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单纯无辜美少年
作品:《说好的末世挣扎呢?队友这么癫怎么玩?》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光线勉强驱散了小镇夜晚的怪异感。
他们溜回三楼房间,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才排山倒海般涌上来。
江淮年手指颤抖着摸出宋听澜给的通讯器,他用力按下内侧的隐蔽按钮三次,几秒后,通讯器微微发热,传来宋听澜的声音:“江淮年?你们怎么样?信号源刚才剧烈波动,又突然中断了。”
“宋师兄,”江淮年喘着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完美小镇……有问题。大问题。”
他简短快速地讲述了夜探戏院的经过:自称季听的戏院院长、诡异的能量场、失踪者被控制的幻象、可怕的心魇与镜花水月幻境、以及季听的真实名字是季安。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响起的是裴衍的声音:“位置?”
“还在客栈,暂时安全。对方说三天后会放人,让我们别再靠近。”沈言接过话头,声音沙哑,“但他不可信。那是个疯子,目标绝不止是困住几个人。”
“明白了。”裴衍的声音干脆利落,“原地休整,保持警惕,尽量别外出。我们立刻出发。师父那边,顾肆和江妤有其他任务,不会来。”
“师父说,”宋听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我们需要自己面对并解决这个级别的危机。这是成长的一部分。顾肆……师父的原话是,‘他到那儿一出手,你们还打什么’。”
江淮年几乎能想象顾肆听到这句话时那副挑眉撇嘴,不以为然又懒得反驳的臭屁样子。
他扯了扯嘴角:“知道了。我们会等你们。”
通讯中断。江淮年和沈言靠着门板,谁也没动。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小镇从沉睡中苏醒,石板路上重新响起脚步声、问候声、笑声,那份虚假的热闹透过窗户传进来,与昨夜戏院里的死寂和恐怖形成荒诞的对比。
他们强迫自己吃了点随身带的干粮,轮流休息,始终保持一人警戒。白天的小镇看起来平和依旧,那个热情的面包大叔又推着车出来了,脸上笑容灿烂,好像昨夜那个在幻境中僵硬扑向他们的镇民与他毫无关系。
一整天,戏院方向没有任何异常动静。
傍晚时分,陆时忆、裴衍、时聿、宋听澜四人抵达。他们绕到后山,由时聿潜行探查后,在距离小镇入口不远的一处隐蔽林地里汇合。
再次见到同伴,尤其是看到裴衍那张此刻异常清醒冷峻的脸,江淮年心头莫名安定了几分。沈言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有松弛。
宋听澜迅速给两人做了基础检查,递上恢复体力和异能的药剂。“能量透支严重,精神层面有被强制干涉的残留痕迹,没有不可逆损伤。你们描述的那种幻境强度,远超普通精神系异能者能达到的水平。这个季安对精神力和能量的操控手法非常古老,有点祭祀仪式的影子。”
“祭祀?”陆时忆皱眉,“他用失踪者搞邪教仪式?”
“更高级,也更危险。”宋听澜摇头,“他剥离的是情绪,是人性中所谓的杂质,试图制造纯粹的快乐个体。这听起来像某种极端的精神进化实验,或者信仰。”
裴衍靠着一棵老树,眼睛望着远处小镇朦胧的轮廓:“他的目的如果是创造一个完美世界,仅仅困在这个小镇是不够的。放人,要么是实验阶段性完成,要么就是有更大的图谋,暂时不想引起外部过度关注。”
“所以我们更要在他进行下一步之前,彻底解决他。”时聿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一如既往地简洁。
“怎么解决?他的本体藏在幻境深处,我们连找都找不到。昨晚那个季安肯定只是个高级幻象或者分身。”
“那就逼他出来。”裴衍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他不是喜欢造幻境吗?不是喜欢躲在暗处看戏吗?我们把他的戏台拆了,把他的观众清空,看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次,他们没有掩饰行踪,直接从正门踏入。
温暖的愉悦能量场立刻包裹上来,试图软化他们的意志。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有了准备。裴衍走在最前面,微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沉稳厚重的土系能量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壁,将那甜腻的能量场排斥在外。
时聿融入街角的阴影,消失不见。宋听澜指尖捻着几颗细小的种子,翠绿的木系能量若隐若现。陆时忆手握惊蛰,剑身雷光吞吐不定。江淮年和沈言一左一右跟在裴衍侧后方,冰火与混合能量虽未完全恢复,但战意已重新燃起。
街道上那些笑容满面的镇民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他们。那些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神却空洞得吓人,如同被统一操控的木偶。
“止步。”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街道尽头传来。
戏院院长季安再次出现了。他依旧穿着那身长衫,站在石板路中央,身后是黑洞洞的如意戏院大门。烛光从门内透出,将他身影拉长。他脸上带着与昨晚别无二致的儒雅微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我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季听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为什么还要回来,打扰此地的安宁与完美?”
