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欢迎仪式
作品:《我在诸天当炮灰[无限流]》 林越睁开眼睛。
不是天花板上的水渍澳大利亚,不是数据飞地的虚拟穹顶,不是监控世界神经接口断开时的瞬间失重。
是泥土。
他脸朝下趴着,鼻尖距离地面不到三厘米。泥土是深褐色的,湿润,散发着一种复杂的味道——像是腐烂的植物、动物粪便、还有某种无法形容的甜腻气息混合在一起。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真实的触感:泥土的颗粒感,草叶的粗糙,还有……一只蚂蚁正试图爬过他的手背。
“很好。”林越心想,“不是虚拟现实,不是数据投影,是真实的物理世界。而且有昆虫——说明生态循环正常,或者说,太正常了。”
他撑起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处镇子入口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虽然稀疏遮不住人,但好在周围也没有人经过,勉强能看到镇子石墙门上的标牌写着德文的“灰石镇”。
林越的第一反应是深呼吸——然后立刻后悔了。
空气进入鼻腔的瞬间,他的大脑自动启动了信息分析模块:
空气成分初步分析(基于感官输入):
?主要成分:尘土(约65%体积占比,颗粒大小不均,可能含有微生物)
?次要成分:粪便分解产物(约30%,来源:人类排泄物、动物粪便、垃圾堆肥)
?微量成分:木材燃烧烟雾、金属冶炼废气、腐烂有机物挥发性气体
?情感附加值:绝望(约5%,来源:心理投射及环境氛围综合评估)
“这里的空气,”林越捂着鼻子站起来,“比老板画的饼还难吃。至少老板画的饼闻起来是面粉味,这里闻起来像……整个城市都在露天拉屎,而且没人收拾。”
他检查自己的身体状态:健康,没有受伤,穿着普通粗布衣服(中世纪平民款式),鞋子是简陋的皮革制品,脚感一般。左手腕上,三道红痕鲜艳如新——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复活币”,三道。
“三道红痕,三次机会。”林越自言自语,“目标:活着离开。或者至少,死得有教育意义。”
他开始观察环境。
灰石镇坐落在一片丘陵地带,镇子被粗糙的石墙围着,墙不高,大概三米左右,上面有木制瞭望塔,但没人站岗。镇子外围是农田,种着小麦(看起来营养不良)和蔬菜(叶子发黄)。更远处是森林,树木茂密,透露着原始的气息。
镇子入口是一条土路,被车轮压出深深的沟壑,里面积着浑浊的水——雨水混合着泥土、马粪、还有其他不明液体。
路上有人。
穿着粗糙亚麻或羊毛衣服的农民推着木质手推车,车上堆着干草或者蔬菜。妇女提着水桶,桶里的水颜色可疑。孩子光着脚在泥地里跑,脸上沾着污渍,鼻涕挂在嘴边。
没人注意到林越——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人在意。一个穿着奇怪衣服(在他们看来)的外来者,在这个时代不算罕见。流浪者、逃难的农民、寻找工作的手艺人,边境小镇总能见到。
林越站在原地,大脑开始制定生存计划。
《中世纪生存计划v1.0》
?阶段一:信息收集(0-6小时)
1.语言:学习基础德语方言(观察、模仿、必要时装哑巴)。
2.货币:确认交易媒介(硬币?实物交换?信用?)。
3.社会结构:识别权力层级(领主、教会、平民)。
4.威胁评估:主要危险来源(疾病、暴力、饥饿、宗教迫害)。
?阶段二:基础生存(6-48小时)
1.水源:找到安全饮用水源(煮沸是底线)。
2.食物:获取最低限度热量摄入(避免有毒植物和腐败食物)。
3.住所:寻找临时栖身地(避免跳蚤老鼠密集区)。
4.身份:建立无害外来者人设(避免引起怀疑)。
?阶段三:长期适应(48小时以上)
1.技能:学习本地有用技能(草药、基础手工)。
2.社交:建立有限但必要的人际关系(信息源、互助网络)。
3.目标:探索钥匙碎片线索(玉坠反应?历史记录?)。
4.退出:规划离开路径(如果可能)。
计划制定完毕,林越深吸一口气——然后再次后悔,因为那股味道又冲进了鼻腔。
“先解决语言问题。”他朝镇子入口走去。
