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江妤说想去游乐场。江淮年筷子一停,抬头看她:“游乐场?就你一个?”


    “嗯。”江妤低头喝粥,“今天工作日,人少。”


    “不行。”江淮年放下筷子,“一个人不安全。”


    “市区里,能有什么不安全。”江妤瞥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也不行,要去我陪你去。”


    “你下午不是要练冰火融合?师父说要练满三小时。”


    江淮年噎住了。


    萧予确实给他定了死任务,最近他在突破关键期,每天雷打不动三小时。


    “那让裴衍或者时聿……”


    “他们也有训练,我自己去就行。”


    兄妹俩正僵持,陆时忆端着碗凑过来:“游乐场?江妤妹妹你要去游乐场?我陪你去啊!”


    江淮年瞪他:“你去干嘛?”


    “我没事啊!”


    “我剑诀练完了,师父说今天自由活动。正好我也想去游乐场玩玩,好久没去了。”


    江妤看了陆时忆一眼,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萧予放下报纸,看了看江淮年,又看看陆时忆,最后说:“江淮年留下训练。陆时忆,你跟着去,下午五点前回来。”


    “好嘞!”陆时忆立刻应下。


    江淮年还想说什么,萧予一个眼神过来,他闭嘴了,只是狠狠瞪了陆时忆一眼。


    陆时忆假装没看见,乐呵呵地继续吃饭。


    吃完饭,江妤上楼换了衣服。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淡蓝色的长发散着,围了条浅灰色围巾。陆时忆也换了身利落的,黑色外套,深色毛衣,往江妤旁边一站,还挺搭。


    出门前,江淮年把江妤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离那小子远点,别让他占便宜。”


    江妤看他一眼:“哥,你想多了。”


    “我认真的!陆时忆那家伙对你图谋不轨!”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跟他去?”


    江妤没回答,只是拍了拍江淮年的胳膊,转身出门了。陆时忆赶紧跟上,出门前还冲江淮年挥挥手,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江淮年拳头硬了。


    不行。想揍人。


    游乐场人还挺少,工作日加上天气冷,没几个游客。


    江妤也没玩什么刺激项目,就坐了旋转木马,看了场小剧场,在湖边喂了会儿天鹅。陆时忆全程跟着,她玩什么他玩什么,她看什么他看什么。


    其实挺无聊的。


    但陆时忆觉得挺好。


    能跟江妤单独待着,就算只是喂天鹅,也比在训练场对练强。


    下午三点多,天开始阴了。江妤看了眼时间,说该回去了。两人往地铁站走,走到一半,天上飘起了雪花。


    开始很小,零零星星的。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很快就成了鹅毛大雪。


    雪花落在江妤的长发上,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雪花化了,变成细小的水珠。


    陆时忆看着,心跳有点快。


    “下雪了。”江妤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


    “嗯。”陆时忆应了一声,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江妤妹妹,我知道有个园子,离这儿不远,雪景特别好看。要不要……去看看?”


    江妤转头看他。雪落在她肩头,她整个人像裹了层薄薄的糖霜。


    “远吗?”


    “不远,走过去十分钟。”


    江妤想了想,点头:“行。”


    园子是个老式园林,平时收门票,今天下雪,门口检票员缩在亭子里打瞌睡,两人溜进去了。园子里一个人都没有,雪已经把小路铺白了。假山、亭子、枯树,全盖了层雪,静悄悄的。


    陆时忆带江妤走上一条长廊。长廊临水,弯弯曲曲的,廊檐下挂着红灯笼,灯光昏黄,照着飘落的雪花。


    江妤走得很慢,她看着廊外飘雪的水面,看着远处雪白的屋顶,没说话。陆时忆走在她旁边半步的位置,也没说话。雪落在两人肩头,头发上,谁也没去拂。


    走到长廊中间,有座拱桥。站在桥顶能看见大半个园子。两人走上桥,雪下得更大了,密密麻麻的,像扯碎的棉絮。


    陆时忆站在桥顶,看着江妤的背影。她站在桥栏边,伸手去接雪,侧脸在灯笼光里显得特别柔和。


    雪花落在她头发上,白的雪,蓝的发。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不知道在哪儿看的: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这念头冒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耳根子热起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矫情。


    但是他没移开视线。江妤站在那儿,站在雪里,站在灯下,好看得让他挪不开眼。


    江妤似乎感觉到他的视线,回过头。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看什么?”


    “……没什么。”陆时忆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回来,“就觉得……雪挺大的。”


    “嗯。”江妤转回去,继续看雪。


    两人在桥上站了一会儿,雪越下越密。陆时忆觉得差不多了,再站下去该感冒了。他刚想说走吧,桥那头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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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年举着把伞冲上桥,跑得气喘吁吁。他看见江妤,眼睛一亮,赶紧把伞撑到她头上:“我就知道你没带伞!这么大雨雪,淋病了怎么办?”


    江妤被伞罩住,愣了一下:“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江淮年瞪了旁边的陆时忆一眼,“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下雪了不知道带你去躲躲?”


    陆时忆摸摸鼻子,没吭声。他确实没想到带伞,光顾着看人了。


    江淮年把伞往江妤那边倾,自己半边身子露在外面。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条干毛巾,递给江妤:“擦擦头发。”


    江妤接过毛巾,擦了擦发梢的雪水。


    她看了眼江淮年被雪打湿的肩膀,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自己也打点。”


    “我没事。”江淮年又把伞推回去,然后看向陆时忆,“愣着干嘛?走啊,回家。”


    三人往回走。


    江淮年撑着伞,把江妤护得严严实实。陆时忆跟在旁边,雪落了他一身。


    他看着伞下的江妤,她头发有点湿,贴在脸颊边,灯光照下来,显得皮肤很白。


    还是好看。


    陆时忆想。


    回到家,屋子里暖气开得足,暖洋洋的。


    江淮年催江妤去洗热水澡,又去厨房煮姜茶。


    陆时忆站在客厅里,头发上的雪化了,水滴到地板上。


    萧予从书房出来,看了他一眼:“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陆时忆说。


    “雪景好看吗?”


    陆时忆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萧予。他眼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


    “……好看。”陆时忆老实说。


    人更好看。他心里补充道。


    萧予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回书房了。


    江妤洗完澡出来,换了身干爽的家居服,头发吹得半干,散在肩上。


    江淮年把煮好的姜茶端给她,她小口小口喝着,脸颊被热气熏得泛红。


    陆时忆也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时江妤已经喝完姜茶,准备上楼了。


    她在楼梯口停下,回头看了陆时忆一眼。


    “今天谢谢。”


    “……谢什么。”陆时忆摸摸后脑勺,“我也没干嘛。”


    江妤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了。陆时忆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站了一会儿,才回自己房间。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江妤站在桥上看雪的样子。雪花,灯笼,长发,侧脸。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


    他真的,特别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