“安宁?完美?”陆时忆嗤笑一声,惊蛰剑尖指向他,“用活人做实验,把人变成这副鬼样子,你管这叫完美?”
季听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不懂事的孩子。
“痛苦、恐惧、悲伤……这些情绪才是人类的枷锁。我给予他们解脱,赐予永恒纯粹的快乐。你们为何不能理解这份善意?”
“善意?”江淮年上前一步,掌心冰火流转,“你的善意,就是把人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收起你那套歪理!把失踪者交出来,解除对小镇的控制……”
季听嘴角的笑意加深:“就凭你们这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街道的景象开始扭曲。
石板路变成了蠕动的血肉,两侧的木屋扭曲成嶙峋的怪骨,天空被不断滴落黑色液体的乌云覆盖。而那些僵立的镇民们,脸上的笑容猛地撕裂开来,露出下面布满利齿的嘴,发出非人的嘶吼,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扑了上来。
幻境瞬间降临。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那些扑来的镇民幻象带着实质般的杀意和能量波动。
同时,陆时忆动了。惊蛰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光,人随剑走,雷光炸开,目标直指站在戏院门口的季安。
宋听澜指尖光丝弹出,落地即生,翠绿藤蔓如同活蛇般窜出,迅速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扑向江淮年和沈言的幻象镇民暂时缠绕。
沈言和江淮年背靠背,混合能量与冰火交织,将漏网的幻象击碎。沈言低声道:“这个季安不对劲,能量波动比昨晚弱,但幻境本身更强了!”
“还是分身!”江淮年咬牙,“本体在操控幻境,分身在这里吸引火力!”
面对陆时忆那道狂暴的雷霆剑光,季安不闪不避,只是微笑着抬手。他身前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雷霆剑光没入其中,竟然消失无踪。紧接着,陆时忆周围景象再变,他发现自己孤身一人站在一片无尽的雷暴海洋中央,脚下是沸腾的海,头顶是不断劈落的天雷。
这是他内心深处对雷系异能失控而反噬自身的恐惧所化的幻境,陆时忆闷哼一声,惊蛰剑光狂闪,与幻境中的自己搏杀起来,一时无法脱身。
裴衍那边震荡的效果开始减弱,因为脚下的土地本身就成了幻境的一部分,不断扭曲变化,抵消他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戏院门口,看似从容的分身眉头皱了一下。
“西北角,戏院后墙那边!”
裴衍反应极快,几乎在沈言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放弃了对整片区域的压制,将能量集中,朝着沈言所指的方向狠狠轰去。所过之处,扭曲的幻象和诡异景象被粗暴地碾碎。
这一击显然出乎对方预料。季安分身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他试图调动幻境力量阻挡,但那能量凝聚了裴衍此刻最强一击,蕴含着破除虚妄的沉重意志,硬生生在光怪陆离的幻境中凿开了一条短暂的真实通道。
通道尽头,戏院后墙的阴影里,空间一阵水波般的剧烈荡漾。
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闪现一瞬,随即再次隐没。但就是这一瞬的暴露,足够了。
“他受伤了,被干扰了!”很明显,维持如此庞大高强度的幻境,同时还要操控分身,对那个本体也是巨大的负担。
裴衍这针对性的一击,打乱了他的节奏。“继续施压!别给他喘息机会!”宋听澜催生的藤蔓带着尖锐的木刺,主动向着幻境能量流动最紊乱的区域穿刺。
那分身终于色变,他不再硬接,身影一阵模糊,仿佛要消散。整个幻境也随之剧烈波动,那些幻象变得不稳定起来。
“想跑?!”沈言将恢复不多的混合能量全力爆发,光华化作一张紊乱的能量大网,铺天盖地罩向分身所在区域,干扰其能量结构与幻境之间的联系。
多重干扰与攻击之下,那个分身终于维持不住,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噗”一声消散。
几乎同时,笼罩街道的恐怖幻境也如同退潮般迅速瓦解、消失。
石板路、木屋、夜空恢复了原状。
街道尽头,如意戏院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向內打开了。
门内没有烛光,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一个与之前季安截然不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那声音很年轻,清亮,还有压抑不住的恼火。
“你们……真的很烦人。”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影,从戏院的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踏入门外街道上那虚假的暖黄微光里。
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瞬间,都愣住了。
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身形清瘦挺拔。半长的头发略显凌乱,发梢柔软地贴着脖颈和脸颊。皮肤瓷白,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间有一种模糊了性别的美感。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裤,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
