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本人胃寒,只吃软饭。……

作品:《我老婆怕我

    在确定周珩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 莫琪瑾设想了好几种他不能回来见她的理由。


    从他被要紧事绊住,到他是为了躲避债主或仇家。越脑补越离谱。


    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莫琪瑾甚至想给爷爷打个电话, 问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和周珩说了什么?


    为什么他从那天晚上就开始躲着她了?


    但她又怕爷爷好不容易对周珩的那点儿认可, 消失殆尽。不敢轻举妄动。


    上次分手, 可不就是因为她没忍住在爷爷面前哭了几回吗?爷爷可是记恨阿珩记恨了这么多年。


    居然比她还能记仇。


    路边的野草枯黄,树木凋零。


    冷冬寂寥。


    车子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行驶,穿过昏暗的隧道, 驶入匝道。


    匝道上发生拥堵。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头,莫琪瑾的脑子里突然滋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突然很想去义市。


    去找他。


    去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度假也好,逃亡也罢。


    她都想见到他。


    陪他度假,或者, 陪他逃亡。


    但很快,一阵挫败感便无力地泛上心头。义市那么大,她根本就不知道周珩在哪里, 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她没有他外公外婆的联系方式。


    不敢联系周爷爷,那势必会惊动自己的爷爷。


    她也没有他任何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他在铁塔公司任职的时候,有两位助理,她都不认识。


    他的同学, 也是她的同学。


    但莫琪瑾现在回忆起来, 他似乎从来没跟哪位同学走得特别近过。那些一起打过篮球的,一起踢过足球的同学,就仅仅是同学。


    尽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支撑,但就是谁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留下过。


    她差一点儿就忘了,周珩曾是个很难接近的人,她算是个例外。


    但好像也不例外。


    莫琪瑾这才发现,她和周珩之间唯一的牵连, 就是彼此。


    ——周珩才是那个一开始主动的人。


    他想出现在她的世界时,会辞掉很好的工作,不顾一切地来到她的身边。


    但如果他想从她的生命里消失,那就是真的消失了。


    指尖沙,是握不住。


    纤细的指节落在密码锁上,莫琪瑾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个人来。


    纠结了半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她才算是下定决心联系对方。


    那人叫宋诚,曾在去年和她相过亲。


    那是她唯一认识的,他的朋友。


    她其实不太喜欢麻烦别人。这点儿,其实和周珩有点像。


    不同的是,她会因为别人帮了她的忙,成倍地去对那个人好。但,周珩却喜欢以金钱或物质的方式去回赠。


    榕树巷只有初中,没有高中。


    莫琪瑾和周珩的高中,是在江市一中念的。


    高一有段时间,周珩准备省生物竞赛,和两个高年级的学长走得很近。那两个学长,一个高三,一个高二。


    宋诚就是那个高三的学长。


    有回莫琪瑾下课晚了,食堂四个窗口都排着长队,她只能和邻桌杨诺排在队伍最后面,随着窗口阿姨打饭的速度,乌龟般地往前挪着。


    杨诺不安分,在伸长了脖子往前够了几圈之后,终于找到了个关系铁的,插进排队大军后,朝着队伍最末端的莫琪瑾招手:“七斤,快过来。”


    莫琪瑾老实,对于插队一事有很强的负罪感,探着身子和前面的杨诺挥了挥手,摇摇头不敢上。


    不知是她这名字太过引人注意,还是杨诺的嗓门太大,又或者是插队这事儿本来就有些令人发指,周遭向她投来很多目光。


    她与其中的一道目光撞上。


    心凝住。


    周珩他们赛前集训结束得早,此刻,他就坐在她斜对面的那张四人桌上,和两位学长吃饭。


    与她对视。


    三个人都是很耀眼的男人,走哪都能吸引公众的目光。这会儿他们边吃饭边说着话,好像是在讨论生物竞赛的事儿。


    前面排队的女生落了单,转过来对她说:“诶,同学,你看那桌的男生好帅啊,好想做他们的同学啊。”


    旁边队伍的一个女生凑过来说:“你怎么不想做他们的女朋友?”


    “我也想啊,这不是三个都太帅了,不知道选哪一个嘛。”


    阳光穿透食堂的玻璃窗,衬托得他们愈加光芒耀眼。莫琪瑾顺着两个女生的话,没忍住多看了那边两眼。


    再一次与周珩撞上视线的时候,她讪讪地收回目光,再不敢朝那边看。


    前面的女生明显兴奋起来:“刚刚那帅哥是不是朝我看了?”


