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孀妇折腰

    谢令胭竟是坐了世子的马车回府,这事儿很快便在府里传开了。


    二太太原就因为谢令胭今日得了淑睿长公主殿下的赏赐如鲠在喉,这会儿闻着这消息,当即就沉了脸,怒骂道:“谁给她这样的胆子,一个隔房守寡的弟媳妇竟这样不知羞耻的坐了世子的马车回府来。便是外头勾栏的货色也没这样没脸没皮!”


    二太太这个时候似乎忘记自己之前怂恿谢令胭去勾搭世子的事情了,饶是孙嬷嬷侍奉她身边多年,瞧着二太太疯成这般,也不由暗暗叹息一声,提醒主子道:“夫人,您既不肯歇了之前那样的心思,闻着三少奶奶坐了世子爷的马车回府,您不是该高兴吗?”


    孙嬷嬷这句话让空气里瞬间有一股尴尬,可二太太毕竟是当主子的,养尊处优这么些年,她哪里会因为这点尴尬就收敛半分,只听她尖酸刻薄道:“这谢氏,当真是我小觑她了。这段日子她跟我在这里装糊涂,可暗地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已经勾搭了世子爷呢。否则,世子那样清冷的性子,怎么可能这样接二连三的替她解围。”


    想到自己也同样守寡这些年,可谢氏这才不过第三年,竟就真的招惹了长房世子。二太太这个时候,只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儿让她呼吸不上来。


    见她这般态度,孙嬷嬷更是不由蹙眉,斟酌了下,她大着胆子道道:“夫人,您若是眼里见不得这样不干不净,觉着三少奶奶不守妇道,那大可以叫了三少奶奶往跟前来教训一番。可您若依旧是之前那样的心思,倒不好因为这事发作了。”


    这个时候,孙嬷嬷其实多少有些懂二太太复杂的心思了。她想让三少奶奶做了她手中的棋子,三少奶奶若真的能得了世子的孩子,那有了这把柄,二太太后半辈子仗着这个在府里也可以横着走的。毕竟是长房理亏在先。


    可偏偏二太太同样守寡多年,这守寡的漫漫长夜有多难熬,她自然是知晓的。也因此,对于这般轻易就得了世子爷怜惜的三少奶奶,她当然是瞧着碍眼极了。


    对于二太太来说,她们自守寡那一日起,便如同这屋里的摆设,屋里那些个儿物件一样,就和死物一样了。可偏偏,三少奶奶竟能这样再次有了生机,这若真的和世子爷有什么,久旱逢甘、露,二太太心里怎能不羡慕嫉妒恨。


    当然,还有有一个原因,三少奶奶毕竟是替已故的三少爷守节,二太太瞧着三少奶奶这般,对儿子当然是有愧疚的。可二太太这样的性子,哪里会怪自己先怂恿了三少奶奶,她只会说三少奶奶本就守不住。


    想到这些,连孙嬷嬷都有些可怜谢令胭这个三少奶奶了。


    二太太听着孙嬷嬷这话,终于是冷静了一些,是啊,若不是她还存着不该有的心思,她这会儿早就把谢氏叫到跟前来了。


    她今日便是对谢氏动了家法,让她跪在自己儿子牌位前磕头也没谁敢多说半个字。


    可偏偏,她不能这样做。因为,她还需要谢氏这枚棋子。


    所以,她也只能在这里生闷气,在这里说这些个儿尖酸刻薄的话。


    见二太太并没有让人叫了三少奶奶过来训斥,孙嬷嬷哪能不知道她果然还是想要拿三少奶奶当棋子。


    思及此,孙嬷嬷轻声道:“夫人若真的打定主意不拦着这事,那夫人便该更沉住气一些的。否则,您一边逼三少奶奶做这等有悖伦常之事,却又忍不住给三少奶奶委屈受,这不是让三少奶奶瞻前顾后。三少奶奶胆子本来就小,今日肯众目睽睽之下坐了世子的马车,这才是刚开始。要等到三少奶奶真的如主子所愿,成了世子爷的枕边人,顺利有了子嗣,这还远着呢。”


    孙嬷嬷这番话倒也没惹了二太太动怒,二太太也知道,自己今日这样的态度,晾了谢氏在昌瑾园,本身就有些反常。可她养尊处优多年,在谢氏面前更是天生的上位者,那会儿确实忍不住脾气。


    可现在仔细想想,她确实该收敛一些自己的脾气,起码安抚住谢氏,别让谢氏吓破了胆,再退缩回去。


    这边,冬月跟着姑娘回了院子,方才她扶着姑娘下了马车时,这一路上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她更看到那些个下人们偷偷摸摸看着姑娘,暗中议论。


    可看着姑娘高昂着头,神态自若,脸色没有半分难堪,她便暗暗给自己打气。


    姑娘能做到这般,她做奴婢的,自然也不能让姑娘丢脸的。所以,她只装作并没听到闲言碎语似的,跟在姑娘身侧。


    等到她侍奉着姑娘沐浴更衣,重新梳妆打扮,竟不见二太太身边差人过来叫姑娘过去,她的心慌便更少了些。


    可看着二太太这般态度,她还是不由讽刺道:“姑娘,这若二太太没有那等龌龊的心思,这会儿闻着姑娘坐世子爷的马车回府,定是要叫姑娘过去教训一番的,少不得动了家法。可现在二太太这样沉得住气,便是觉着姑娘这颗棋子好用,等着有一日可以得偿所愿呢。”


    “可是姑娘,奴婢想到姑娘若真的和世子有了什么,便有些害怕。这样的事情,坏的不仅仅是姑娘的名声,还有国公府的名声。姑娘当真觉着到时候二太太会逼着长房答应让世子爷兼祧两房吗?”


