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自己手上能动用的力量有哪些？薇薇安娜盘算着。灵力被封住，魔戒打不开。只剩下源焰。但昨晚的交手让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绝不是巴德尔的对手。


    有什么说辞能骗过巴德尔吗？可是巴德尔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一切，让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


    不说点什么，看来是过不去了。


    薇薇安娜长叹一声：“我也没有办法。如果我说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


    “抱歉。”巴德尔摇头，“这取决于你说的内容。”


    薇薇安娜两眼一闭就开始胡扯：“我们本来只是误跑到米德加尔特来的。一来就掉在了卢卡斯大森林那么危险的地方，我们也不认路，只想着能不能找到人带个路。”


    “我也没有想到那么巧会遇到寻星殿的人。那个时候你带我们来寻星殿我还很害怕，但我也不敢跑。我看见寻星殿有非常稀有的我需要的魔药灵草和魔匣材料，很震惊，差不多就是这样。”


    “光族的情况，寻星殿肯定也是了解的吧。来到米德加尔特之后，就没有回去的机会了，因为这被视为一种背叛，光族不会允许背叛之人回到阿斯加德。”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在这里想办法生活下来了。我没有想到阿祖斯学院里会出这种事。真的不是我们做的。”


    “我保证我们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干坏事的。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没有其他目的，没有其他图谋。”


    “你会信我的对吗，巴德尔。”


    薇薇安娜说的真多假少，听起来分外真情实感，若不是巴德尔自身能力特殊且对光族和圣火有一定了解，说不准真要被她骗过去。


    不过巴德尔也没指望薇薇安娜能直接交代。他现在留着薇薇安娜也不过因为一点同门情谊和对圣火的好奇罢了。薇薇安娜不愿意说，可随着寻星殿庆典宴会的临近，她和塞蕾娜总会有别的想法的。


    暂时，巴德尔只需要等待。


    他起身，把禁制补得严严实实，离开偏殿，没有再追问薇薇安娜。薇薇安娜看着巴德尔的背影，也是知道自己没能糊弄过去。


    不过，巴德尔没有动偏殿内的东西直接走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有机会查找线索？


    唉，都相当于被关在这里了，有相关线索也未必有用。只能是有比没有强。


    巴德尔去了寻星殿监牢，先去看看塞蕾娜的情况，然而原本暂时关押塞蕾娜的地方，却空空如也。


    询问监牢守卫，原来关在这里的人不久前被塔拉尼斯带走了。


    塔拉尼斯？


    你有权越过我直接带走我抓回来的人吗？


    理论上是没有的，但是指望这里其他人去违抗塔拉尼斯显然不现实。


    巴德尔又问见到塔拉尼斯去哪了没有。那守卫战战兢兢，才吐出一句好像是往北边去了。


    巴德尔沿着指出的路线刚走了一段就觉得不对劲。塔拉尼斯的住处和工作区域都不在北边。北边主要是炼金殿。


    总感觉有不妙的预感。巴德尔没有去找塔拉尼斯，而是立刻返回了自己的偏殿。


    薇薇安娜乖乖巧巧地坐在书桌边上，巴德尔折返得太快，她还没有想办法偷跑。


    “你在这里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薇薇安娜困惑地摇了摇头，又马上开口：“我没有乱跑！”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巴德尔飞速施法解开不久前刚补上的禁制，打开了机关暗门，转头道：“和我走。”


    “发生什么了？”薇薇安娜还不明白，就被巴德尔拉进了暗道中。


    巴德尔简单解释：“你在寻星殿可能有危险。这条暗道你已经走过了，去魔法阵密室里待着，那里不会有人来，安全。”


    “等等，到底是什么回事。”薇薇安娜把手腕抽出来，“你又想做什么吗？”


    “我不确定。”薇薇安娜第一次在巴德尔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幽暗的情绪。


    他重复道：“我不确定。”


    空旷的暗道中，做了特殊处理，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巴德尔只是在带路向着密室的方向前进。薇薇安娜不理解现在的状况，但也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巴德尔走。


    外面不安全吗？这不是巴德尔自己的地方吗？


    而且巴德尔此时为什么要选择保护自己呢？薇薇安娜原本是不相信巴德尔的说法的。但除此之外也想不出巴德尔不把自己关进寻星殿监牢的理由。


    就是这里了。


    巴德尔进了密室就在各处角落布置着什么：“薇薇安娜小姐，请你留在这里不要离开。我会设置好魔法阵尽量不让任何人靠近。有人经过请不要理会。”


    “我不确定你需要在这里待多久，我甚至无法完全确定外面的危险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只能说，塞蕾娜可能落到了一位手段很可怕的人手里。这不符合寻星殿的规定，也不符合我的原则。”


    “我知道你也许会担心她，但现在请你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薇薇安娜想追问，可巴德尔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门关上了，上面的魔法阵纹路越来越亮。


