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缠斗(下)

作品:《求满级天师摸鱼教程

    又是一鞭抽来,林走生翻滚躲开,鞭梢擦过他的小腿,裤腿处瞬间焦黑一片。


    林走生看了眼手里的桃木剑,又看了眼不远处双手环胸的山鬼,地上的矮壮早已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秩序司的大人不然您提点提点我好了啊啊别看着了啊啊啊!”


    山鬼闻言回过神,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发呆上了。


    “记得进队之前都有培训,记得你们那培训的第三课吗?”山鬼靠着以前的记忆当真指点起来。


    林走生奔跑着:“第三课......驱邪十八式?”


    “对,里面的第七式。”


    “可那是驱邪的对人没用啊!”


    “用就对了。”山鬼的目光肯定,“驱邪驱的是邪,不管那邪是鬼还是人,照做!”


    林走生豁然开朗,重重点头后不再闪躲,反而一个转身迎着瘦高冲上去!


    “不自量力。”瘦高冷笑,符鞭当头抽下!


    就在鞭子即将击中天灵盖的瞬间林走生突然蹲身,将桃木剑横举过顶,左手在匕上一抹,指尖被锋利的剑身划破,将鲜红的血珠抹上桃木。


    “以血引阳,桃木为媒!”小林大喊,声音因紧张而变调,“驱邪十八式,第七式-点煞!”


    真认真啊,就像刚接触这行业的自己一样。


    山鬼对林走生面露欣赏。


    下一秒桃木剑的周身猛地亮起一层极淡的金光,不是魏渔那种精纯的金色,是混杂着血色的粗糙的金色,但就是这粗糙的金色,在撞上符鞭的那刻——


    噼啪!


    符鞭被金光猛得一震,从接触点开始黄符一张接一张爆炸,就像新年点燃的鞭炮,炸响声连绵不绝。


    瘦高惊呆了,他想松开鞭子但反应仍是慢了半拍,符纸炸裂速度太快,火光顺着鞭身一路爬行,最后一张在他手中爆炸!


    “啊啊啊啊!”他惨叫缩手,只见掌心被炸出的血红破溃甚至还开始迅速往手臂上延伸。


    被自己的武器反噬了。


    林走生自己也被震撼到:“真有用?这样,这样看来我真的很有天赋!”


    “是挺有天赋的,资料没错的话只考个三级天师证还是太可惜喽。”山鬼点头,“别太骄傲了,继续吧,用第九式。”


    瘦高的面容扭曲,三级天师证?才三级?


    他本想用其他招式攻击,可从那蔓延到手臂再蔓延到心口的疼痛太剧烈,他一时间居然无法做到反击。


    “第九,第九,第九式是,是,制魂!”


    林走生猛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双手握剑对准瘦高开始背诵口诀。


    口诀虽结结巴巴奇奇怪怪但那股劲很足。


    瘦高见状眼神一狠,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面不大的铜镜:“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法器!”


    用那只掌心的血浸染铜镜,铜镜立刻亮起幽绿的光芒!


    光芒直照向林走生,那刻看见光芒的他顿时感到一阵眩晕,手脚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就像魂魄要被吸走了一般摇摇欲坠。


    “闭眼!”山鬼见势不对闪身上前,低语中抬手化形的阵法迅速将光芒全部抵挡。


    林走生再次机敏地躲到了山鬼背后。


    “又被你化解了?!”瘦高难以置信。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山鬼直接朝他的头上也开了一枪。


    这下没法再躲了,哐当一声瘦高也应声倒下。


    秩序司,不愧是秩序司,当时挤破头也进不去的秩序司,养的都是这样的人吗?


    以往的战绩和技能的优秀让他们被看中做了这份得有足够实力的人才能做的差事,却不曾想不论在哪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瘦高的不甘让他始终没有闭眼,身上的疼痛终于因失去意识而无法感知了。


    “哼,还以为多厉害。”林走生鼻尖一扬。


    “这个给你你把他拷起来。”山鬼把一副亮银色的手铐扔给林走生,“你在这里守着等支援,我进去看看你队长在绣什么花。”


    “啊,喔。”林走生拿过手铐,随后似乎是对某些事感到疑惑一般盯着山鬼看。


    “怎么了?觉得我长的太帅。”山鬼确定了躺地上的人都没有行动能力后就要往大楼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您和队长会玩得来!”


    “虽然冒昧但我有点好奇,您的眼睛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黑色的吗?”


    “原来你说这个,当然是黑色。”山鬼对这个问题并不感到意外,他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无关紧要的小细节而已,对了,你来这里是你队长叫的?”


    林走生解惑后立刻摇头:“不是的,队长不让我跟他一起,但是我担心他所以就自己找办法了,那您快去吧队长在里面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山鬼思索片刻,没再继续深究便向着那黑暗的大楼走去。


    “啊啊啊啊啊——”


    光头的惨叫又从大楼里传出来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对不起,对不起!”


    “求您放我一马吧!”


    “或者您把我带走关在哪里审问都可以!”