    “嘁,明明是朝我看。”


    莫琪瑾莞尔,随着队伍前头的同学打了饭菜离开,往前迈了一步。


    ……


    直到后面又有同学接上,队伍愈来愈长,她也排到了最前方。


    ……


    那天下午的自习课上,莫琪瑾正在写数学试卷。周珩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叩了两下,喊她:“莫琪瑾。”


    莫琪瑾转过头问他:“怎么了?你要抄我试卷吗?我还没写完,你再等等。”


    周珩似乎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正当莫琪瑾准备转回去继续写试卷的时候,周珩的视线重新垂下,在试卷上写了个A。


    莫琪瑾:“……”


    莫琪瑾好心提醒他:“周珩,数学试卷取消选择题很久了。”


    周珩好像没听见,只无厘头问了句:“喜欢比你大的还是比你小的?”


    莫琪瑾愣怔住,双颊洇出红霞。


    他怎么?突然问她这个?


    但看到周珩在下一题填空题上又写了个B,她忽然就联想到了什么,她也很想逗逗他。


    “我喜欢比我大的,会照顾人。”


    周珩突然抬了眼,看她,语气不屑:“这事很难?比你小的,难道就不会?”


    ……


    莫琪瑾去年特意去了趟锦都,和这位高三学长相过亲。


    准确地说是,相亲未遂。


    她其实,原本也不是去相亲的。


    她不过是想有个去锦都的理由。


    去看看周珩。


    彼时,周珩还在铁塔公司任高管,而那位宋诚学长做的便是通信基站租赁业务。


    与铁塔公司是甲方与乙方的合作关系。


    学生时代的友谊在工作了以后会慢慢淡化,但,学生时代的友谊也会在业务合作中加深。


    上个月,莫琪瑾还听周珩同这位学长通过电话,好像是这位学长希望他能帮忙牵线认识个人。


    莫琪瑾没有保存那位宋诚学长的联系方式。但她的微信列表里是有他女朋友微信的。


    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能会让别人觉得唐突,也可能会让周珩觉得反感,但她还是决定冒昧一次。


    鼓起勇气,为自己荒唐一次。


    就当作是,自己给自己的生日特权。


    江市,晚上九点。


    莫琪瑾觉得这个时间点,不会太打扰到别人,于是坐在梳妆台前,给那位宋诚学长的女朋友顾意发了条微信。


    莫琪瑾:【顾小姐,很抱歉这么晚打扰到你。月亮.jpg 请问,你方便帮我问问宋先生,是否知道周珩最近的动向吗?】


    顾意很快回复:【好的。】


    因为听说过莫琪瑾和周珩的故事,顾意也希望他们能够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爽快地答应了。


    敲开邻居的门后,顾意把手机举到宋诚面前:【呐,诚诚,你有小周总的线索吗?】


    宋诚站在门后,没太注意手机屏幕,只笑说:“你问问薛榅,他俩上周见过。”


    “哦。”顾意收回手,在手机通讯录里翻到【永捷通信】市场总监薛总的电话,正准备拨出去,帮莫小姐这个举手之劳的忙,手机便被面前的男人抽走。


    “算了,我来打。”


    宋诚摁灭了顾意的手机屏幕,抽出自己的手机给薛榅拨了个电话,电话被那头无情地挂断。


    宋诚倚着门沿,散漫挑眉,继续拨。


    在拨了第三个电话的时候,电话被接起,只是那头的语气似乎很不快:“这个点,你故意的?”


    宋诚低睫看了看身后的女人,笑得温润:“是啊,你怎么知道,我是顾意的?”


    薛榅:“......”


    薛榅松开怀里的女人,走到阳台上开了窗,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他喉头的最后一点儿燥热,笑问:“你这是找我撒狗粮来了?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用得着?”


    “你不如打给周珩。”


    宋诚:“我觉得你更懂我。”


    薛榅:“挂了。”


    “说正事儿,你上周不是去义市了,和他见面了?”


    “见了,在医院见了一面。”


    宋诚收了笑意:“为什么?”


    薛榅冷笑了声:“还能为什么?他不就那点事?”