那张脸上带着一种初生婴儿般的纯真茫然,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眼睛是漂亮的浅褐色,眼神清澈见底,好像不谙世事,找不到半分恶意或心机。整个人站在那里,在暖黄微光映衬下,纯良得像降临人间的天使。与昨夜那恐怖的幻境主宰,与刚才那个冰冷的季安,判若两人。
一时间,街道上只剩下夜风吹过的细微声响,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少年。
季安抬起眼,目光有些困惑地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最后落在站在最前方的裴衍身上,轻声开口,那清亮的嗓音与他纯良的外表完全契合:“你们……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小镇?大家在这里,明明都很开心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不解和一丝委屈,仿佛他们才是无理取闹的破坏者。
这巨大的反差让众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连宋听澜都下意识推了推眼镜,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失误,或者眼前这个少年只是另一个更高级的幻象?
只有江淮年和沈言,因为亲身经历过心魇的恐怖,此刻后背寒气直冒。越是看起来无害,越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毒牙。
裴衍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硬:“收起你这套把戏。季安,还是该叫你别的什么?你的幻术,对我们没用了。”
季安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颤动。他微微歪头,重复道:“季安?那是谁?”
他的表情天真又无辜,“我叫阿宁,一直住在这里。季听哥哥才是戏院的院长,他刚才好像被你们吓跑了。”
装,他还在装。
沈言忍不住说道:“昨晚在戏院里操控幻境,用失踪者做实验的就是你!什么季听,根本就是你伪装出来的!”
季安看向沈言,眼眸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你……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幻境?什么实验?我听不懂……我好害怕,你们好凶……”他边说,边往后退了一小步,单薄的身体在夜风里似乎有些发抖。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怀疑是不是真的找错了人,冤枉了一个无辜又美丽的少年。
裴衍不为所动,往前踏了一步,能量的压迫感更强:“最后问你一次,失踪者在哪?解除对小镇的控制……”
他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前一秒还我见犹怜、泫然欲泣的季安,脸上的纯真无辜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个恶劣到极点的笑。
季安开口,声音还是那样,但语调和语气已天翻地覆,变成毫不掩饰的讥诮:“嗯?不解除能怎么样?你们就用地刺把我串起来?用雷劈我?还是用你们那点可怜的能量,再试试破我的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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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脸速度快得令人猝不及防,刚才那个纯洁无瑕的阿宁仿佛只是个拙劣的玩笑,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才是真正的季安。
“终于不装了?”江淮年冰火能量升腾,冷冷地盯着他。
“装?”季安轻笑一声,抬手随意地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是你们太无趣,非得逼我换个方式陪你们玩。不过也好……”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在江淮年和沈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昨晚的两个,加上今天新来的……你们几个高质量样本,说不定能加速我的完美世界进程呢。”
话音未落,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众人眼前景象轰然破碎。
这次的幻境是为了分别针对所设置的。直击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幻想。
江淮年和沈言,遭受的攻击最为猛烈。他们眼前同时出现了昨夜戏院中的景象,看到自己被困在心魇中无法挣脱,最终被抽干所有情绪,变成和那些失踪者一样,脸上挂着永恒幸福笑容的空壳,跪在戏台法阵中央。
然后,幻象中的季安微笑着走过来,手指轻轻抚过他们冰冷的脸颊……
“呃啊——!”沈言的混合能量四溢,试图撕裂这可怕的幻象。江淮年的冰火能量几乎要冲破身体,焚烧一切。
“对,就是这样。”季安好整以暇地站在不远处,欣赏着众人陷入各自梦魇的痛苦挣扎,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恐惧、愤怒、不甘……多么鲜活、多么美味的负面情绪。可惜,最终还是要把它们剥离掉,只剩下快乐的空壳。不过这个过程,确实很令人着迷,不是吗?”
