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作品:《重生反派夫君少年时

    翌日,天方蒙蒙亮。


    楚沅芷便拉着芙宁钻进沈汐月的屋子,将一身烟粉色睡裙、桃腮红扑扑、睡眼惺忪尚带着几分未清醒的睡意的少女从舒适的厚被窝里面捞出来。


    沈汐月被她们这般半拉半就地被迫坐起身,识海依旧处于睡梦的混沌中。


    她阖着眼,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着耷在双肩,浓密卷翘的长睫簌簌垂落着,自眼睑撒下一小片浅黛,丝丝缕缕的日光自半敞的窗棂涔涔洒入,映在面上徒衬得肌肤愈发白皙似玉。


    楚沅芷实在没忍住伸出食指轻轻在她腮边戳了戳,软乎乎的,像云朵一样。


    历经这么一番折腾,沈汐月想要不清醒都难了。


    她迷迷糊糊地探手轻揉了揉闭阖的双目,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周遭的光亮,才缓缓睁开眼。


    半是无奈地软着嗓音道:“好沅芷,别闹了。”


    半梦半醒间,她心下想着,小公主竟当真这般积极,想来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要来修仙的。


    视线渐渐清明,入目便是穿着两条崭新的绒边大红裙子、打扮得跟两只年画里面的福娃娃一样的楚沅芷与站在她身后半步处的芙宁。


    眉心轻蹙,她艰难思忖着合适的措辞:“你们今日怎地打扮得这般……喜庆?”


    楚沅芷唇角轻扬,笑得明媚:“今日要去做‘大事’嘛,自然需得穿得‘红红火火’些,讨个好彩头。”


    她说得理直气壮:“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换件衣裳!”


    沈汐月也实在没忍住跟着轻笑出声,打趣她道:“你造的诗?真真是想不到咱们沅芷竟还是位才华横溢的文人墨客呢。”


    楚沅芷毫不客气地收下她的夸奖,又顺势戳两下沈汐月柔软的脸蛋,两个小姑娘家闹作一团:“月儿的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屋子里还是芙宁最为靠谱些,好心提醒二人,注意一下时间,莫要晚了耽搁了报名。


    楚沅芷适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掏出怀里早先准备好的另一件与她们款式相同的红裙子,递到沈汐月手里。


    望着手中红得跟山火似的红裙子,沈汐月只觉掌心都被烧得滚烫烫的,她抿了抿粉唇,有些迟疑:“……我也要换吗?”


    “当然了!”楚沅芷答得不假思索,说罢,她还朝着她眨眨眼,唇角挑的愈翘,“不仅是你,我给你家那位小相好也准备了哦。”


    她回首往芙宁怀中叠的齐齐整整的另一件男款相同样式的红袍子的方向努努下巴。


    “什么小相好。”


    沈汐月颊腮泛起红晕,鼻息也跟着热乎了几分,虽说在她心里她与阿烬确是那般亲密的关系,可这话从楚沅芷嘴里说出来,却是怎么听着怎么羞人。


    埋首掩饰着面上的温热,她起身将楚沅芷往外面推:“好了,沅芷你与芙宁先出去,我要换衣了。”


    许久之后,当玉无烬收拾好拉开屋门时,便迎上一身红裙灼灼如焰火的沈汐月。


    四目相对,他呼吸一窒,眼帘微垂:“月儿,你今天……很漂亮。”


    楚沅芷半倚在院门口的粗树干上,抬手掩唇轻咳两声彰显一下自己与芙宁的存在,她眉梢轻挑,见缝插针地道:“什么叫今天很漂亮?你这话……是说我家月儿昨日前日大前日都不漂亮喽?”


    玉无烬闻言抬眸,似乎是刚刚发觉此处还有她二人的存在,却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便将她们全权当作空气无视掉,满心满眼依旧只有沈汐月一人。


    只是声音沉了些:“每天都很漂亮。”


    他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在沈汐月臂弯处揣着的那件与她相同款式的红色衣袍之上,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他望向她:“这是给我穿的?”


    沈汐月点点头,将红衣递给他:“嗯。”


    即便是三万年后与她朝夕相伴的玉无烬,亦是成日里皆穿着一身玄色衣袍,除却大婚时的吉服,她还从未见过他着这般鲜艳的红衣是何模样呢。


    不过,以他那样俊美的相貌,想来不会不好看。


    玉无烬自然不会拒绝她,从她手里淡然接过那身红衣,便旋身往屋里去了。


    约莫过去半柱香的功夫,他走出来。


    是时沈汐月正低着头,无聊地摆弄着自己的裙摆,闻声抬起首,眸光与他蓦地想对,霎时怔在原地。


    褪去素日的玄衣黑袍,换上眼前这身胜火红衣,墨色长发亦由一根同色发带束起,发尾随着徐风轻轻飞扬,面如冠玉,身形挺拔,浓烈的红掩去他眉眼间的阴郁之色,一时间竟当真有了几分话本子里面的鲜衣怒马少年郎的气质。


