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母女交锋(下)
作品:《我,翻译官,卷入顶级谍战》 苏婉惊讶地转身:“俊枫?你醒了?”
“四股意识已经融合完成。”顾俊枫说,“但融合的结果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失败了。”顾俊枫的眼神变得锐利,“顾俊枫的主体意识在最后一刻做出了选择,陈浩的残余意识提供了方法,教授的智慧设计了方案,而你的……母爱,给了我最后的力量。”
“什么方案?”
“分离方案。”顾俊枫说,“四股意识不会融合成一个,而是会分离成四个独立的意识体,共享这个大脑,轮流主导。就像……一个委员会。”
苏婉脸色大变:“不可能!神经连接已经建立,强行分离会导致脑死亡!”
“所以需要你的帮助。”顾俊枫看向林心阳,“和她的大脑建立临时连接,用她的神经通路作为缓冲,让四个意识安全分离。之后,我的大脑会暂时休眠,等找到合适的载体再分别转移。”
“你疯了!那样做你会变成植物人!”
“也比变成怪物好。”顾俊枫平静地说,“母亲,这是我最后的请求。帮我完成分离,然后……停止这一切。”
苏婉看着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动摇。那是她的儿子,她培养了三十年的作品,现在在求她放手。
“如果我拒绝呢?”
“那我会启动自毁程序。”顾俊枫说,“这个容器里安装了炸药,足够炸毁整个实验室。你可以阻止我,但那样会伤及谢思柔和其他人质。你愿意冒这个险吗?”
对峙。母子之间的对峙。
林心阳在平台上,意识模糊地看着这一切。她看到苏婉的表情在挣扎,看到顾俊枫的坚定,看到容器里谢思柔沉睡的脸。
最终,苏婉低下了头。
“好。”她的声音嘶哑,“我答应你。”
她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机械臂从林心阳身上移开,转而连接到顾俊枫的容器。电极贴到林心阳的头部,建立神经连接。
“过程会很痛苦。”苏婉说,“你们两个都会感受到四股意识分离的撕裂感。而且……有风险。如果失败,你们可能会永远困在意识夹缝中。”
“开始吧。”顾俊枫说。
程序启动。
瞬间,林心阳感到一股巨大的信息洪流涌入大脑。那不是记忆,不是思想,是纯粹的意识存在——四个独立的“我”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
她看到了顾俊枫的童年,看到了陈浩的训练,看到了教授的野心,看到了苏婉的执念。
她感受到顾俊枫对谢思柔的爱,感受到陈浩对林心阳的愧疚,感受到教授对苏婉的迷恋,感受到苏婉对儿子的控制欲。
四种人生,四种情感,四种命运,在她的大脑里交汇、冲突、撕裂。
痛苦几乎让她昏厥,但她咬牙坚持。她听到顾俊枫在意识中对她说话:
“心阳,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谢谢你照顾思柔,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谢谢你……给了我勇气做出这个选择。”
“你会怎么样?”
“我会沉睡,等待苏醒的那天。也许永远等不到,但至少……我自由了。”
意识分离进入最后阶段。林心阳感到四个光点从她的大脑中飞出,回到顾俊枫的大脑,然后在其中找到各自的区域,安静下来。
顾俊枫的眼神逐渐涣散,最后闭上眼睛,陷入深度昏迷。
监测屏幕上的四道波形分开了,变成四条平稳的直线——分离成功,但主体意识进入休眠。
苏婉瘫坐在控制台前,看着儿子沉睡的脸,泪水终于落下。
实验室的隔板缓缓升起,队员们冲了进来,控制了所有研究员。林心阳从平台上坐起,虽然头痛欲裂,但意识清晰。
她走到谢思柔的容器前,打开盖子,将昏迷的她抱出来。谢思柔很快醒来,看到林心阳,紧紧抱住她。
“结束了?”她轻声问。
“第一部分结束了。”林心阳看向苏婉。
队员们已经给苏婉戴上手铐。这个曾经优雅强大的女人,现在像个苍老的老妇,眼神空洞。
“母亲,”林心阳走到她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婉抬头看着她,很久很久,才说:“对不起。”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二十年的谎言、背叛和伤害。
林心阳点点头,示意队员带走她。
走出实验室时,天已经亮了。晨光照进山谷,驱散了夜的阴霾。队员们押着俘虏陆续出来,技术组在收集所有研究数据。
谢思柔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顾俊枫,问:“他会醒来吗?”
“医生说可能性很小,但并非为零。”林心阳握住她的手,“至少,他找回了自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那苏婉……”
“她会接受审判。”林心阳说,“为她所做的一切。”
车队驶离山区,返回北京。路上,谢思柔靠着林心阳的肩膀,轻声说:“我梦到俊枫了。在梦里,他对我说再见,说他自由了。”
“也许他真的自由了。”
“那你呢?”谢思柔抬头看她,“你自由了吗?”
林心阳看着窗外的风景,想起父亲,想起母亲,想起顾俊枫,想起陈浩,想起所有在这场阴谋中受伤的人。
“还没有。”她诚实地说,“但我正在学习。”
学习原谅,学习放下,学习在失去后依然去爱。
车后座上,苏婉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想起了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年轻研究员的时候,怀抱着改变世界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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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她,从未想过这条路会如此扭曲,会伤害那么多人,包括她最爱的人。
也许,这就是执念的代价。
三天后,北京。
顾俊枫被转移到最好的神经医学中心,继续观察治疗。医生们的共识是:他的大脑功能完整,但主体意识进入深度休眠,何时醒来无法预测。
苏婉被正式逮捕,面临多项指控。她配合调查,提供了所有研究数据和合作者名单,其中包括几个仍在位的高层官员——“牧羊人”网络的最后成员。
顾卫国辞去了顾氏集团所有职务,将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团队。他每天去医院陪儿子,跟昏迷的他说话,讲他错过的一切。
而林心阳和谢思柔,开始了真正属于她们的生活。
不是没有阴影,不是没有创伤,但她们在一起,互相扶持,慢慢愈合。
周末,她们去了林心阳父亲的墓地。墓碑前,林心阳放下花,轻声说:“爸爸,真相大白了。母亲……她承认了。我不知道该恨她还是原谅她,但至少,我不再困惑了。”
谢思柔握住她的手:“慢慢来,时间会给出答案。”
从墓地回来的路上,她们去了那家云南菜馆。还是靠窗的位置,还是过桥米线,但这一次,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谢思柔问。
“工作还要继续。”林心阳说,“‘牧羊人’网络还没完全清除,教授在海外的势力也需要处理。不过这次,我会注意节奏,不会那么拼命了。”
“那私人计划呢?”
林心阳微笑:“我想休假,带你去旅行。你说过想看极光,我们去看极光吧。”
谢思柔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林心阳握住她的手,“工作永远做不完,但有些事,现在不做可能就来不及了。”
窗外,秋叶飘落,又是一年将尽。
但这一次,谢思柔不再感到寒冷。因为她身边有了可以取暖的人,有了可以期待的未来。
饭后,她们散步回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两只手紧紧相握。
“林心阳。”谢思柔突然说。
“嗯?”
“我爱你。”
林心阳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在昏黄的路灯下,谢思柔的脸泛着温柔的光。
“我也爱你。”她轻声回应,然后吻了她。
这是一个平静的吻,没有激烈,没有欲望,只有承诺和安心。
远处,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流淌。
近处,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港湾。
而在医院的病房里,监测仪有规律地响着。
病床上,顾俊枫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是告别,又像是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