    提及这事,冬月又不镇定了,姑娘三番五次得了世子爷的照拂,她当然希望这世间能有一个人这样护着姑娘。她也看得出,姑娘对世子爷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可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这世间女子最是难做,这样的丑事,姑娘真的能够全身而退吗?


    可没等她再说什么,却见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门砰的一声就被人给推开了。


    自那日世子爷杖毙那刁奴后,姑娘院里这些侍奉的人,再没敢明目张胆这样对姑娘无礼的。


    所以,冬月下意识朝门口看去,待她看到竟是大姑娘身边的贴身嬷嬷夏嬷嬷时,整个人脸都白了。


    这夏嬷嬷,原先是永宁侯夫人身边的最得眼的,后来谢明虞嫁给二皇子后,她便也跟着谢明虞进了二皇子府。


    往日里,谢明虞故意作践谢令胭,对谢令胭动辄打骂,这夏嬷嬷没少参与。所以,冬月见着夏嬷嬷,下意识便有些胆战心惊。


    而夏嬷嬷既敢这样推门进来,显然是得了谢明虞的令,一进门竟厉声对着谢令胭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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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你还不跪下!”


    “三姑娘,你如今是守寡之身,这事无需大姑娘还有侯夫人日日让人在你跟前提醒你吧。可你,不安安分分的替三少爷守节,今日竟还敢去长公主的寿辰。你可知晓,大姑娘因为是侧妃,没有资格前去赴宴,你这个庶出的妹妹竟这样出风头,你让大姑娘多难堪,会惹了多人人笑话大姑娘!”


    “这倒也罢了,那淳王世子是什么人,那么多太医都不敢去救淳王世子,你竟敢招惹这样的麻烦!你可知,你差点儿给大姑娘给永宁侯府召了多大的祸患!”


    谢令胭其实已经几年没有见过夏嬷嬷了,可此刻看她耀武扬威的站在自己面前,教训自己,还让自己跪下听训,往日里那些屈辱的事情她又记起来了。


    自己这长姐还真是个厉害的,当初自己刚嫁给宋怀谦时,长姐便怂恿嫡母让身边的嬷嬷来跟着自己入府,还是二太太眼中容不得沙子,才把人给打发了。


    没成想,几年过去,夏嬷嬷竟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如既往的凶悍和傲慢。


    而她之所以这样作践自己,有这样的底气,都是因为她有长姐这个主子。


    见谢令胭没有战战兢兢跪下听训,反倒是就那样站在那里,目光冷冷的瞪着自己,夏嬷嬷也觉着三姑娘真是反了天了。


    她更想到方才往国公府来时,那些下人们的议论。她们竟说谢令胭今日是乘了显国公世子的马车回府来的,夏嬷嬷听了脸色愈发不好了。


    在她看来,谢令胭做了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丢的是大姑娘的脸面,丢的是永宁侯府的脸面。


    所以,她深呼吸一口气后,也不等谢令胭乖乖跪下,直接就冲上去,想和往日一样,蛮横的直接按了谢令胭跪在地上。


    这样的事情,往日里她做过无数次。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才刚上前一步,谢令胭竟拿起一旁的花瓶,直接就朝她头上砸来。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夏嬷嬷又痛又气,还有不可置信,“三姑娘,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竟敢……”


    谢令胭砸的很用力,似乎根本不怕直接把人砸死一样,她似笑非笑看着夏嬷嬷道:“嬷嬷,你痛吗?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看着流了好多的血,会不会还没等来郎中,嬷嬷便不行了!”


    做了这等大胆的事情她竟不知道害怕,反而目光中带着笑意,夏嬷嬷仿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还是那个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三姑娘吗?


    她是疯了不成?


    谢令胭见她脸色发白,满目都是不可置信,笑嘻嘻又道:“嬷嬷,长姐被嫡母宠坏了,以为什么事情都能顺着她的心思来。可长姐也该长大了,她若想去淑睿长公主的寿辰,若也想得了这样的体面,那该好好哄二皇子殿下开心才是,二皇子一高兴,她不就如愿以偿了吗?”


    “可她没这样的能耐,这几年也没给二皇子诞下子嗣,她便想着法子的作践我。可我有什么可害怕的。我如今守着寡,我是替三少爷守节,是节妇,今日哪怕是直接把你给弄死了,显国公府也会护着我,不会让我受任何惩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