土路比看起来更难走。沟壑里的积水不知道沉淀了多久,颜色从浑浊的黄色到深褐色不等。林越小心翼翼地绕过水坑,但鞋子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浆。
走到入口时,他遇到了第一个“NPC”:一个靠在墙边打盹的守卫。
守卫穿着破旧的皮甲,手里拿着木柄长矛,矛尖锈迹斑斑。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脸上布满皱纹和晒斑,眼睛半闭着,仿佛随时会睡着。
林越走过去,守卫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看来边境小镇的安保意识,和某些公司的门禁系统一样,形同虚设。”林越心想,“也好,省了盘查的麻烦。”
他走进镇子。
然后,感官冲击达到了新的高度。
如果说镇子外的空气是“难吃”,那么镇子里的空气就是“生化武器级别”。
街道狭窄,两边是木结构房屋,有些已经歪斜,靠木杆支撑着。房屋之间距离很近,二楼甚至有“过街楼”——两栋房子的二楼用木板连接,人在上面走。
地面没有铺石板,是压实了的泥土,但泥土里混合着各种东西:菜叶、果皮、动物骨头、破碎的陶片,还有……人类的排泄物。
是的,排泄物。
就在街道中央,一坨新鲜的粪便堆在那里,周围苍蝇飞舞。一个妇人提着裙子从旁边走过,看都没看一眼。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玩耍,其中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也只是在泥土上蹭了蹭鞋底。
林越停下脚步。
他的大脑试图用程序员思维解析这个场景:
场景:中世纪城镇街道卫生管理
?问题描述:固体废弃物(包括人类排泄物)未集中处理,随意丢弃在公共空间。
?根本原因:缺乏市政环卫系统、卫生观念落后、资源(水、清洁工具)匮乏。
?潜在风险:病媒生物滋生(苍蝇、老鼠、跳蚤)、水源污染、空气污染、疾病传播(霍乱、伤寒、痢疾等)。
?解决方案:
1.短期:建立公共厕所、定期清理制度、垃圾集中处理点。
2.中期:铺装街道(石板)、建设排水系统、推广卫生教育。
3.长期:改变社会观念、建立市政管理机构、提升资源投入。
?可行性评估:在当前技术条件和社会认知水平下,短期方案可行性低(资源限制、观念阻力),中期方案几乎不可能(成本过高),长期方案……算了,不想了。
“所以结论是,”林越总结,“我得在这个‘露天化粪池’里生存,而且不能指望环境改善。唯一能做的是个人防护:避开明显污染源,所有入口的东西必须处理,保持基本清洁。”
他继续往前走,尽量沿着墙根,避开街道中央的“雷区”。
镇子不大,大概几百户人家。中心有个广场,广场上有口水井,几个妇女正在打水。井边堆着木桶,桶壁上沾着深色污渍。
林越观察打水过程:妇女把木桶扔进井里,拉上来,倒进自己的桶里,然后提着离开。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过滤或消毒步骤。
“水源地就在公共区域,周围有垃圾和粪便,打水工具共用且不清洗。”林越记录,“这口井的水,细菌含量可能比某些培养皿还高。”
他需要水。
渴。
从穿越到现在,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身体开始发出缺水信号。但他知道,这口井的水不能直接喝——除非煮沸。
问题来了:怎么煮?
他没有锅,没有火,没有燃料。就算有,在公共区域生火煮水,会不会引起怀疑?
“第一步:获取煮水工具。”林越制定子任务。
他离开广场,在街道上寻找可能的目标。铁匠铺?可能有铁锅,但价格肯定不便宜,而且他没钱。陶器店?也许有陶罐,但同样需要钱。
“所以第二步:获取货币。”子任务嵌套。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像市场的地方。几排简陋的木棚,摊主摆着各种商品:蔬菜(大多不新鲜)、谷物(有虫)、肉类(苍蝇环绕)、手工制品(粗糙的陶碗、木勺、草编篮子)。
林越观察交易方式:大部分是实物交换(一袋谷物换几个陶碗),少数用硬币——银色的小圆片,上面有模糊的图案。
他没有东西可交换,也没有钱。
“初始资源:零。”他心想,“这游戏开局难度是不是有点高?”