他缓步走向挣扎最剧烈的江淮年。这个拥有矛盾的双系异能又意志坚韧的少年,在他眼中无疑是上佳的实验材料。
就在季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江淮年额头的瞬间,一道沉稳、厚重、如同大地脉搏般的能量波动,强行穿透了层层幻象的干扰,轰然降临。
裴衍在自身也陷入内心最恐惧景象浮现的情况下,强行稳住了心神,并调动了更深层的能量。
“缚魂。”以裴衍为中心,一圈圈波纹荡漾开来,所过之处,幻象凝固,狂暴的能量被强行抚平镇压。
季安制造的个人化心魇虽然诡异难防,但毕竟分散了力量。
此刻,其他人陷入的幻境也轰然坍塌。
摆脱幻象影响的沈言与江淮年几乎同时出手,将恢复的力量凝聚,沈言的混合能量化作纠缠的能量锁链,直冲季安。江淮年的冰火被他强行糅合在一起,形成一颗双色能量球紧随其后。
季安脸色终于变了。裴衍的缚魂打断了他的节奏,沈言和江淮年的反击更是直取他本体。他擅长的是精神操控和幻境折磨,本体防御和近战并非强项。
他身形急退,双手在身前飞速划动,一道道屏障瞬间层层叠叠出现。能量锁链和冰火双色球撞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和剧烈的能量震荡。屏障一层层碎裂,延缓了攻击。
“烦死了!”
季安彻底失去了那份游刃有余的优雅,眉眼间染上戾气。他不再维持那副少年美丽的表象,周身开始逸散出丝丝缕缕扭曲的能量,其中包含了浓郁的黑暗能量。
这些黑暗能量环绕着他,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邪异。身后戏院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融入那些黑暗能量之中。
“既然你们这么想见识……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噩梦轮回……”
然而,就在那恐怖的幻境即将成型的刹那。
“唔!”季安闷哼一声,他周身那些黑暗能量,如同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吸引,突然脱离了他的控制,疯狂地涌向江淮年。
冰与火,极寒与炽热,两种极致对立属性在无数次交融、碰撞、磨合中,于江淮年体内最深处,无意识间形成了一个混沌雏形。
雏形本身不具备意识,却对一切混乱的能量有着本能的吸引力。
“怎么回事?!”季安惊怒交加,试图收回那些能量,却发现它们完全不受控制地涌向江淮年。
随着这些驳杂黑暗能量的流失,他体内原本精密运转的幻系异能核心也开始出现不稳的迹象。那些被他强行剥离、储存、用以维持幻境和操控他人的情绪能量隐隐有了反噬的征兆。
“不……不可能!”
江淮年自己也懵了。他只感觉到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庞大能量疯狂涌入体内,冰火异能瞬间被刺激得躁动起来,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剧痛席卷全身。
“淮年!”裴衍瞳孔骤缩,想要冲过来,却被季安失控逸散的能量乱流阻挡。
就在江淮年感觉自己要被这两股内外夹击的能量撕碎时,涌入的黑暗能量在他体内的混浊影响下竟被稀释,原有的污染性和精神侵蚀特性被大幅削弱,最后被冰火能量一点点吸收。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江淮年全身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和火苗在窜动,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他硬是咬着牙,没有昏过去。
同时,季安身上的邪异气息飞速消退,那些能量流彻底断绝。他踉跄后退几步,扶住戏院的门框才站稳,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喘息,看向江淮年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他体内幻系异能核心的不稳渐渐平息,那些被剥离储存的情绪能量也安静下来,不再躁动。一种久违的轻松感席卷了他。
笼罩小镇的那股愉悦能量场,如同失去了源头,开始快速消散。
街道两旁那些表情空洞的镇民们,动作纷纷停滞,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逐渐恢复了些许属于活人的光彩。
季安看着自己苍白的手,又抬头看向江淮年,最后目光扫过彻底摆脱幻境影响重新围拢过来的裴衍等人。
“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摇了摇头,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戏院深处那片依旧浓重的黑暗。
陆时忆举起剑喊道:“季安!站住!”
季安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轻轻抛下一句话:
“人都在戏台底下,昏睡着,没死。小镇的戏,散了。”
他的身影融入黑暗,戏院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关闭,只留下街道上面面相觑的众人和满目疮痍的小镇。
夜空澄净,星子微露。
完美小镇的幻梦,在这一夜,彻底破碎。而季安,独自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