    薇薇安娜呆呆地望着那扇门许久，才飘出半句几不可闻的“谢谢你”。


    寻星殿内部确实不是铁板一块。现在至少有几个目的不同的势力了？


    菲尼克斯主任似乎是只关心寻星殿，不通融任何的一类。


    还有一类是针对光族有所图谋的，薇薇安娜不确定有谁，但可以肯定这一类绝对不算少，其中也会包含上一类。


    几位元素代理人自由度极高，不清楚各有什么目的。寻星殿一定程度上统一了他们，但分歧仍然存在。


    西尔万在这里是干什么的？


    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总感觉自己在寻星殿见到过一个感觉很不一般，很重要，很特别的人，给自己的感觉极为怪异。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奇怪，一共也没见过几个寻星殿的成员，怎么会忘掉一个呢？这个人是谁呢？上次来寻星殿见过谁？


    完了，现在这里薇薇安娜能勉强信任的，或许也只有巴德尔了。


    想想看，自己能对巴德尔说什么？巴德尔想听到的是什么？要说什么巴德尔才有可能帮助自己？


    半小时前，寻星殿监牢。


    塔拉尼斯大摇大摆在寻星殿晃了一圈才来监牢。审问光族的工作交到了他手上，虽然他什么也没问出来。


    巴德尔和菲尼克斯只说他可以参与审问工作，但这不代表其他人敢拦着他干其他。


    “把她带出来。”塔拉尼斯干脆下令。


    “可，可是……”守卫小心翼翼地提醒塔拉尼斯没有这个权力，又立刻被打断。


    “听我的就行了，其他事情不用你们管。巴德尔他有意见叫他自己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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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卫不敢反驳，去监牢里把塞蕾娜提了出来。塔拉尼斯也不多说什么，带着塞蕾娜就往外走。


    “你想干什么。”塞蕾娜怒视塔拉尼斯，“我是不可能背叛小姐的！你再想什么办法我也不会说的。”


    塔拉尼斯讥笑：“我不需要。”


    我本来也不需要从你们这里问出什么。那是菲尼克斯关心的事。至于自己直接带走塞蕾娜会不会有什么隐患，无所谓，巴德尔还影响不了这些。


    其实塔拉尼斯更看中薇薇安娜。菲尼克斯所说能使用圣火的，是另外一名光族人。要不是巴德尔没有把另一名光族人也关进监牢，塔拉尼斯会把两名一起带走。


    有些东西想知道可不需要人开口。


    圣火的秘密……呵，可笑。菲尼克斯有了圣火之后实力突飞猛进，要说塔拉尼斯没有一点负面情绪是不可能的。


    好在现在他有另一个机会。


    炼金殿。


    塔拉尼斯扫视一圈，赫利俄斯不在。或者说，赫利俄斯好好待在炼金殿的时候才是少数。他也不急，带着塞蕾娜进了一间小房间，启动魔法阵联络赫利俄斯。


    也许这是只有寻星殿首席炼金术师才能做到的事。其他人，要么做不到，要么不敢做。说到底，不够疯。


    赫利俄斯是个天才，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对圣火感兴趣的不只是塔拉尼斯一个人。只是对圣火抱有强烈的，掌控之外的目的的，也许只有塔拉尼斯和赫利俄斯了。


    赫利俄斯之前说最好要那个能使用圣火的小姑娘，只有另外一个在手上未必能成功。塔拉尼斯在思索怎么把薇薇安娜从巴德尔手上带出来。


    直接去要多半不会同意。也没事，巴德尔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待在寻星殿。


    啊，头一次感觉时间过得这么慢。


    时间对于密室中的薇薇安娜来说，流逝的一分一秒同样都是煎熬。一开始薇薇安娜还能用思考现下的情况来填充自己的脑海。到后来，不安和焦虑越来越剧烈。


    塞蕾娜被抓走了，不知道到了哪里去。而自己还什么都做不了。


    这处密室大厅周围的魔法阵强度高封闭性也强。薇薇安娜再次试验使用源焰感应，外面是空无的一片，连接不到任何源焰。


    简直就是坐以待毙。


    也是没办法了，最后薇薇安娜开始研究起地面上和墙壁各处的魔法阵阵纹。在巴德尔房间里看过些资料，这些魔法阵也不是完全看不懂。


    中间地面上的魔法阵大体是由八个对称的小魔法阵组合而成的。有几个熟悉的阵纹排布好像与空间有关。


    巴德尔临走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解开了薇薇安娜的灵力封印，也没收走薇薇安娜的魔戒。只不过这个密室内部，空间卷轴仍然无法正常使用。


    应当就是这几个魔法阵的原因了。如果能对魔法阵进行一定程度的破坏，说不定就能解开封锁到外面。只不过如果操作不当可能引起某些薇薇安娜不太想见到的应急反应。


    到外面……然后呢？


    薇薇安娜忽然愣住了。她不知道塞蕾娜被抓到了哪里，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救人也不知从何下手。更何况，昨晚的事早就说明了，薇薇安娜即使有源焰在手，也不是元素代理人的对手。


    薇薇安娜现在的最优解，竟然是好好待在这座密室中，等巴德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