    ……


    莫琪瑾等顾意的回音没太久。


    对方发了条六十秒的语音,她反反复复地听了三遍,确认自己没听错。


    顾意说,周珩住院了。


    在义市。


    那六十秒的语音里,有效信息就八个字:周珩,胃出血,住院了。


    莫琪瑾说不上来自己是气愤更多一点还是心疼更多一点。


    气愤的是,她居然要从别人口中得知他住院了。


    心疼的是,为了不让她知道,他居然跑到义市住院去了。


    江市到义市,坐飞机需要两个小时,但凌晨才有航班。因为想为他做点儿什么,却又什么都做不了,莫琪瑾最后只在机场等到凌晨。


    手里握着手机试着给周珩发了条消息:【睡了吗?】


    大约隔了一分钟,那头便回了过来:【你这是醒了还是没睡?】


    莫琪瑾反问:【那你呢?】


    周珩:【我醒了,刚准备去游泳。】


    莫琪瑾:【周老师真勤奋。微笑.jpg】


    莫琪瑾:【那我今天也游泳。】


    周珩:【?】


    周珩:【你会?】


    莫琪瑾:【不会可以学。】


    赶在昨天的转账过期前,莫琪瑾点下了确认收款,并垂眼回复:【你不是给我转了钱吗?】


    莫琪瑾:【我去学游泳。】


    周珩:【?】


    周珩:【跟谁学?】


    机场广播提示登机,莫琪瑾抿唇收了手机,没再回复他。


    坐上飞机,手机再次振动,莫琪瑾掏出来看了眼,还是周珩。


    周珩:【用我的钱找别人学游泳?】


    见她不回复,周珩又接连发了两条。


    周珩:【我游得也挺好。】


    周珩:【不然我教你?不还能省点钱么?】


    飞机准备起飞。


    莫琪瑾关了手机,阖上眼。


    飞机准时降落。


    莫琪瑾一开机,手机便翁翁振个不停。


    周珩打了三个未接电话。


    还有微信未读消息。


    莫琪瑾坐上去义市一院的出租车,点开微信未读消息。


    周珩:【我技术真挺好的。】


    周珩:【试用。】


    周珩:【包教包会。】


    周珩:【莫老师,考虑考虑?】


    周珩:【?】


    莫琪瑾弯唇,仍没回。


    这是个陌生的城市。


    下了出租车,莫琪瑾根据顾意给的病房号,很快便找到了周珩住的那间。


    因为不喜欢吵闹,他住了间单人病房。


    手臂压在脑后,轻阖着眼。放下一身桀骜,安静得像个孩子。


    手机握在手里,抵着后脑勺,像是在等待很重要的人回复消息。即使睡觉,也不愿错过在等的消息。


    阳光在被子上打落浅光,他的轮廓清淡柔软,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逐渐虚化。


    莫琪瑾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不知该不该推门进去。


    直到喉头泛了涩意,又生生压制住。


    最后只是吸了下鼻子。


    周珩的睡眠很浅,或者,他根本也没有睡着。仅仅是这轻微的响声,已然足够让他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了眼,偏过头来看向她。


    先是一愣,随后笑得散漫:“莫七斤,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莫琪瑾:“......”


    莫琪瑾走了进去,将滑落到半腰的被子替他拉到脖颈处,遮得他脖子以下,严严实实。


    裹得像个木乃伊。


    见她表情严肃,周珩开玩笑道:“我不是高位截瘫。”


    “用不着裹成这样。”


    见她仍没有反应,周珩也不动弹,就笑着问:“怎么不说话?”


    “你生气了?”


    莫琪瑾低着脑袋,温吞地道了声:“没有。”


    周珩用眼神示意她坐,扯开话题:“刚不还要去学游泳么?怎么来这儿了?”


    莫琪瑾给他倒了杯开水,搁在病床边的柜子上,凉着。随后,她在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下,闷着脑袋削苹果,喉间有点哽意。


    周珩看着她这模样,没忍住抽出垫在脑后的手臂,瘦长的手指垂于半空中。


    半晌,他的手落在她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下:“你是来找我学游泳的么?”


    “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他的嗓音里有低低的笑意:“等我回去再教你也不迟。”


    因为他的突然碰触,莫琪瑾有点儿紧张,手中削得很长的苹果皮,此刻,一断成三,掉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她愣愣地看着垃圾桶,大脑皮层有些麻,没敢动。


    就任由他这么揉着。


    不过,周珩很快便松开手,掌心滑落的时候,手背却又不经意间蹭了下她白皙的耳骨。


    莫琪瑾纤瘦的脊背僵得更直。


    好一会儿,她才缓了心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周珩,周珩却又说:“我不饿,你自己吃。”


    莫琪瑾本想说,饿不饿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让你苹果当早饭吃的。却又顺着周珩的话想起,现在不过才早上八点钟,他应该还没有吃早饭。


    她也还没吃。


    恰好医生进来查房,她把削的苹果放在一边,站了起来,看向医生的胸牌。


    记住了主治医生的名字。


    医生简单地寻问了一下周珩的情况,离开病房,往下一个病房去了。


    莫琪瑾借口买早饭,跟了出去。


    买完早饭回来,她看到周珩的主治医生拐进办公室,便提着外卖跟过去敲了门。


    “医生,打扰您一下。”


    医生在办公桌前坐下,抬眼看向她,客气道:“进来。”


    在医生拒绝了她的早饭后,莫琪瑾问:“医生,我想问问您,7号床的病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胃出血。”


    “你是患者什么人?”