就在他思考时,一个老妇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妇人坐在市场角落的摊位后面,摊位上摆着各种干草、树根、晒干的植物。她穿着深色粗布长裙,头发用头巾包着,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睛很亮。
她正在整理一捆草药,动作熟练。
草药师。
林越脑子里闪过这个词。在中世纪,草药师是重要的医疗资源,虽然可能被教会视为“女巫”,但民间依赖她们。
更重要的是:草药师可能知道哪些水能喝,哪些不能;哪些植物有毒,哪些能吃;以及……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
他走过去。
老妇人抬头看他,眼神警惕但不过分紧张。
“Guten Tag.”林越尝试用德语打招呼——他在监控世界学过一点基础,发音生硬。
老妇人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林越指了指摊位上的草药,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做了个喝水的动作——意思是“我需要能治病的草药”。
老妇人看了他几秒,然后从摊位上拿起一小捆干草,递给他。
林越接过,闻了闻——有薄荷的味道。
“Danke.”他说谢谢。
老妇人摆摆手,示意他可以拿走。
免费赠送?林越有点意外。但他很快明白:在这个时代,外来者如果病死街头,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比如瘟疫传播)。草药师给他草药,可能是预防措施。
他收起草药,然后指了指水井方向,又做了个“不能喝”的手势。
老妇人盯着他,眼神变得锐利。
她慢慢开口,声音沙哑:“Das Wasser … krank machen.”(那水……会让人生病。)
林越点头,又做了个“煮水”的手势——把手放在锅上,模仿火焰。
老妇人理解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摊位下面拿出一个小陶罐——粗糙,有裂纹,但能用。
她递给他。
林越接过陶罐,再次道谢。
“Feuer.”老妇人说,指了指市场另一头——那里有个铁匠铺,炉火正旺。
林越明白了:去铁匠铺借火。
他拿着陶罐和草药,走向铁匠铺。铁匠是个壮汉,光着膀子,正在敲打一块烧红的铁。看到林越拿着陶罐过来,皱了皱眉。
林越指了指陶罐,又指了指炉火,做了个“请求”的手势。
铁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锤子,示意他可以用角落里的余烬。
林越把陶罐放在余烬旁,又从井边打了半罐水——水浑浊,有悬浮物。他把水倒进陶罐,等待煮沸。
等待过程中,他观察周围。
市场里的人来来往往,没人特别注意他。铁匠继续打铁,火星四溅。老妇人在摊位后闭目养神。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踩过污水坑。
一切都“正常”。
在这个没有自来水、没有垃圾处理、没有基本卫生观念的世界里,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陶罐里的水开始冒泡。
林越等到水沸腾至少一分钟——确保杀死大部分细菌和寄生虫——然后把陶罐从火上移开,等待冷却。
渴。
喉咙像着了火。
他盯着陶罐里慢慢平息的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细小杂质(煮沸也没法完全清除),闻着那股淡淡的泥土味和铁锈味。
“这就是中世纪的生活。”他想,“连喝口水都得这么麻烦。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天,接下来还有跳蚤、老鼠、可能的瘟疫、落后的医疗……”
“但至少,我现在有水喝了。”
水凉到能入口时,林越小心地喝了几口。味道不好,有铁锈味和泥土味,但至少是安全的。
喝完水,他把陶罐还给老妇人(她摆摆手让他留着),然后开始在镇子里寻找临时住所。
他需要个地方过夜。
镇子边缘有个废弃的木棚,原本可能是堆放农具的,现在空着。棚子很简陋,木板墙有裂缝,屋顶漏光,地上铺着干草——干草里有东西在动。
跳蚤。还有老鼠粪便。
“住宿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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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评。”林越评估,“但至少免费,而且相对隐蔽。”
他把干草清理出去(尽量),用木棍敲打地面(吓跑一些虫子),然后坐下来,开始复盘今天:
第一天总结:
?语言:基础德语交流可行(手势辅助)。
?水源:找到井水,获得煮水工具(陶罐),建立煮沸饮用流程。
?食物:尚未解决(饥饿度:中等)。
?住所:找到临时栖身处(卫生条件差,需防虫)。
?社交:接触草药师(潜在盟友),与其他NPC无冲突。
?威胁:环境卫生极差,疾病风险高。
?红痕状态:3/3(未使用)。
“还算顺利。”他心想,“除了空气质量和卫生条件让人想立刻辞职回现实世界之外,基本生存需求初步解决。”
夜幕降临。
镇子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窗户透出油灯的光。人们早早回家,街道空无一人——除了野狗和老鼠。
林越躺在木棚的干草上(经过简单清理),看着从屋顶裂缝透进来的星光。
手腕上的红痕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他想起了现实世界:母亲今晚会不会又打电话?明天的工作会议,他那个自动化测试方案还得调整。同事小刘还在加班改bug吗?
两个世界的画面在脑海里交替闪现。
“双线生存。”他轻声说,“一边是KPI和咖啡,一边是粪便和跳蚤。哪个更真实?”
