魏渔分不清这种味道是自己的还是嗅到的。
“对不起,对不起......”
光头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向魏渔求饶。
“我,我,我是……”他语无伦次着,“我们老大说,说这是为了更好的世界。”
“其他的,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只是,只是一个办事的。”
“更好的世界?”魏渔咀嚼着这几个字,“用歪门邪道建立的世界何来更好可言,你们都是帮凶,心术正才不会帮忙办这样的事呢。”
“如实招来吧,你口中的老大是谁?”
疑问落地又是一根箭矢飞去,狠狠扎进光头的大腿。
光头全身的冷汗如雨,这箭实在太痛,痛得连嚎叫都成了奢侈。
“我,我们是均衡会,我只知道他的法号,他他是三清庙的一个老和尚,法号......法号是皆空!”
“他给的钱很多,他,他很强,当然,当然没有您强!”
“具体要做什么,我,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帮您去刺探对不对,我,我可以为您做事!我可以为您当,当卧底......”
魏渔又是一挥手,另一根颜色没那么纯粹的带着血红的箭矢再度飞去,光头另一只手臂也没法幸免被钉死在了墙面。
其实血肉与骨骼摩擦的声音并不好听。
“求您,或者您,您杀了我吧......”光头终于丧失了所有求生欲,可惜现在他连自裁的动作都做不到了,“求您,再次......”
魏渔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张扭曲的脸,身体里的炽热似乎很快就要破土而出。
他那终于可以迈向正常人的生活.....
“这下你又想死了?”魏渔轻声问,就像在说什么悄悄话,“对于罪人来说,死是一种解脱,感觉好便宜你,我不干。”
背后的阵法光芒更甚,更多的金箭从中冒出,魏渔摊手,脸上带着近乎悲悯的温柔。
“魏渔!”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山鬼冲了进来,可在他稍微靠魏渔近一些的时候就像吸入了什么有毒气体一般,被呛的捂着嘴猝不及防地开始咳嗽。
是流火的气味。
太重了,这里弥漫的流火味实在太重。
他的能力之一就是可以闻到最直接的流火,这里的流火气味比以往他参与过的,所有重大流火事件的味道还重上百倍千倍,他没做任何心理准备于是直接被那浓郁的气味侵袭。
稍缓过后他抬头,却再次被光头的惨状惊住。
满脸泪痕,血如涌注,惨不忍睹,还在低吟着“饶了我”“杀了我”等话语。
而魏渔转过身,那双琥珀瞳里装着近乎疯狂的愤怒。
他说出的话格外平静,但山鬼能感知到这份平静与以往的不一样,这份平静里还藏着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哀怨。
流火是魏渔身上的。
山鬼虽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是山鬼大人啊,你外面处理好了?”魏渔问道。
“处理好了。”山鬼慢慢走近,“魏队长,你......要么去休息吧,把他交给我处置就好。”
他第一时间被魏渔的威压影响的甚至不敢问“你怎么了?”
“为什么?”魏渔皱眉,“你可以当成我在帮你审犯人,他说的情报挺多的,很省事吧,还不用你把他带回去。”
山鬼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几秒还是问道。
“发生什么在你身上了?我们审归审,但你知道你这是在虐杀吗?我们魏队长什么时候有这种爱好了。”
“他也没死啊说什么虐杀……诶,说来也是,山鬼大人你也是打破我安逸生活的一环,要不你也去死好了。”
“本就没什么必要出现。”
魏渔说话牛头不对马嘴没了逻辑,可下一刻他背后的箭矢却自动调转了方向向着山鬼刺去!
山鬼见状立刻掏出符枪,躲过一箭后对着下一箭开枪,子弹和箭头相撞纷纷改变了弹道嵌进了墙里。
“??”
“魏队长你冷静一点!这样敌我不分是做什么,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看着呢。”魏渔像是领会到什么一样点了点头,“你也觉得我死了拉倒吗?其实我也这样觉得,我已经这样觉得好几百年了。”
魏渔的言语越来越奇怪,山鬼猜测这里面一定包含着魏渔身上关于过去的信息,就在他在想接下来怎么应对的时候魏渔又是一挥手,自身后一鞭化形直直抽来!
这一鞭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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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高那种强出太多,山鬼反应极快躲开,那鞭抽到其中一根支柱上那根支柱眨眼轰然倒塌,断裂的地方还有灼烧的痕迹。
又是一鞭,而那些箭矢也加入了这血鞭的节奏,将山鬼逼得近乎角落。
“你还真是一点手都不留啊魏队长。”山鬼中途回击的符纸和子弹全被魏渔身边的气墙挡下,伤不到他分毫。
而此刻魏渔甚至没有看他,他只是望着自己的手,暗金色的光在那里凝聚,渐渐凝成一团不断旋转的火球。
“灯油烧干,灯芯焦苦。”
“活着像这种灯芯一样确实没什么意思。”
他终于看向山鬼,周遭的流火味竟又上了一层。
火球脱手!
在空中飞行时它进行分裂,划出一道道捉摸不透的轨迹,山鬼未能找到攻击时机只能防守,不一会儿就被这些火球封住了所有退路。
他啧声,即刻画阵防御,那高阶的银月障壁立刻拔地而起将山鬼护在中心。
火球四面八方不断冲击,轰隆声一阵一阵,整层楼的灰尘和碎石飞扬,在其中的他几乎要看不清魏渔站在哪里。
面对这样不是敌人的对手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实在太少了,一根箭矢穿来,在山鬼的障壁上留下了致命的裂痕。
而后那些火球不断向着裂痕冲撞,裂痕在这样的攻势下如雪花的枝条般开始向外蔓延。
当修复的速度跟不上被破坏的速度时火球们主动炸开,散落的火星在空中盘旋,凝成一根根细密的血针,不一会儿它们的针尖便全部对准了山鬼。
如果因此死了,那死相估计会很难看。
“你挡不住。”魏渔双手合十,一副“真是好抱歉”的模样。
火针开始颤动即将齐射!
山鬼抬眼,他在纷扬的尘埃中终于依稀看见魏渔的身形。
曾有人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赌也是一种运气,运气也是一种实力,不妨再胆大心细一些吧。
既然如此山鬼下了个决心,做了一个让魏渔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动作。
他自暴自弃一般将阵法解开,放下了所有的防御姿势。
墨青发的青年就站在那里,敞开胸膛,勾着嘴角面对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血针闭上眼睛。
“好吧,那我不挡了魏队长,我又是找你合作又是就把你当兄弟的,你怎么这样对我?”
“别再愤怒了,别再悲伤了。”
“让流火离开你的身体吧。”
血针的颤动忽然停止,像是感到疑惑一般,不停流转的暗金色也由此变得黯淡。
“让流火离开你的身体吧。”
“我会让流火离开你的身体。”
这和记忆里的话其实是两种不同的性质,但还是让魏渔愣在了原地,此刻不知为何这种构造的大楼里竟有一缕穿堂风,好似将他吹回了那遥远的八百五十年前。
城墙之上,那个背影往下望去,他半转身,无数生命的光芒围绕在身旁,只见长发被吹起,模糊的夜叫人看不清那人的神情。
“魏渔,我会让流火离开你的身体。”
“天下都该与你一同承受。”
该一同吗?
事已,到底要如何言说,这么多年自己就像春火下的野草,竟如此迷茫又滚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