    愣神间,玉无烬已然步至她面前,沈汐月回过神,忍不住感叹:“阿烬,这一身红衣当真衬你。”


    便连不知何时围过来的楚沅芷亦不自觉围着他多转了两圈,言语间啧啧称奇:“当真是看不出,月儿,你这小相好平日里瞧着跟个又白又瘦的病秧子似的,如今这一打扮竟还蛮俊俏的。”


    沈汐月闻她竟当着玉无烬的面儿再度说出那个词,一时间两朵红云迅速攀上颊边,她抿了抿略微干涩的唇瓣,小心翼翼去觑玉无烬的神情,生怕她的话会叫他觉着不自在了。


    玉无烬却并未有反驳,不知是依旧如先前那般将楚沅芷视作了无物,因而全然忽视了她的话,还是当真不觉得那话有什么。


    楚沅芷分毫未曾觉察周遭众人的神色各异,一张丹红小嘴还在说个不住。她侧身轻撞了撞沈汐月,揶揄道:“月儿,你往后可得将他看紧些,这般模样走出去,不知要招来多少朵烂桃花呢!”


    沈汐月只觉自己耳根子都要熟透了,万不能再叫她这般口无遮拦地说下去了,袖摆之下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沅芷,莫要说了。”


    玉无烬却蓦然开了口:“不必看。”


    许是面上实在热得厉害,思绪亦被牵连着混乱乱的,沈汐月只觉此言没头没尾的,听不甚明白,她小声问:“什么?”


    玉无烬垂眸望向她,声音平淡却笃定决然:“不必费心看紧我,我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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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看你,只要你。


    楚沅芷打趣不成,反被他们喂了满嘴的狗粮,捂着心口故作受伤,唇角却是压抑不住的上扬:“行了行了,咱们还是快些去报名吧,莫当真迟了。”


    说着,她便率先转过身往外走,额头直截了当地与院门前的树干亲密接触,好在她走得算不得快,因而并未受伤。


    芙宁忙过来扶她,沅芷揉了揉眉心,望见树干上一抹红,扬手指尖轻颤,惊呼道:“我是不是流血了!”


    沈汐月忙旋眸,担忧的目光落在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微微一顿,哪里有半滴血渍的痕迹,她轻笑着安慰她:“安了,没有流血。”


    楚沅芷适才放下心来,却还是有些疑惑地凑近树干上的那抹红,小声嘀咕:“可我做的这几身红衣裳都是用的上好的料子,按理说不可能会掉色啊。”


    沈汐月则回想起,昨日汪鸣来与玉无烬道歉,临走时撞得好像也是这棵树来着。


    她抿了抿粉唇,究竟给他留了些面子,轻笑道:“红色的,也许,是特地给咱们的彩头呢。”


    ***


    外门弟子擢选的报名处设在玄清宗山脚下的一颗七人环臂粗的老杨树下。


    沈汐月一行人到得时辰算不得早,周遭早已经聚拢了好几波形容各异的来人。


    有的是衣着名贵、周身已然隐隐有些许仙气缭绕、应当修炼了有些时日的修仙世家贵公子小姐,特地来此第一宗门修炼镀金;有的是如沅芷一般的周遭凡间国度的贵族王室皇子公主世子郡主;还有的则是有着修仙梦的寻常凡人、甚至是街头的乞儿。


    其实都是一样的。


    无论过往是何身份,若当真成功入了仙门修炼,便都是一样的。


    这般想时,见身边的楚沅芷依旧僵立在原地,怎也不肯往报名处挪步。


    沈汐月抿了抿唇瓣,思忖着莫不是到了临门一脚,反而心生了怯意,凝神组织着措辞,想着说些什么宽慰她些,好为她打打气。


    却听楚沅芷蓦然开口,声音里是颤颤巍巍的哭腔:“为什么,是杨树……”


    沈汐月微愣,有些不明所以:“杨树怎么了?”


    天不怕地不怕、娇滴滴的小公主可怜兮兮的:“杨树……有洋毛辣子,会掉下来,蜇人。”


    她不说还好,如今经由她这样一说,沈汐月一时间也顿觉头发阵阵发麻,竟是也跟着迈不开步子了。


    玉无烬眸光微垂,默默将她怕虫,记在了心里。


    他倏忽抬手,袖摆刚刚好遮在沈汐月发顶的位置,声音低沉:“我为你遮着,莫怕,走吧。”


    沈汐月心尖一暖,眉眼弯弯:“好。”


    日光璨璨,红衣少年抬着手臂将身侧同样一袭红裙的少女牢牢护着,并肩行到那颗老杨树下,拾起桌案摆放的公用毛笔,毛尖轻轻蘸取些许墨汁,随后自觉地率先递给身侧的少女。


    少女接过笔,字迹娟秀,写下:沈汐月。


    少年的名姓紧紧贴着她,苍劲有力:玉无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