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四十二章 逃过一劫
作品:《误交损友的我开始无限死亡》 林景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毒的寒意,一字一字,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你到底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我妹妹的身体里?”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凿穿我摇摇欲坠的伪装。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血液仿佛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世界骤然失声,只剩下他这句轻飘飘的质问,在我脑海里疯狂回荡。
不对!他怎么会知道?!而且感觉他全都知道!他知道这具温热的皮囊里,蜷缩着一个来自与青石村有关系的灵魂!
承认?不!一旦承认,眼前这锦衣玉食、雕梁画栋的一切,这用“林晚琪”身份换来的短暂安宁,都将化为泡影!等待我的,会是比青石村狼口更可怕的下场。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瞬间冲垮恐惧带来的僵硬。我猛地向后踉跄一步,仿佛被他的话语烫伤,后背重重撞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粗糙的树皮硌得生疼。但这疼痛,反而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我抬起头,脸上已迅速堆砌起混合了极致震惊、茫然、以及被至亲之人深深刺伤难以置信的痛楚。眼泪瞬间盈满眼眶,簌簌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这不是全凭演技,大半是真的被吓出来的生理泪水。
“大哥?!”我的声音陡然拔高,破碎而尖锐凄厉,“你……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什么青石村?!什么王婶?!什么……什么别人的身体?!”
我剧烈地摇头,仿佛想甩掉这可怕的魔咒,泪水随着动作飞溅。“我是晚琪啊!我是你的妹妹林晚琪!我病好了……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像个正常人一样……” 我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真实的恐惧和一种被误解的绝望,“你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可怕的话来……来咒我?!我还是你妹妹吗?!”
我哭得撕心裂肺,身体顺着树干滑下,蜷缩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像一只被抛弃在暴风雨中的幼兽。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山间的尘土,在脸上冲出狼狈的沟壑。这不是完美的表演,里面掺杂了太多真实的惊惶和崩溃,但或许正因为这份不完美,反而更显真实?
林景明脸上的那层温和假面,在我崩溃的哭喊中,一点点剥落。他没有动,没有像寻常兄长那样上前安慰。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石像,那双总是清澈含笑的眼眸,此刻褪去了所有温度,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审视。那目光像解剖刀,一寸寸刮过我的皮肤,试图剥开皮肉,直视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我的哭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了远处林中的飞鸟。药田那边,几个模糊的人影停下了动作,朝这边望来,但很快又像受惊的鼹鼠般低下头,更深地埋进泥土里。
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眼泪模糊了视线。但心底求生的弦,却绷得死紧。我透过朦胧的泪眼,死死盯着林景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会信吗?这拙劣、充满破绽的哭喊……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我的抽泣声,和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林景明终于动了。他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像风吹过空洞的石穴。
“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重新响起,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自责,“是大哥不好。许是……许是最近太累了,看了些杂书,听了些怪谈,竟胡思乱想到自己妹妹头上来了。”
他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无瑕的丝帕,俯身,将帕子轻轻递到我面前,动作优雅而体贴。
“擦擦吧,脸都花了。”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魔力,“是大哥的不是,不该说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吓着你了。”
我没有立刻去接那方帕子,只是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是真切的恐惧和未散的惊疑,身体依旧在微微发抖。我不能太快原谅,一个被兄长用如此恐怖言语中伤的深闺少女,应该感到持续的受伤和不安。
林景明也不催促,只是维持着递帕的姿势,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审视的锐利似乎淡去了一些,但深处那种莫测的幽光,依旧隐隐闪烁。
“青石村……”他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遥远而无关的故事,“是西岭深处的一个小村子,去年山洪,整个村子都没了,地也废了。父亲后来把那片山地买了下来。那个王婶,是侥幸活下来的流民,无依无靠,父亲心善,便收留了她,让她在这里做些轻省活计,也算有个安身之处。”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向远处药田的方向,语气带着悲悯的叹息:“她大概是……看到你,想起了她死在洪水里的女儿吧。”他的解释天衣无缝,语气平淡自然,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质问,真的只是他一时疲惫的胡思乱想。
但我握着树干的手指,却抠进了树皮里。我知道,不是。
他在给我搭一座摇摇欲坠名为“误会”的桥。他在试探我敢不敢走上去,同时也在桥的另一端,冷冷地观察着我的每一步。