    “哦”,莫琪瑾顿了下,“我是他的家属。”只是家属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儿发虚。


    “喝酒啊。”医生打量了她两眼,似是在确认她的话是真是假,可能觉得也没有人会冒充病人家属,医生才又继续说:“明知道自己有病史,还敢喝那么多?喝就喝了,还拖了一天才入院。没死就是命大。”


    说到喝酒,莫琪瑾联想到那天晚上,周珩给爷爷倒酒的场景,心里有点儿恼。


    她向医生确认:“那请问他是十二月二十三号入院的吗?”


    医生把周珩的病历记录抽出来,指节在报告上点了点:“自己看。”


    莫琪瑾看了周珩的检查报告,是恼急了。谢过医生,走到楼梯口,给爷爷打电话。


    兴师问罪时,手里还提着她打包来的粥。


    今天是工作日,电话接通,爷爷似乎在厂里上班,莫琪瑾隐隐约约听到宫玉春的声音。


    “爷爷,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说会儿话。”


    爷爷似乎在往外面走,嘈杂的背景声音慢慢变远:“啊,七斤啊,什么事啊?你怎么这一大早的,这么严肃?”


    “爷爷你能不能以后都不要再喝酒了?”


    “我最近没喝酒啊。上一次喝酒,还是在你那儿,跟楼下那小子......”


    爷爷话没说,便被莫琪瑾打断:“他都喝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只是冷风透过听筒,传来凉薄的撕裂声,爷爷像是在自语自语:“不对啊,他不是说那件事情对他没影响吗?”


    “那我岂不是又做了一次混账事?”


    莫琪瑾一下子抓住其中的重点:“哪件事情?”


    “爷爷你对阿珩做过什么事?”


    反应过来自己正在和孙女儿打电话,莫伟明一阵慌乱,伺机潜逃:“哎呀,爷爷正在开会呢,先挂了。”


    挂了电话,莫琪瑾此刻是又气又急。她心里有好多个问号,只恨自己不能逮住爷爷问个水落石出。


    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周珩的病史爷爷是知情的。也隐约能感觉到周珩的病史多半跟爷爷有关系。


    但就……仍是一头雾水。


    手里的两份粥逐渐变凉,渐渐地有了些许坠手感。莫琪瑾猛然意识到,周珩他还在病房里饿着呢。


    她便又敛了心绪往病房里走。


    周珩对自己还不错。


    住院期间,请了个护工,这会儿护工阿姨已经送了早饭过来,他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桌子边沿,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出现在病房里,护工阿姨一下子便明白了二人的关系,笑着走出去,替他们关上病房的门。


    莫琪瑾闷不吭声地扯开塑料袋,揭开打包盒的盖子,将其中一份放在周珩的面前,刻意加重了摆放的力道。


    打包盒在桌面上重重一磕,溅了几滴粥出来。


    怒意明显。


    周珩立刻放下手里的粥,换了她买的那份来吃,又下意识地挠了挠眼皮下方的位置,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你去太久了,我实在是饿得......”


    没力气三个字还没说完,便被莫琪瑾打断:“我等会儿下楼去给你买箱酒。”


    周珩:“?”


    莫琪瑾眼也不抬继续说:“你饿了就喝一口。”


    周珩:“?”


    你怎么不说去买箱泡面,饿了就泡一桶?


    听出她的怨气,周珩又挠了挠鼻尖:“你去问医生了?”


    他心虚没有底气的时候,就喜欢做小动作,挠挠这,挠挠那。


    挠挠自己,也挠挠莫琪瑾。


    莫琪瑾被他的话一启发,脑筋拐了个弯,准备套话:“没有。是爷爷他告诉我的。”


    “他说要为当年的混账事向你道歉。”


    “哦。”周珩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但并不上套:“他对我做什么了?”


    莫琪瑾一噎:“......”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还能想着来套他话吗?不过她觉得可以诈他一诈。


    “就你胃出血的病史。”


    莫琪瑾看到周珩喝粥的动作一顿,然后轻阖了下眼,语气低而散:“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见莫琪瑾沉着脸,他探手过来,安抚般地勾住她的指尖,挠了两下:“没什么大事儿,也跟莫老头儿没什么关系。我就是小时候不懂事儿,误喝过一瓶酒精浓度不太高的白酒。”


    “所以我才跟你说了,我只能吃软饭。”


    “胃寒吃软饭,没别的意思。”


    ......


    事实证明,周珩口风太紧,又善于打太极。明面上哄了莫琪瑾半天,可她是一点儿也没听出来他的胃出血病史到底和爷爷有什么关系。


    不过,爷爷傍晚的时候还是给她回了电话,出于愧疚和慎重,向她细说了这件事。《 》