    “别杀我,您大人有大量!我就是一个小角色,我就是一打工的!”


    光头撕心裂肺的求饶不断从大楼中传出,山鬼让林走生别乱动之后立刻冲进了大楼。


    被那一拳砸进大楼的时候光头自己都是懵的。


    他在空中急速调整好了角度,最大程度减少坠地的伤害。


    他两百多斤的体重加上常年练就的功夫,即使是有些能耐的人打上来也和挠痒差不多,但魏渔这一拳的冲击实在太强,能用撞大运形容吗,他现在都无法保证自己的鼻子还有没有最初的形状。


    后背撞碎松垮的幕墙,整个人倒飞进大楼内部,庞大的身形在积灰的水泥地上滚了七八米才停下,各种碎石和墙灰呼啦啦卷了一身。


    “咳......”光头单手撑起身,原先用符纸恢复的胳膊时效快过了,剧烈的疼痛从内而外游走全身。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里面还混着几颗碎掉的牙。


    脚步从他砸进来的那个大洞传来。


    魏渔走进大楼,轻拍了下肩头细薄的灰尘,这半成品楼没有灯,只有从外面透进来的零星自然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要不你再回答一下我的问题。”黑发青年往前走,鞋底碾过碎石咔嚓作响。


    光头努力站起,眼神也从最初的凶狠变得有些迟疑,还有他自己都还没察觉出来的胆怯。


    “没见过你这号人物。”光头哑然,“你叫什么名字,你到底是谁?”


    “我叫魏渔,你听说过我吗?”魏渔继续往前走,不断缩短着与光头的距离。


    魏渔?从来没有听过.....不论是通缉令还是排行榜都没有瞧见过这个名字。


    隐世高手?这下可真是碰到硬茬了。


    “你还是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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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问题!”


    光头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无法判断对面是在无理取闹还是在戏耍自己,他不动声色地把左手挪到身后,微弱的紫光闪过,一张雷符便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心下一横咬破了舌尖,将溢出来的血喷在了符纸上,忍着剧痛掐诀结印,一串咒语从口中呢喃而出。


    祭天雷,引连环!


    空气中闪电的颜色带来嗡嗡的震动,电光和血液在符纸上跳跃。


    魏渔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他。


    “我的问题是,我为什么不受火蛇怨念的影响?”


    “以及你知道吗?”魏渔的表情无辜,“我以前特别讨厌用雷符的人。”


    光头念咒语的速度加快,他根本不敢停歇。


    这人的气质变得太快,原先还是一副只知道躲闪的滑头小子样,可现在却是杀气太重仿佛只要松口气就能被秒杀。


    “别念了,因为加上雷决真的很吵。”


    黑发青年抬起右手,张开五指,他对着光头寄予全部希望的雷符虚空一握。


    “你有想过吗,前摇这么长会够你死几回?”


    嗡鸣声戛然而止。


    噼啪作响的电光凝固在空中,在看不见的天空那层巨大的乌云也急速退去,那张紫色雷符从光头手里飘起来悬浮在半空。


    光头瞪大眼睛,他想改变姿势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焊在地面一般动弹不得。


    “你,你干了什么!”光头的声音发抖。


    魏渔没第一时间说话,他走到光头的前面,抬手拿下了那张失去作用的雷符,翻转前后看了看。


    “做工不错,画符的用料里掺了黑狗血,纸啊是用的十年以上的陈黄纸。”魏渔甚至开始评价起来,“就是画符的人手艺差了点,这儿的拐角多描一笔,这儿又少了一画,啧啧,偷工减料。”


    他把符纸轻轻一撕。


    刺啦——


    雷符从中裂成两半,凝固的电光由此全部炸响。


    但诡异的是这些电光并非向外炸而是向内,有生命有方向一般全部灌进了光头体内!


    “呃嗬嗬嗬嗬!”


    光头瞬间浑身抽搐,棕色的皮肤下电光乱窜,他想惨叫但声音被死死卡在喉咙变成嗬嗬的怪响。


    魏渔此刻觉得很生气,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就开始生气,是因为对方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吗?还是因为他们这些混蛋干扰了他正常美好的生活?


    他冷眼望着光头被雷符折磨得瘫倒在地,光头靠着墙急促地呼吸着,看来身体素质确实很不错这都没死。


    “很痛?”魏渔问。


    光头身上的血管都透露出焦黑的颜色,他自知现已没有一分胜算,只能用尽全力点头,眼神中满是哀求。


    “痛就对了。”魏渔在他身前单膝蹲下,“那些被你们抓走的鬼魂想必也很痛,但是他们的痛又有谁知道呢?”


    “不,不,这位大人请您听我说......”光头终于积攒出一点力气说话,“我,我只是一个帮忙的,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信。”


    魏渔笑着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了光头的额头上。


    在那一点冰凉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光头浑身一僵,香火味弥漫,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这个男人的指尖渗进他的身体里。


    他虽然不懂也没有真正接触过,但他曾经看着自己的老大做事时,勉强又小心的就是在利用这种东西。


    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