我迟疑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方丝帕。帕子冰凉丝滑,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寻常熏香,更像某种干燥草药混合着陈旧木料的气息。我接过帕子,没有立刻擦脸,只是将它紧紧攥在手心,眼泪还在流,但已经变成了无声的啜泣。
“真……真的只是这样吗?”我的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残留的颤抖和不肯轻易消散的委屈。
“嗯。”林景明肯定地点点头,脸上绽开一个比阳光更温暖、更令人安心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不然还能是怎样?难道你真是什么山精野怪,占了晚琪的身子不成?”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澈明亮,仿佛刚才那个眼神冰冷如刀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我勉强扯动嘴角,想回一个笑容,却感觉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这个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
“大哥……你以后,别再这样吓我了。”我的声音依旧带着后怕的余韵。
“好,不吓你了。”林景明伸出手,似乎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我的头发,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极其自然地、轻轻拂去了落在我肩头的一片枯叶,“出来久了,山风凉,该回去了。”
他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蜿蜒小径,步履从容地往回走。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衣袂在微风中轻扬,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我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像踩在云端。手里那方丝帕被我攥得死紧,几乎要嵌进肉里。那上面残留的、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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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香气,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阵反胃。
他没有再追问,没有再试探。山风穿过林木,发出悠长的叹息。
林景明……他到底准备干什么?
我攥紧了那方冰冷的丝帕,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显漫长。
林景明走在前面,步履依旧从容,偶尔会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株不起眼的植物,告诉我它的名字和药性,语气温和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几乎撕破脸皮的试探,真的只是他一时失言。
我机械地应着,心思却全然不在那些草药上。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药田的方向。那些模糊的、正在劳作的身影,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王婶她认出我了。她一定认出我了!她会不会说出来?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如果她向林景明证实,我就是青石村那个死在狼口的女人……那后果,我不敢想象。
我必须找机会见她!必须封住她的嘴!
可是,怎么见?林景明就在身边,药田里还有其他人……
正胡思乱想间,我们已经回到了庄子的小院。
“累了吧?”林景明站在院门口,回头看我,脸上是温和的笑意,“去歇歇,晚膳时我叫你。”
“嗯。”我低低应了一声,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东厢房。
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才敢大口喘气。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我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冷汗早已浸透了内衫。
手里那方丝帕,依旧被我紧紧攥着。我展开它,雪白的帕子上,除了被我揉捏出的褶皱,什么都没有。但那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却挥之不去。
我猛地将丝帕扔到墙角,仿佛那是什么不洁之物。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林景明已经起了疑心,甚至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他今天带我来这里,绝不是偶然。他在试探,在观察,在布局。
而我,就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怎么办?
突然,房门又被叩响,林景明温和的声音响起:“晚琪,我收到家里的急信,有些事务需要我亲自出面处理。晚膳我就不跟你一起用了,先行回家。你可以在庄子里再玩几日回来。”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地拉开门。
林景明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歉意:“实在抱歉,晚琪。本想多陪你几日,但事情紧急……”
“大哥有正事要紧。”我连忙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挺好的,清静。”
“嗯。”林景明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那眼神依旧温和,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庄子里的老仆会照顾你。有什么事,让他们传话回府。我……过两日再来接你。”
“好。”我应道。
林景明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转身走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听着马车轱辘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
机会……来了吗?
我望向远处的药田,夕阳西下,将层层梯田染上一层金红色。那些劳作的人影,正在收拾工具准备下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