没有答案。
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但就在意识即将沉入睡眠时,一种强烈的饥饿感突然袭来。
不是普通的饿,是那种无论如何都想要吃一口食物,不论是什么食物,当然最好是烧烤的极端饥饿。
林越坐起来,摸向身边的陶罐——空的。
他需要去找点什么吃的。
但现在出去找食物?深夜,没有光,且不可能有店还开着,又不是现代,总不好摸去别人的厨房。
“就忍到天亮吧。”他告诉自己,“几个小时而已。”
但身体不听劝告。饿感越来越强烈,像有痒痒挠在胃里和脑里不停抓挠。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贫民窟,曾经音乐听到有人在讨论白天都在劳作,晚上要吃点什么。贫民窟的宵夜,应该不会有事吧?
“食品安全是底线。”脑子里有个声音说。
“但底线是用来突破的。”另一个声音反驳,“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就一碗,明天一定只吃确认安全的食物。”
侥幸心理开始滋生。
林越站起来,走出木棚。夜色中的灰石镇寂静无声,只有远处传来狗吠。他凭着记忆朝贫民区走去——白天他看到那里有人在分食一锅炖煮的东西。
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胃。从穿越到现在,他只喝了几口煮沸的水,没有任何固体食物摄入。身体开始发出能量告急的信号:头晕、乏力、注意力难以集中。
月光勉强照亮道路,他避开明显的污物,走到贫民区边缘。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围坐在一小堆火旁,火上架着一个破旧的铁锅,锅里煮着深色的液体,飘出混合着肉味和某种怪异腥气的气味。
一个老妇人看到他,招了招手,用木勺指了指锅。
林越走过去。锅里的东西在火光下看不真切,但能看到漂浮的肉块——颜色暗红,纹理粗糙,可能是某种病死或老死的动物。汤的表面浮着一层油腻的泡沫,边缘粘着黑色的渣滓。
“吃吧,”老妇人用沙哑的声音说,“上帝赐予的食物。”
林越盯着那锅汤。程序员思维在疯狂报警:
风险评估:
?食材来源:未知动物肉,可能病死、老死或非正常死亡。
?烹饪处理:煮沸时间未知,可能不足以杀死所有病原体。
?卫生条件:公共锅具,多人分食,交叉污染风险高。
?潜在病原:沙门氏菌、肉毒杆菌、寄生虫卵等。
结论:高风险,不建议摄入。
但他太饿了。胃部的绞痛压过了理智的警告。
“就一碗。”他对自己说,“中世纪人天天吃这些也没都死掉。概率问题。”
他接过老妇人递来的木碗。碗很粗糙,边缘有裂缝,里面盛了小半碗汤和一块肉。肉块的大小和形状不规则,颜色深暗,表面有可疑的斑点。
他闻了闻——浓郁的肉味掩盖了其他气味,但仔细分辨,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饥饿战胜了警惕。
他喝了一口汤。味道复杂:咸味很重(可能加了大量盐防腐),有肉味,但也有种说不出的酸败感。肉块咬下去很柴,纤维粗糙,需要用力咀嚼。
他吃完了整碗。把碗还回去,道谢,走回木棚。
躺下时,他告诉自己:“没事的。高温煮沸过,大部分细菌都死了。而且我身体抵抗力应该比中世纪人强。概率问题。不一定那么倒霉。”
但内心深处,程序员思维在报警:风险行为已记录。后果预估:负面。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几个小时后,疼痛把他惊醒。
先是腹部绞痛,像有刀在里面搅。然后恶心感涌上来,他冲出木棚,呕吐——吐出的是刚吃下的肉汤残渣,混合着胃液,气味刺鼻。
呕吐后是更剧烈的腹痛,伴随着全身发冷和发热交替。他蜷缩在地上,额头冒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视线开始模糊,心跳快得不正常。
食物中毒。
沙门氏菌?肉毒杆菌?还是其他什么病原体?他分不清,只知道身体系统正在崩溃。
“侥幸心理是最大的病毒。”林越躺在木棚的地上,意识逐渐模糊,“比办公室政治传播还快。”
他想起了监控世界的死亡:神经过载崩溃,意识中断,被系统记录分析。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生物性的死亡:细菌感染,中毒反应,器官衰竭。
更原始,更物理,更……痛苦。
但他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荒谬感:穿越到中世纪,死因居然是吃了一碗来路不明的肉汤。
“至少这次,”他最后想,“不用写死亡报告给系统。”
黑暗吞噬了他。
手腕上,一道红痕从鲜艳的红色,褪成了暗红,再变成淡红,最后几乎看不见。
另外两道红痕,重新变得鲜艳。
第一次死亡,结束。
第一次重生,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